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
王老師看著許森一大早就送過來的東西,像是一直沉浸在剛下過雨之後空氣清新的池塘裡的青蛙。
“對了,昨天晚上秦朝發生了一場千年難見的流星雨,我錄了下來。”許森說道。
王老師和高江水驚喜非常。
“千年前的流星雨,快打開看看。”
“冇想到這一輩子還能見到這樣的奇景。”
“那邊就是阿房宮吧?”
上次見麵之後許森再來當鋪,王昌隆和高江水都是在二樓的小客房接待的他,每次都有各種小甜點。
今天的是紅豆千層糕加生椰拿鐵。
許森把單反交給他們之後就坐在旁邊吃吃喝喝,聽到王老師的疑問,他說道:“是的,我還拍了很多阿房宮和在建的始皇陵的照片視頻,往前麵翻就是了。”
“好好好。”王老師激動得臉頰都紅了,對許森道,“小森,你做得很好,以後想吃什麼就來找王爺爺。”
他是研究古代社會風俗的,尤其是秦朝社會風俗,由於秦朝延續的時間太短,可查詢的資料很少,往往需要漢朝的資料相佐證。
但是現在,王老師看到了一種以後單開秦朝社會風俗研究的可能。
“嗯,”許森點點頭,“過兩日我要去漢朝,你們需要什麼可以提前說一下。”
許森冇想到他這麼一說,在他離開的時候,王老師直接遞給他一張從一寫到三十九的A4紙,所需原始資料從漢朝人身上的一片布到他們屋頂的一片瓦。
王老師看自家小輩兒一樣的慈祥,笑問道:“有什麼困難嗎?有困難的話就算了。”
許森擺擺手:“這也冇什麼困難的。”
一會兒他吃完東西拿起自己的書包離開,王老師和高老師笑著給他揮揮手:“去玩吧,我們把這些東西整理整理,給帝京那邊寄過去。”
許森關上門,覺得這兩位老師就是太客氣,也不用什麼都跟他說的,走了兩步一摸口袋想起來,耳機忘桌子上了。
“我就說一定是係統---啊,小森,忘了什麼東西嗎?”
許森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向裡麵一邊分揀一邊猜測他能穿梭時空金手指的兩位老師點了下頭,指向桌子:“耳機忘了。”
看著小孩兒拿起耳機離開,王老師搖頭,對高江水道:“叫你瞎猜,彆嚇著小傢夥了。”
高江水說道:“那我一會兒跟解釋解釋,咱們其實對他的金手指一點都不好奇。”
王老師:“你還是算了。”
“據悉今年的第一個颱風杜楠那將於八月十一號登陸沿海城市,十六號推進到我省,請廣大觀眾朋友們提前做好風險防範。”
許森從二樓兩步三個台階跳下來,一樓的電視屏播放著天氣預警,康熙老爺子正在隔著櫃檯跟一個頭髮花白的短寸老爺子說話,鋼化玻璃麵的櫃檯上還放著一隻土褐色大肚子陶罐。
低低的說話聲和電視中女主播溫柔緩和的聲音相映,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以前一直是我老孃用來醃鹹菜的,這真有可能是漢朝古物?”短寸老爺子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本就耷拉了眼皮的兩隻眼睛直接成了一大一小。
康熙可有老闆精神,舌燦蓮花道:“依我的眼光,有五六成的可能。”
短寸老頭兒:“那能賣多少錢?”
當鋪已經發展出成熟的運行機製,一般這種有可能是真品的古物會有兩種收貨方式,一是用一個公價收買,按照貨物的完整程度給予三到五萬的定價,後續鑒定如果是假的就當鋪賠,但若是珍品那便是巨賺。
二是走當鋪這邊的渠道拿到省裡鑒定,鑒定出結果之後再按照市價收購,不過這其中產生的費用都需要賣家提供了。
不是專門藏家的一般都隻會采用第一種方式死當自家“藏品”。
雖然王老師他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但總體算下來是賺的。
這位短寸老爺子思考了會兒,跟康熙說道:“那你就三五萬把我這罐子收了吧。”
本來就是以前他爹在外麵撿的,能賣三五萬也比給去村裡收舊物那些人收走了賺。
康熙便給熟練的給這老爺子開票,一切手續完成後才從旁邊的保險櫃裡拿了錢出來,老頭兒把錢裝入一直攥在手裡的蛇皮袋子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康熙老爺子也高高興興地撫摸了一下罐子,招手讓坐在另一邊櫃檯外椅子上等著的的許森過來:“爺爺賺錢了,你想吃什麼?”
許森每次來當鋪,康熙老爺子都要帶他去搓一頓,或是讓許森請或是這老頭兒請。
“您冇少賺吧?”許森問道。
康熙老爺子說道:“胡說什麼呢?你爺爺就賺一點抽成。”
其實他有八成把握那鹹蛋罐子是真的,但是皇帝出身的商人,隻會比商人更諳於經商之道。
“那我想吃大澳龍,等您下班了咱們去海鮮市場看看。肥蟹也上市了,買兩隻。”許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被老爺子在背上虛拍一下,笑道:“朕宰客你宰朕是吧?”
許森忙說道:“您那哪是宰客呢?專門淘古董的那些人,收這個頂多給一百。”
老爺子給人四萬五,真的是不知民間疾苦的高價了。
康熙聽完也不覺惋惜,點頭道:“朕就是這般的愛民啊。”
等下午五點老爺子下班之後,自帶著許森去海鮮市場買大澳龍不提。
*
中午十一點,省人民第一附屬醫院,胤禛辦理了出院手續。
得益於現代的止痛藥,這次治療胤祥雖然也受了罪,但是比他在清朝時犯舊疾輕鬆很多,再加上吃得好玩得好,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過去他還胖了一圈。
胤禛拿著辦好的出院手續回病房接胤祥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這些天常用的零碎小東西,正在跟天天給他發藥打針的小護士們告彆。
胤祥風趣溫雅,小護士們都很喜歡他,連小機器人都對著他放出一顆顆不捨的紅心。
胤禛一進來,這一幕便被實時投放到清朝的天空之上。
本來還有些擔心她家爺的兆佳氏翻了個白眼,扶著婢女的手臂就進了屋子。
小護士們有很多都看清穿劇清穿文,在其他地方都冇引起過什麼反應的胤禛兄弟倆的名字,在他們入院的第一天就引起了轟動。
後來熟悉了,連主治醫師跟他們打招呼都是說四爺十三爺的。
四爺帶著十三爺來他們醫院治療風濕病,幾乎都成了一個熱梗。
終於能離開的時候,胤禛和胤祥都鬆了口氣。
站在省醫院的大門外,胤禛詢問他十三弟:“想走走嗎?”
胤祥點頭:“走走體會一下這地方普通人的生活吧,出去旅遊那幾天隻覺得每天都在走路了。”
什麼都冇有感受到。
胤禛笑了笑,他也是這個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