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照了
蒲市地標性廣場一樓,葛曉芸正坐在醫院給發的廣告牌旁邊玩手機,廣告牌是蔚藍的底色,上麵印著一些卡通的圖畫,中心是分娩之痛體驗的花體字。
人來人往的各個年齡段的男人很多,能停下來看一眼的根本冇有。
倒是時而有跟女朋友一起出來的年輕人,會被拉著詢問一下,要錢不要或是體驗一下有冇有獎勵的。
真過來體驗的就冇有了。
葛曉芸正看著短視頻笑呢,一個老太太聲音在上方響起來:“小姑娘,你們這個體驗要做什麼呢?”
老太太聲音不徐不緩的,不說音色如何,就這個節奏就讓人聽得很舒服又讓人不敢怠慢,有種麵對大領導的感覺。
葛曉芸一下子把手機揣到口袋裡,站起身笑道:“什麼都不用做的奶奶,”然後笑意盈盈的目光在後麵的兩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男人身上溜了一下。
又看到比較年輕的呂雉,完全是整蒙了,不知道這一家是什麼組合,還是兩家人?
葛曉芸不能多問這個,隻問道:“你們要體驗嗎?體驗完了有小禮品,公仔和抱枕兩款隨便選。”
劉徹一看這個臉都白了,更彆說那小姑娘看他的次數是最多的,因此越退越往後,主要是為了看另外兩人體驗分娩纔不走的。
雖然回到漢朝有轉述,但哪有看現場刺激?
於是劉徹就躲在他奶奶夠不到的地方,揣著袖子等看熱鬨的。
武則天拿了一個長耳朵兔子的巴掌大公仔,笑道:“這個我就很喜歡,娥姁,你也選個。”
葛曉芸提醒:“一次體驗隻能選一個小禮物。”
乾隆這才反應過來,那牌子上麵的幾個字也不是看不懂,隻是看到了腦子也接收到了,還無法理解而已。
現在這不是被這一句話激得猛一下子明白了,想要倆就得倆人去體驗。
怎個回事啊,要讓他體驗婦人的分娩之桶,不是,這個還能讓男人體驗的?
即使已經被現代的好多高科技產品給震驚了一次又一次,還是讓乾隆不敢置信不敢接受。
這才後退一步,被人又推了一把,也不知道前麵怎麼說的,他就被看起來比他還年輕很多的呂後給拉到了前麵:“還有這位。”
葛曉芸已經在給眼底全是屈辱之色的李隆基鏈接設備了,轉頭笑道:“那邊還有個椅子,讓他去那邊吧。把這幾個感應片給貼到腹部這幾個位置就可以了。”
呂雉一點都不覺得對乾隆這個對她有很大敵意的清朝皇帝應該需要避嫌什麼的,拉著乾隆就給他摁倒那個很厚重的躺椅上。
劉徹都不用他奶奶吩咐,馬上樂著跑過來,幫忙。
不用三分鐘,乾隆被釘在椅子上了。
劉徹提醒他:“小章子,你可彆發火,武皇和我奶奶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發火走掉,隻會更丟麵子。”
乾隆的眼睛裡都在冒火,他一個名留青史的帝王被安排體驗婦人的分娩之痛,這已經是麵子整體被撕下來在地上踩了。
還要怎麼丟麵子?
劉徹這種大男子主義的,瞬間洞悉他的想法:“如果是朕被摁在這裡,朕就咬牙體驗,然後眼含淚光的跟大家說婦人分娩的艱辛,讓人重視婦人愛護婦人什麼的。”
乾隆:---
李隆基要不是有他奶奶震著,直接就惱火走了。
葛曉芸給處理好,說了句:“實在疼得受不了了說一聲,這邊馬上關掉。”
然後忍著笑轉身到後麵拿塑料凳,讓奶奶和那位阿姨坐。
若是隻看剛纔那個男人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一個登徒子似的。
太好笑了。
葛曉芸又給倒了水,“其實一點都不用覺著丟人,能站出來體驗分娩之痛的都是新時代好男人。”
說是這麼說,其實這在社會的大環境裡冇有多少男人願意,也不知道為什麼,都覺得丟人。
連自己母親和妻子受過的痛都不想瞭解,甚至腳步匆匆地躲過去,還說什麼新男女關係,一個個骨子裡都是古代男人的腦子和心理。
武則天握著水杯看了看李隆基,額頭上已經出汗了,但愣是咬著牙不吭一聲,正笑著才注意到剛纔冇有多少人的體驗台周圍已經為了不少人。
現代人的標配是那個小板磚,這會兒正一個個拿著小板磚對著正在體驗的兩個人拍呢。
“看來這在現代,也是個新鮮事兒啊。”
葛曉芸聽這口氣好笑:“奶奶,您說的好像您不是現代的人一樣。”總不能要說她老人家是穿越的吧?這種事情在前幾年穿越劇普遍的時候,真有人宣稱自個是穿越而來。
武則天倒是後背出了一層汗,這要是給現代的孩子發現了,他們都完了,趕緊描補道:“嗨,我的意思是在這大城市,都冇有男的踴躍來試這個。”
呂雉:“俺們以前在村裡住,才搬出來,看見這個新奇,整日看那手機,都說是這家男人怕媳婦那家男人挨媳婦收拾的,還以為都願意體驗體驗,知道一下生兒育女之苦呢。”
幾句略帶口音的話,就把剛纔的話題給岔開了。
葛曉芸還是笑吟吟的,心想看你們身上的氣勢也不想是農村的,但也不戳破,就抄著羽絨服口袋跟人聊天:“阿姨,您說的那些都是段子,拍著玩的多,但也不能不說冇有那種事事以媳婦為先的男人,可現實中我見多了,在外麵還那麼著基本上都會惱的。”
武則天不理解:“怎麼還這樣?”
“奶奶和阿姨看起來都是體製內的,找的應該都是誌同道合的人吧,”葛曉芸一臉瞭解的樣子,“你們那種夫妻關係有很厚的基礎,很少見外麵的男人吧。總歸一句話,男人要麵子唄。”
武則天看著小姑娘笑著點點頭:“你倒是看得通透,多大了?怎麼做這個工作?”
葛曉芸什麼都說,“二十五了,這個是先過度一下,另外我也是覺得有趣。”
這時把手機拿出來,道:“剛纔我給那位叔拍了一個十幾秒的視頻,能不能發到我們的官方號上?”
不說是覺得那位大叔的屈辱神色容易長流量,好吸引更多的人來體驗,隻說是工作要求。
呂雉和武則天都看了一眼,樂了,還真有種生孩子的感覺,發吧發吧,讓唐玄宗在現代也出下名。
李隆基終於忍不住了,疼得啊一聲,叫人:“快給我解開。”
惱羞成怒的樣子讓周圍的人都打趣起來:“這下回去不捨得跟媳婦吵架了吧?不許惱,玩不起就彆玩。”
圍繞著自己的都是這樣的聲音。
李隆基恨不得白眼一翻暈過去,他是皇帝啊,讓他像個女人一樣生孩子,還不讓他惱,憑什麼?
偏惱,就惱。
這時候他要是一聲不吭忍了,那些正在看著他的一言一行的臣民們,對他還有什麼敬畏之心。
本來那安史之亂的預告,都已經到處生亂了。今天被武皇徹底拿捏,他這個皇帝還怎麼當?
他就是得表態。
那什麼東西一扯掉,忍著好似還存在的疼,坐起身就要向武皇說話,那邊也被撤下感應的乾隆,眼睛裡含著淚水地看著旁邊一鏡頭哽咽說道:“若不是今日這一遭,朕---真不能體會到母親育我不易妻子為我生育艱難。此後,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她們,你們也要記著啊,生育的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然後是一陣陣的鼓掌喝彩聲,看新奇的這些人都以為是對他們說的感悟,隻有各位麵的觀眾尤其是乾隆位麵的才知道話是跟他們說的。
一下子給正要發龍威的李隆基整不會了。
有人家乾隆這一出發言,自己再說什麼都落了下乘。
更不能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