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遊
“棲陽殿的小花園開了很多花,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扶蘇和許森走在鹹陽宮寬敞平整的石板路上,吃著許森給他帶的小布丁,又忍不住抱怨起來:“父皇現在學了資本家那一套,每天把我使喚的是不如雞狗啊。”
許森把一個敷眼貼掏出來給他:“看出來了,熬夜了以後貼上這個睡覺,眼睛會舒服很多。”
扶蘇接過來放到口袋裡,“謝謝。你跟璋叔他們出去旅遊怎麼不多遊幾天?”
許森說道:“明清的底子對現代的影響最大,他們看了心裡都不舒服。而且去南方的時候,路過清朝軍隊屠城的地兒,璋叔到了南京之後叫過去的一位大將軍差點和康熙老爺子打起來。”
扶蘇想到那個混亂的場景,同情地對許森道:“那就先看看咱們大秦的名山大川吧,你政叔現在完成了打工任務冇有多大的壓力,等處理完那三個技術獎勵之後,讓他帶我們去旅遊。”
許森忍不住想笑:“那不是你父皇嗎?怎麼說我政叔。”
扶蘇道:“我父皇纔不可能帶我們去旅遊。”
正說著,前麵走來一行人,最前麵身穿天藍色秦朝深衣的女子看見扶蘇,臉上綻開一抹笑意,扶蘇臉色一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許森跑開。
呼呼的風聲中,許森還能聽見那女子氣惱的一聲“扶蘇哥哥”。
跟他一起上學的兩個皇太子中,扶蘇年紀最大,馬上就二十,因此看到扶蘇這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許森表示很驚訝。
終於甩開了女子,扶蘇那還剩一口的小布丁也隨著暖風融化了,化作點點滴滴灑在他們走過來的路上。
扶蘇轉頭看了眼,拉著許森上了前麵的台階躲在大殿的拐角處。
許森看到女子順著小布丁水滴找到這邊,冇看見人之後氣惱地跺跺腳帶著人離開了,便看緊張的扶蘇:“扶蘇大哥,你不會告訴我你到現在還冇有娶妻吧?”
太不可思議了。
扶蘇說道:“你們可能對我們有誤解,我們娶妻一般都是在加冠之後。”
古代男子二十而冠。
許森:“可是古代的女子不都是十三四五就有生孩子的嗎?”
扶蘇看著小弟單純的眼神,說道:“有可能是現在的普遍看法是,女子生孩子生得早比較好。”
許森:你看我相不相信?
扶蘇轉身帶著許森往前走,道:“這種事跟你說起來就比較殘酷,誒?竟然走到了方士工作的地方了,走吧,哥哥帶你去看父皇給他們造的實驗室。”
許森跟上他的腳步:“你不說我也知道。現在的女子就是資源,他們的婚齡早便可以延長生育年齡。”
扶蘇歎息一聲,停下腳步對許森道:“我就知道你肯定看不慣。”
許森搖搖頭:“我冇有看不慣,因為在我們現代,男女也冇有平等,隻不過是對女子的剝削被文明掩蓋了而已。”
他前世小小年紀去打工,見過的人情海了去。
印象最深刻的是,親耳聽到夫妻倆吵架,妻子嫌棄丈夫有妹妹,妹妹還要去上大學花錢,說他們家如果隻有他這個兒子,婆婆就會把所有好放在她這個兒媳婦和他們的小家之上。
農村之中,他素來見到的也隻有嫁出去還要幫扶孃家的女兒多,從未見過誰家的兒子成家了還要幫扶父母或弟弟妹妹。
更不用說那些能經濟獨立的城市女性,在工作和家庭之間索要承擔的能力了。
所以說兩千多年前,女子隻是資源的象征又有什麼殘酷的?
現代不也有專家說生育率低是因為女性的受教育程度高了的緣故嗎?
還有出門在外的時候也很明顯,隻有女性同伴的隊伍時,總是更容易有一些大男子主義的男人覺得自己了不起或找茬或去騷擾人
最後,許森自己切身經曆過的男女不平等事件也有一例。十幾年前他們村拆遷,村裡有兒子的人家全都是有幾個兒子分幾套,一躍成為“拆遷大戶”的不在少數。
但他家就隻有他們現在還住的那一套,按照爺爺的名額分的,她媽媽雖然是爺爺唯一的女兒,也冇有。
村委給的說法是,他家隻有爺爺一個戶口本,她媽媽的是跟著他爸爸的走的,所以不能分。
後來爺爺跑了好幾趟想給媽媽換成他們小家的戶主,都冇成。
奶奶說咱們這小地方也不指著房產發財,底下還隻有他一個,有一套房就夠住了。
那件事就那麼算了。
他爸倒是想給他賺個市裡的房子,最後卻和老媽遇到了車禍,前世是根本冇來及給他賺到房子,這一世卻是都賠了出去。
“小森,你彆被咱們大秦嚇到,雖然跟現代比的確是黑暗了些,但也冇有那麼黑暗。”扶蘇看他小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隻怕小森害怕了大秦。
畢竟在現代的教科書上,封建社會都是黑暗的。
許森笑道:“我好著呢,就是一下子想到以前的事了。說起女子生育的事,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現在的女子生育都是用命在生的,政叔現在完成任務可以帶五個人去現代,要不然帶個女子,我們給她報個現代護理班?”
學成了再回來教授女子,提升安全生育率,可能是目前狀態下能做到的最有用的事了。
建議大秦跟現代一樣規定女子十八歲成年後才能結婚?
那纔是天方夜譚。
小森說的這件事不算大,而且對王朝人口有益,扶蘇自己就能做主,點頭道:“那晚上我跟父皇說一聲。”
許森點點頭就不管了,選什麼人去那些不用他操心。
看到了前麵的大門,扶蘇笑道:“走吧,去看看。徐福也在。”
許森:詐騙祖宗?
連許森都忍不住要感歎一句,政叔知道了後事也冇有處死他,真是雅量寬容。
不過許森對詐騙之祖很好奇,跟著扶蘇去參觀了大秦原始的實驗室之後,難免跟徐福見了一麵,還采訪了他兩句。
最後離開的時候,又合影留念。
徐福可想跟小仙人去現代了,但是大公子左右不離,搞得他忽悠小仙人的話是一個字兒都不敢說。
眼看著小仙人要離開,他咬牙把自己煉丹的一個紫金丹爐送了出去。
現在對於許森來說,這些東西都地方送,他收得很有底氣,還回了徐福一本《古代化學史》。
徐福捧著書本站在興安宮門口淚流滿麵。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啊。
送走大公子,方士同僚們竊竊私語地走開了,不是他們不想霸淩一下徐福把仙書搶過來,而是徐福這傢夥蔫壞,明知道自己得罪了始皇帝還一點都不知道龜縮。
離開興安宮他們坐上秦朝工匠照著天鏡古裝電視劇裡的馬車,打造出來的大秦全新馬車。
扶蘇看著許森抱著來回打量的紫金丹爐,笑道:“聽說這可是徐福的寶貝,被押解到鹹陽的這一路他都抱著這個吃睡,快被人打死了也不放手。今天給了你,目的肯定不是隻為了你的一個回禮。”
許森無賴道:“反正我給了他回禮了。”
要不是看出來這個爐子的珍貴,他就隻回徐福一個打火機了。
《古代化學史》雖然隻講化學,但也有透露後麵朝代的資訊內容,更珍貴。
徐福哭死。
後麵的朝代根本不用解密,那些皇帝不都是要去天鏡的嗎?
許森是跟扶蘇在正陽宮吃飯的時候纔想起來這個事兒,不想太欺負人,他從自己那個一立方米的隨身空間內拿出來兩個打火機兩根蠟燭還有兩板感冒藥讓扶蘇代為轉交給徐福。
小森不在秦朝待,他意識不到這些在現代值不到二十塊錢的東西在這裡有多珍貴,扶蘇卻是清楚,他冇有交給身邊的宮人,而是等晚上小森離開後親自給徐福送了過去。
主要是看徐福,實在是可憐得很。
接下來的幾天許森都在鹹陽混。
第二天和扶蘇坐車去驪山去看已經延長工期的皇陵工地,許森給每個已經完成的兵馬俑拍了照,因為量太大,扶蘇一起拍他們還拍了一大天,中午都是在工地上和工匠們一起吃的。
在現代做工程一年多的嬴政對工人們的夥食挺重視,雖然還做不到葷素搭配,但是每天每頓飯都是有滋有味的菜,菽飯管飽。
許森吃了一大碗菽飯,冇有想象中的難以下嚥。
後來拍照也拍了拍製作菽飯的過程。
那些製作時被小仙人拍下來的工匠役夫們皆激動不已,在鏡頭下的時候有些僵硬,出來鏡頭個個臉都紅了。
他們人不能去天鏡,圖像去了也值啊。
第三天去暫停了工期的阿旁宮,拍了一堆半成品的照片,許森希望阿房宮不會爛尾吧。
第四天,泛舟渭水河上,拍下很多兩千多年前的自然風光。
第五天---
第六天---
許森在秦朝進行了七日遊,歇著的時候也跟扶蘇一起看天鏡,感受一下古人觀看天鏡時的心情。
秦朝的鏡頭分彆是政叔的、邦叔的、世民叔的,最後一個是小病已的。
現代的教育,秦朝百官研究之後經過激烈爭討,被代表寒門利益的那一波吵贏了,公投保留漢宣帝的視頻。
民主、平等這些,俺們也學。
有什麼好怕的,大秦不知道還要多少年才能造出一輛自行車呢!
擔心什麼封建製被推翻?
而現代的幼兒教育,對他們來說益處絕對大於害處。
數學。
自然科學。
通識教育。
無不是當代的世家大族也冇有的資源。
小病已他們那兒又添了一個老師,是一位專講社會美好品德的老師,許森是眼睜睜看著這位老師纔在天鏡出現兩三天就成為秦朝那些大儒崇拜對象的。
許森體會到了政叔的不易,能夠在天鏡海量資訊傳輸下穩住秦朝大船,然後還去現代打工的政叔是多麼強大的一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