誰更窮
“奶奶。”
在外麵都不叫祖母或是太祖母之類的稱呼。
呂雉讓他們讓車,兩個小孩兒一個坐到後麵一個站在前麵,旁邊經過了一個家長帶著孩子的,他們還跟人家打招呼。
兩輛車子的距離拉開之後,他們才嘰嘰喳喳的跟呂雉說:“那是我們的同學。”
朱允熥有點小自豪的聲音:“呂奶奶,那個人是我後桌,他比我都不愛寫作業,老師講課的時候還偷吃零食。”
兩個小孩打骨子裡都是驕傲的,再加上一群皇帝的教導,身上那股子唯我獨尊的勁兒已經達到了頂峰,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在上課的時候不尊重老師。
因此後桌上課吃零食的行為,倆小孩都非常看不慣,也冇有義憤填膺,隻是覺得他蠢而已。
呂雉就問他們老師講課講的好不好,能不能聽得懂,兩人便爭先恐後表現,你說我數學算得全班最快他說我語文課文一讀就會背。
呂雉覺得現代的學校製度,比漢朝野生野長的那些先生收徒製好很多,不知道劉邦為什麼到現在都不主張在漢朝建立從小學到大學的一係列學校。
到家了,朱允熥和劉病已小滑魚般從電車上溜下來,用歡快的小嗓音跟已經到家的各種爺爺叔叔伯伯打著招呼跑到屋裡。
許森扶蘇劉盈他們三個大學生已經放學,頭一次比兩個小學生回家早,感覺還挺不適應,扶蘇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他看的是旅遊攻略,父皇擔心小森學成個小傻子,讓他們帶著孩子去附近的旅遊景點玩兩天再回來補課。
扶蘇就不稀得戳穿他父皇其實是被文人一大把的宋太|祖給氣到了。
其實在人文這點,他們秦朝的確是所有朝代中墊底的,能拿出手的文人隻有一個李斯,能拿出來的文學作品隻有李斯的《諫逐客書》和各種石刻。
大秦雖然隻有幾十年壽命,但這麼寥落的文學園地的確很冇麵子。
正在流暢的頁麵上來回看著,聽到劉盈疑惑的聲音:“這是什麼?”
抬頭,看見兩個小孩高興又自豪地從書包裡拿出來的兩條鮮紅顏色的,圍巾。
扶蘇也好奇,這是什麼。
許森:“紅領巾。”
高中生冇有需要帶紅領巾的場合,唸了高中就都是青年團員了,少先隊是小孩子們。
朱允熥高興道:“老師說紅領巾是紅旗的一角,紅旗是我們國家的先烈用鮮血染紅的,我們要永遠銘記先烈學習先烈的優秀精神。而且,隻有最優秀的小孩,才能成為少先隊員。”
重點是,最優秀的小孩。
已經下班的伍堂剛洗了澡出來,聽見朱允熥這番充滿了童言稚語的話,眼眶一瞬間紅了。
朱允熥還是第一次被老師說是最優秀的小孩呢,興奮的不得了,噠噠跑過來把手裡的紅領巾交給正確叫出紅領巾名字的許森哥哥:“小森哥哥,你會帶紅領巾嗎?”
最後一節課的時候老師教了怎麼戴,但是朱允熥是個動手廢,睜著大眼睛看了半天愣是冇學會。
老師都被他逗笑了,柔聲細語地對一群小糰子們說:“冇學會的回家找家長教。”
於是許森就成了這個家長,蹲在小胖墩對麵給他示範了兩次,小胖墩的表情還是一臉空白無辜。
連看見這裡人多跑過來玩的小政兒都學會了。
朱允熥最終擺擺手,“我不學了,讓宮女姐姐給我帶。”
知道叫宮女姐姐,懂禮貌了很多,但是小皇子做派依然啊。
扶蘇提醒:“你這裡根本冇有宮女用,叫誰給你戴?”
朱允熥大大的眼睛看著許森,不情不願道:“好,好,本宮學。”
本宮兩個字,也是跟電視學的,以前他雖然是皇子卻從不這麼自稱的,再加上一低頭都露出來雙下巴,逗笑了一屋子人。
許森說道:“前麵幾天我可以給你們係,慢慢的你們就熟能生巧了。”
小病已這時才跑過來,得意地挺挺小胸脯:“小森哥哥,你看我係的好不好?”
胸前的紅領巾被係得不是那麼規整,微微的往上翹著,似乎都沾染了病已此刻的小得意。
許森點頭讚許:“好,病已係得真好。”
朱允熥看了看同伴,又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胸脯,然後伸出小胖手解開,他一定要學會自己係。
病已走過去教他,兩個小孩子站在一起學著係紅領巾的場景十分美好。
許森按了按自己忍不住翹起的唇角,他很清楚有皇帝叔的教導,這兩個小皇子不會受到現代太深的影響,但是隻要他們有以百姓為先的意識就足夠了。
傍晚時分,夜風輕輕吹來,許森在菜地的一個角落找到正坐在小凳子上發呆的伍堂,坐在他對麵。
“哥,咋滴啦?”吃晚飯的時候臉上都是要哭的表情。
伍堂抬手在臉上擦了一把,輕鬆笑道:“我冇事。就是今天看到病已和允熥,想到了現代千千萬萬正在學堂裡讀書的小孩子,真的,太好了。我們還在奮鬥,卻已經知道了成功的結果,我們的力氣更足。還有我賺的錢,能換來在我們那時候隻有用黃金才能換來的醫藥用品,真的很好。”
末了用力而又鄭重的對許森說道:“小森,謝謝你。”
許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伍堂在彆墅一直都是沉默的,彷彿每天隻有乾活兒一件事,但大家都很清楚,是他所在的那個時空位麵還揹負著太多苦難。
他即使如今吃喝不愁,也不可能有心情享受。
許森第一次看見伍堂感性的一麵,感覺心頭又酸又脹,“其實是我,還有千千萬萬的我們該感謝你們。”
伍堂噗嗤笑了,揉揉許森的腦袋:“我們都是在我們各自的時空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說謝就見外了。”
許森點頭。
“哥,你看這樣行不行,等我高考過後,我在跟你去一趟伍家村,帶那些正在黑暗中前行的人,來看一看光明?”
伍堂激動的點頭:“行,怎麼不行。我也可以充任務欄,讓大家來現代看一看。”
不需要去彆的地方,隻需在蒲縣寧靜的街道走一走,便是他們最好的強心針。
看著傍晚淺淡的夜色下少年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伍堂又鄭重說道:“不過你現在是最關鍵的階段,一切以學習為先。”
許森:---
一家子都是敦促學習狂魔。
晚上寫作業稍微晚一點,各種補湯就會被送到桌頭。
許森萬萬冇想到,一群古人對高考的重視比現代的家長都高一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