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
周錦青說:“去看看什麼事。”
“還是我的專職秘書呢,這麼大個人了也冇點眼色。”顧順不走心地說了兩句,抱歉地跟周老說讓他先吃著便起身走了出來。
“顧老。”
高琦看見人出來馬上把一直拿在手中的平板遞給他,顧順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高江水這個侄子一向是個沉穩人,不是大事他不會現在用這麼笨的方法將他晃出來。
說話時顧老已經低頭劃著平板看了起來,高琦在一旁說道:“英麗國原定要送回我國展覽的包括將軍印、龍鳴瓶、圓明園蛇首龍首,文藝作品《曆代帝王圖》、《女史箴圖》一百二十件文物,都送上了去廣市的飛機又原路返回了。”
顧老邊看邊聽,臉上的皺紋都好像集中到了眉心,皺得幾乎抹不平,往外走了幾步問道:“說是什麼原因了冇有?”
高琦那表情平穩的臉上也流露出憤怒之色,低聲道:“我們秘密開設的那些大型機械生產線,被西方那些國家知道了,美花國總統臨時號召西方十三大國開了個會,要對我們實行製裁。”
好容易談成的文物回國展覽活動中止,就是這個製裁的第一步。
“製裁?”顧老反問,覺得這兩個字用在此時真是莫大的諷刺,“既冇有破壞當今世界和平友好發展的大勢,又冇有損害任何國家的利益,他們憑什麼製裁?
那些文物,本來就是這些強盜從咱們國家搶走的,我們不提追回隻是要促成一次展覽已經是很友好了。”
洪亮的聲音在走廊迴盪。
高琦說道:“而且,也不知他們怎麼活動的,關於這次展覽,西方的聲口和前半年完全不一樣了。”
“嗯?”顧老抬眉,雙手握著的平板一轉擱到身前,身子挺直板正,“他們怎麼說?”
“外網上一些網友都在表示擔心,擔心我國在展覽後會耍賴,不把那些文物還回英麗國去。”
“放屁,”一向文雅的顧老瞬間爆了粗口,“且不說這些文物本就源自我國,即使已經過去一百年那些國寶文物的身上還有當初掠奪者留下來的痕跡。隻說那些文物在我們這些兒女心中纔是國寶,他們儲存這麼多年,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用心?研究研究,他們隻會拿老祖宗留給我們的東西毫不心疼地用於研究。
我們不說,隻是還不值得因為這樣的事破壞和平罷了。不行,找人去。”
高琦雖然生氣但是更驚訝,以前在國際上冇少受到那些所謂強國的刁難,顧老哪次不是笑眯眯的,這次是怎麼了?
如果隻聽這些話,還以為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青少年發表的言論呢。
“顧老,那我們要怎麼迴應?”高琦有些不會了,找什麼人啊?
顧老看他一眼,握著平板背身在後往前走,“迴應什麼?向國內民眾釋出公告,原定的巡迴展覽繼續。”
高琦邁開大步子跟上前麵的顧老,儘量不讓顯得自己這個秘書多失職,但是他真的不明白顧老為什麼還要堅持展覽繼續。
隨著國力的發展,樹立起自信心的民族對本源文化的認同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因此國內從很早時候就有“尋迴流失文物”的呼聲。
這次和英麗國商量好的展覽,在國內的反響很不錯,大家都期待文物們能回家看看。
雖然的確是有人要求把文物們留下來,但總體的聲音都是向好的,第一站展覽是廣省,從一個月前就開始了預熱。
現在出現這種事,本來就是一個處理不慎會引發國民氣憤的事件,顧老還要展覽繼續,難道是肯定能跟英麗國那邊達成新的協議?
就算是英麗國首相跟顧老關係不錯,在這種噁心國的大事麵前對方應該也不會讓步吧。
幾步的距離高琦想了很多,終於跟上顧老的步伐,問道:“顧老,您是說流失文物的國內展覽,繼續嗎?”
顧老轉頭看了這個小子一眼,很篤定地反問道:“不然呢?”
“那我們需要準備什麼資料?”高琦問道。
跟英麗國重新發起商談,應該準備很多資料吧。
顧老繃不住了,指了指高琦:“你小子,跟你三叔差遠了。還準備資料,準備什麼資料,我們去找老祖宗告狀去。”
說完,雙手再次往背後一背,顧老走出了腳踢北海養老院的氣勢。
高琦目瞪口呆:什麼?找老祖宗!
差點忘了,在蒲縣住著很多活祖宗。
剛來的皇帝是誰來著,對,北宋開國之祖趙匡胤。
宋朝的文物也有一批流失了,有當初國難時被無良入侵者搶走順走的,還有當初國家剛剛統一麵對國內千端萬緒情況時被文物販子自動送出國門的。
跟宋太、祖商量商量,他還不能讓人重新做了送過來?
比如瓷器鍋碗瓢盆兒之類的珍品,咱們也不要求一模一樣的,有個相同工藝和審美水平的平替就行。
高琦難得像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在原地站了兩秒追上顧老:“顧老,我蒐集整理一下咱們需要的文物?”
顧老點頭:“整理得齊全一些,剛纔我跟周老吃飯,怎麼聽到電視上說,那什麼倭國的小南豐博士研究的南宋文人畫比我們國家的研究者還能得到國際上的認可?”
高琦這下是馬上心領神會:“是有這事兒,我把南北宋的畫作都加上。”
“嗯,你去研究所問問相關領域的老教授,打牆也是動土,咱們索性一次多給老祖宗們要齊全了。”顧老說得非常認真。
高琦見顧老他這麼有把握,喜形於色,道:“聽您的。”
顧老大步向前的步子停住,跌足:“忘了周老了,我回去說一聲,你先去安排。”
高琦大聲道:“是。”
精氣神跟剛纔完全不一樣。
小夥子跑步離開,顧老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笑著走回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房間。
傍晚,一輛低調的飛機沿著兩個小時前就空出來的航道飛往蒲縣所在省會城市,倒不是不能直接飛到蒲縣,隻是蒲縣冇有飛機場,此時正是西方諸國關注華國的時候,有飛機突然在蒲縣臨時降落這種事肯定會引起注意。
所以這次拜訪,顧老從一開始就提出要求,全程低調。
飛機在省城降落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一點,省裡派了不顯眼的人來接待,一行人直接市內一個普通賓館下榻,翌日換成兩輛外表普通的商務車馳往蒲縣。
車窗上有斜斜的雨絲掛上,高琦向外看了一眼,下雨了。
他掏出手機,給小許同學發了一個訊息:“你好,在家嗎?馬上要中秋節了,顧老帶我們去拜訪,方便嗎?”
發完訊息就等著。
上次一起來的比較活潑的孟衍東拿過來他的手機看了看,忍不住低聲嘎嘎笑兩聲:“高琦,不愧是你,怎麼能這麼發訊息?再說你看看日曆,中秋節還早著呢。”
高琦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說道:“那你發。”
顧老知道他們有小許同學的微信,叫他們提前說一聲,免得突然造訪冒昧。
高琦翻看日曆,找出中秋這個最近的節日來,這麼說一點都不覺得突兀,因為前幾天他回家陪母上大人去超市都已經看到成堆的月餅禮盒了。
孟衍東說道:“我發就我發。”
“森森童鞋,今天我們冇事,去找你玩,哥哥麵對麵帶你上分兒啊。”
高琦就看著他一個個字打出來點擊發送,問道:“就這?”
“當然了。”孟衍東得意,“告訴你吧,我和森森一起打過好幾次副本,等著,咱們就看看他先回覆誰。”
高琦:---
前麵的顧老和兩個沉穩陪同聽到兩個小年輕的話,都不由得笑了笑。
現在年輕人娛樂和交朋友的方式,跟他們可大不一樣了。
然後過了好幾分鐘,高琦和盛同僚的手機都安靜如機地躺在他們手心裡。
孟衍東:“我猜森森童鞋是去上輔導班了,現在肯定冇看手機。之前我們約著打副本,小傢夥隻要看到訊息都是馬上回覆的。”
高琦冷冰冰:“哦。”
顧老哈哈大笑。
一道鈴聲響起,車裡的人下意識都在找是誰的手機,最後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顧老身上。
“哦,是我的。”顧老拿出來手機一開,又笑,“小森給我發的訊息,他說漢高、祖給咱們掙了一份資訊科技套餐,叫我們派人去領取。哈哈,看來小森還是跟我最好。”
說完,狂熱的歡喜纔在他心口左奔右突起來,顧老突然拊掌:“好,好啊,有老祖宗撐腰,我們真的要快速騰飛了啊。”
車裡響起一陣掌聲,眾人無不振奮。
顧老趁機給許森回了訊息:“真巧啊小許同學,我們正巧有事要去蒲縣一趟,大約下午一點鐘就到了,咱們還約在上次的快餐店見麵?”
早晨邦叔充值十萬達成,許森看到這個資訊科技套餐裡包含虛擬實體化等等看起來特彆像是神話一樣的技術介紹,本來打算直接發送給顧老的,慎重選擇還是先發了一個訊息。
若顧老不方便來蒲縣,他可以帶著小承乾一起去。
唐朝行因為小承乾特彆喜歡現代中止,88給許森開綠色通道,他也可以攜帶三到五人通過時空通道。
小病已他們三個是不放假的,許森就先帶著小承乾在蒲縣的動物園博物館等地隨便玩耍一下。
給顧老發完訊息之後許森纔看到微信中高琦和盛同僚的訊息,還冇回覆完就收到顧老回的訊息。
許森此時正在廣場的一個室內兒童樂園裡,因為家裡三個小傢夥都喜歡來這裡推積木玩沙土,他們家有這裡的VIP卡,早上邦叔提前完充就如往常一樣去上班了,許森送了家裡的三個小傢夥去藍天幼兒園,轉頭便帶著小承乾來這邊。
李承乾自覺早已成大人,不會對這種幼稚的遊戲感興趣,但冇想到進去之後就被一個大車玩具吸引。
許森和88清點完了相關技術纔給顧老發的訊息。
冇想到這麼巧他們正在往蒲縣這邊來。
許森便在回覆的訊息中說好在家裡招待顧老他們,然後就把手機裝到口袋裡跟承乾一起運沙土,十一點左右,感覺到外麵刮進來的風攜著絲絲水汽,外麵開始下雨了。
“小乾,我們回家了。”
小承乾很聽話,馬上放下了手裡旋轉的小飛機。
許森牽起他的手,結賬的時候給這個小太子買了一架跟他玩的時間最長的運載飛機差不多的,帶著他走出廣場主體內部。
略染了秋意的雨絲微涼,幸好出門時看天氣預報有帶傘。
小承乾撐開雨傘,仰頭看著透明傘麵上墜落的雨珠,不覺笑出聲來。
雨傘在唐朝還冇有出現,許森見小傢夥喜歡,說道:“你走的時候我送你,把你喜歡的東西都收起來,一起給你帶過去。”
小承乾雙眼明亮地看向許森,答應:“好,謝謝小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