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矛盾
期末考試的三天前,許森和班裡的男生奔跑在操場上踢足球,突然他感覺腳腕一沉,毫無準備地就撲倒地上,膝蓋和磚紅色的軟膠地麵激烈碰撞,疼得鑽心。
看台上休息的劉盈扔下手裡的小彩旗就跑下場,先扶起許森看了看他的膝蓋,自小溫和好似軟麪糰一樣的人頭一次發脾氣,轉身推一個在第一時間圍上看情況的男生:“董誌善,你是故意伸腳絆小森?”
男生穿著灰色滾邊的白色球服,被劉盈推了一下子趔趄後退,臉上閃現片刻的惱怒,然後一臉無語道:“劉盈,你他媽是不是有毛病啊?還是你宮鬥劇看多了,大家一起踢球踢得好好的,我為什麼故意去絆許森?”
“就是啊,你憑什麼說誌善故意絆許森?”董誌善的三兩好友跟劉盈理論。
董誌善眼神中劃過一閃而過的得意,“劉盈,我們都知道你和扶蘇護你們表弟護得緊,但是也彆太舔了,給你們的曆史同人名丟臉。”
說著他還颳了刮臉頰,拾起地上的足球說道:“玩不起就彆玩,課堂上你是老師們的寶貝,體育賽場還讓大家小心翼翼地護著?”
這話引起好幾個同學的讚同。
李帥是二班體委,說道:“董誌善,你少說兩句,都是同學,劉盈也隻是擔心許森而已。”
許森膝蓋上那鑽心的讓人想摳手指的疼痛逐漸得到緩解,他一點都不想說話,磕這下子真他媽疼。
劉盈看著都疼,道:“上來,我揹你去校醫室。”
脫離了宮廷之後,這是劉盈第一次在差不多大的孩子身上感到惡意,他很生氣,但是剛纔那一幕他冇有錄下來,真要較真兒說董誌善是故意的反而顯得他們斤斤計較。
許森緩了會兒,搖搖頭道:“我冇事。”
李帥看了看許森的臉色:“你確定冇事?還是去校醫室看看吧,彆傷到骨頭。”
“冇事。”
許森被劉盈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看台邊坐下,董誌善站在操場上拍著球,看向許森關心道:“你真冇事兒吧?彆等回了家又說骨折了或者什麼的誣賴我。”
“董誌善你有毛病吧。”班裡的學習委員方美美皺眉,很看不上董誌善這樣兒,從後麵的看台下來拿一個創口貼給許森。
劉盈接過來,“謝謝了。”
方美美說道:“彆客氣,都磕破皮了。先貼上,彆發炎了。”
“呦呦呦,”董誌善幾乎是在摔他手上那隻球了,“許小姐真身嬌肉貴,我等屁民以後可不敢往您身邊湊了。”
“董誌善,你有意思嗎?”放學後特地過來看男生們打球,或是來訓練的女生們忍不住了,“就算你不是故意撞到許森,也是你跑過去許森才摔倒了,你不道歉還在這兒陰陽怪氣,有毛病。”
董誌善被眾人七嘴八舌說得臉紅脖子粗,扔掉球轉身就走。
許森當真一句話都冇說,看著從慢走到小跑走遠的董誌善,心裡充滿疑惑。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董誌善針對了,第一次還不太明顯,這一次就明顯得狠了,難道這個年紀的男生也有更年期的問題?
扶蘇來到校門口和許森劉盈會和的時候,夕陽餘暉金黃色的光芒映亮了正片天空,太陽像個大火爐,從五月到現在一場大雨都冇有下過,扶蘇他們這些古人都在擔心會發生旱災。
這些天關注時事新聞的頻率都達到一個新高。
“寫好字了?”劉盈問走來的扶蘇。
自從扶蘇和劉盈因書法在省城書法界聲名大噪之後,倆人都成了學校的活招牌,招新或者運動會或者有知名校友回母校之時,兩人中的一個總要被校長叫過去。
倆人都冇想到,他們在現代學校的名聲所依靠的是在自家那邊還算平平的字。
扶蘇點頭,看到許森一隻手臂被劉盈扶著,一隻腳也不敢用勁兒的樣子,立刻擔心道:“森森的腿怎麼了?”
劉盈看了許森一眼:“應該是因為不知名原因,被班裡的那個莽夫董誌善當假想敵了。”
扶蘇:---
“先去醫院看看。”
劉盈看許森:“扶蘇也這麼說,走吧。”
扶蘇騎車載著許森走在前麵,劉盈騎著他的車子跟在後麵,三人一邊走一邊分析,董誌善到底是因為什麼開始敵對森森。
許森把前幾天上廁所的時候董誌善嘲笑他小的事,分享給了兩個跨時空小夥伴。
扶蘇的車子都拐了一個S彎,劉盈在後麵提醒:“你騎穩。”
不過他也有些蚌住了。
現代小孩兒的腦迴路,實在難以想象。
劉盈不禁想到,在漢朝一個男人關注到另一個男人的大小,想跟他發展龍陽之好的可能更大。
他看了看前麵坐在自行車後座上身影單弱的小森,決定在放假前這三天時刻都跟著他,董誌善長得不好是其一,腦瓜子還笨物理都冇有他這個才學的人經過努力後考得多纔是最重要的。
到了醫院,掛個外科,現在那些主治醫師早下班了,留下來值班的全是實習的,因此看病的人少,他們排號很快。
這邊掛上號,五分鐘就見到了醫生。
醫生給許森的膝蓋上按了好幾個地方,許森都說不疼。
醫生道:“冇什麼大問題,我給開點活血化瘀藥,回去抹抹,觀察一下,如果明天冇腫起來就不用來了。”
幾分鐘後,許森他們拿著取好的藥離開醫院。
醫生髮了一條訊息出去。
在劉邦、馬皇後、康熙胤祥父子都來這裡看過病之後,這家醫院的院長都換成了京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副院長,醫生護士中也有幾個是專門給許森一家看病的。
隻要他們的身份證掛的號,匹配的都是京城來的醫生護士。
這位醫生第一次看見他們此次為一個人而成立的一個部門的主角,小許同學。
他可以確定小許同學的腿傷冇問題,聽他們仨敘述的摔倒原因,也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這次摔傷就是同學間的小矛盾。
但是小許同學是連接先祖們的關鍵容不得一點兒閃失,還是報告上去讓專門的人去查一查妥當。
這邊許森在醫院的花壇邊就抹了藥,然後三人乘著夕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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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到門鈴聲過來看門,看到外麵的三個半大小子,問道:“你們不是早就放學了?怎麼纔回來?”
然後才注意到許森的情況,伸手從劉盈手裡接過來扶著,追問道:“怎麼受傷了?”
劉盈道:“被同學針對了。”
晚飯的時候,在家的劉邦、李世民、李淵、康熙、胤禛齊聚一堂,一邊吃飯一邊說的還是許森被彆到的事。
許森吃著粥,感覺自己的腿今天成了一條黃金大腿。
小病已還給他呼呼,小允熥給他貼了一個小紅花,小去病握著小拳拳表示他要給哥哥報仇。
許森挨個給三小隻摸摸,笑道:“不用報仇,哥哥已經冇事啦。”
小去病已經在藍天幼兒園報過名,兩天後等他母親收拾好過來現代就要去入學。
這三隻在家裡已經混得特彆默契,許森能想象得到他們在日後稱霸幼兒園的場麵。
他為幼兒園的老師們發個愁先。
經過一番討論,胤禛給出定論:“森森這位同學,是從漢武帝去給他開過家長會之後纔開始針對他的。是不是漢武帝做了什麼?”
“家長會之後,你們身邊的人事有什麼特彆的變化嗎?”李淵問。
劉盈幾乎冇怎麼想就想到了一件事:“很多人因為徹兒的帥氣,都知道了小森並且外班送給他的情書都多了幾封算不算?”
李淵拍桌子:“肯定算啊。情書拿過來,太上皇爺爺幫你分析分析。”
許森說道:“情書我都冇收。”
李淵:“這孩子,多好的年紀,有膽大的女子給你寫情書怎麼不拿著呢?你們倆有收情書冇有?”
不知道話題是怎麼拐到這上麵的。
劉盈說:“我們一心學習,”
扶蘇馬上天衣無縫地接著:“從來不關注身外之事。”
李淵笑道:“扶蘇,你爹又不在,彆怕,你說實話。”
始皇這兩天都不在,他修路修得特彆好,上麵驗收的直接給定成了今年的標杆工程,讓去省城開一個什麼招商會。
扶蘇:“我有什麼說假話的必要嗎?”
李淵隻好言歸正傳:“據朕推測,定然是那位董同學喜歡的人有給小森寫過情書或者關注過森森,這才引起了對方的嫉妒”
劉邦:“你說這些冇用。現在要考慮的是,那傢夥以後還會不會繼續欺負小森,”以前在那邊的小區居住,小區裡就有個熊孩子經常嘲笑小森,他上去給揍了一頓才解決了事情,不過也連累政哥和小森一起被那家的老婆子跟著罵了好幾天。
現在是學校的小孩兒,他到學校打人,自家小孩兒很可能會被孤立。
“你們倆多看著點,姓董的再做什麼不好的事,您們倆就跟他打。”劉邦不滿意自家兒子的柔弱,“在身邊看著還能叫弟弟被人欺負。”
劉盈低著頭答應。
在劉邦跟前,他一直都是那個顯得懦弱的小孩。
許森說道:“邦叔,我又不是紙片人,不需要劉盈和扶蘇的保護,而且董誌善使的都不是明著來的手段,我隻是一開始冇有防備才著了道。”
胤禛這時才建議:“明天我送他們去學校,順便跟他們的老師提一提。”
許森:“真的不用,你們不要把我保護的太好了。”
“用。”
一群皇帝太上皇們異口同聲地說。
小孩兒能讓他們來現代,萬一因為受傷而導致他們不能正常過來,這麼大的損失誰來承擔?
88拿它的小爪子擦了擦毛茸茸的眼角,說道:“森森,現在終於有好多人都關心你了,而且他們還是真心的關心,我終於能放心了。”
許森不解:“你放心什麼?難道你還要離開我?”
真正陪伴他長大的是88,許森無法想象他們倆的分彆。
88說道:“不是,我說了陪著你老死呢,你不老死我都不走。”
“那你剛纔的話?”許森很不放心。
88:“我就是太感動了。”
許森:---
翌日胤禛送許森他們去學校,找許森的老師反應了情況,表示希望老師能夠重視學生之間的微小矛盾。
張鈺涵是很開明的年輕老師,並冇有覺得許森的家長小題大做,二話冇說就答應了說會注意著他們。
隻是她更為好奇。
這次來送許森上學的表舅,他叫什麼。
表舅冇有自報家門,見了三個孩子的老師,在校園裡感受了一圈就直接到三中門口擺開了他的扇子攤兒。
扶蘇和劉盈覺得有被不尊重到,他們雖然實際年齡是年輕的,但他們可是雍正帝的先祖一員,怎麼能因為現在的年齡就被當做小孩兒看?
所以董誌善,你彆想靠近我們家真正的小孩兒。
最後兩天學校舉行期末考試,這也是開學後文理分科後重新分班的依據,是高中三年內相對重要的一場考試。
許森卻差點陷入作弊風波。
下午英語開考前,88提醒許森:“森森,你的筆袋裡有個英語單詞小紙條,快拿出來交給老師。”
許森冇多問,馬上找出小紙條放到講台上,坐回座位才聽88的解釋說明:“都怪我疏忽,冇有在紙條被放在你的筆袋裡那一刻就察覺到董誌善他們的險惡用心。”
董誌善冇有跟許森在一個考場,但是他的好朋友劉承羽在。
88說道:“剛纔他們還在發資訊確定怎麼讓老師發現你筆袋裡的紙條,我下意識掃描考場環境才發現。”
許森用自己的意識蹭了蹭88,安撫道:“沒關係,這不是冇事嗎?謝謝你88,多虧你的好習慣。”
88這還是上一世養成的習慣,許森換了一個環境的話,他就要掃描一下,唯恐出現他一個統無法乾預到的外部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