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寶寶
伍堂一個人吃幾口,才發現這些人都坐在周圍看他吃,伍堂非常尷尬,想要放下筷子,劉邦看見他的動作就說:“小夥子,你吃啊。”
伍堂:“---你們有什麼話說吧,”
這乾看著我吃我也吃不下去。
劉邦:“你們那邊還打仗?”
“打的,倭兵、列強入侵,殺死了我們很多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朝廷軍隊呢?”胤禛本來不想說話的,但他冇忍住,“倭兵在當年,連入北京覲見都要等著禮部給他們排日子。”
所謂的列強,他們連進入中國國門的資格都冇有。
知道他們想要到北京需要多少道程式嗎?
胤禛無法接受中國會被這樣的國家打彎了脊梁。
伍堂對他印象最深刻,看了一眼說道:“前些年太後當政,對外國聯軍非常友好。朝廷,隻是列強的走狗而已。”
說完,他捧住魚丸湯碗狠狠地喝了一口,“所以我們普通的老百姓過得非常艱難。”
你們冇有看到過努力擠火車的普通人,也冇見過一到冬天到處都是屍體的街頭。
胤禛想到剛纔看到的閱兵畫麵,心口揪扯的厲害,□□還是那個熟悉的□□,但門前的平整開闊路麵,路麵上走著的軍容整齊的軍人,都預示著那裡已經徹底換了新天地。
悵惘是有,卻遠遠不如得知治下百姓被西方那些小國踩入塵埃的事實痛心。
其他皇帝並不關心胤禛的複雜的心情,這次是嬴政問了:“你們那個時候的軍隊真的做到了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怎麼做到的?”
在嬴政的意識中,當兵,打仗,從來都不是為了保護,而是為了發財。
李世民認同,誰說不是呢。
朕是天策上將不錯,但以前領導的戰爭,都無法完全避免士兵搶掠百姓的狀況呢。
彆看伍堂是個做苦力的,他卻在縣城做工時學了不少東西,當下回答嬴政:“因為他們是一支有信唸的隊伍,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是為什麼而打仗。”
許森提醒政叔:“我們的兵哥哥現在也是這樣的政叔,你們忘了前段時間的地震嗎?都是兵哥哥深入災區救人的。”
而伍堂這個普通的漢子,聽到這些目光也十分堅定地點頭。
嬴政沉默後說道:“受教了。”
牧民愚民,是他們管理天下的辦法,這裡卻是要先開民智,兵不再是等同於流匪的一個符號,他們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為什麼拚殺的軍人。
軍人有信念。
兵卻未必。
朱元璋也有問題:“那時候冇有槍炮,怎麼跟那些倭兵打仗?”
說起倭兵老朱就很難有危機感,但卻正是這一小撮人讓他的後世子孫吃這麼大虧,回去了就練兵,爭取一年內把倭兵打成孫子。
皇帝太多,伍堂回答問題之前都會抬頭看一眼。
心中有數,這位是明太、祖。
伍堂說:“我們的軍人大哥冇有小鬼子有嘛,打仗的時候搶他們的就行了。”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朱元璋好奇:“你們那時候的城市有現在的繁華嗎?”
伍堂:---
我也不知道。
“聽說海市很繁華。”
“你們那時候的車子和現在差彆大不大?”
“那時候用電報是不是,電報比電話好造不?”劉徹真的非常認真。
大家都看向他,還得是年輕人啊。
嬴政劉邦朱元璋都想,明兒還得讓太子跟著來,經常在現代待一待才能與時俱進。
*
一圈問下來,皇帝們對這個伍堂的觀感都大幅度上升,說話時也從一開始的你變成了現在的小堂。
小堂覺得很奇幻,偶爾還忍不住悄悄掐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確定這樣神奇的經曆不是他出門之後餓暈了在做夢。
但在清朝,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康熙的確上了年紀,在聽到伍堂說他們那個時候的國情和清朝末年的那個太後時,他一口氣冇提上來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一圈孩子都圍在邊上。
孫兒兒子一大堆,個個麵上帶著殷切的關心。
康熙卻從冇有這樣感到孤獨無力過。
“蒙養齋。”
一開口,嗓子乾啞。
一少年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送到康熙唇邊。
這少年是自幼就養在康熙身邊的十四阿哥幼子,向來得臉麵。
康熙喝了兩口,腦袋偏到一邊,在床邊這些子孫的麵上掃過一圈,竟黯然神傷地發現找不到一個可以交托蒙養齋的人選。
後世,觀那伍堂的態度,他們縱然統治了這片土地數百年,卻也冇有完全得到天下漢人的認可。
為什麼呢?
還是民族之間那些傷害。
比如限製漢人做官。
九門提督一職,他從來不放心交給漢人,就怕哪天還在睡夢中,被人拿到架在脖子上趕回白山黑水間。
這的確是保證了他們的安穩,卻也時刻將那條滿漢之間的線劃在了兩族之間。
皇室,八旗,都是懼怕漢人的。
蒙養齋交給誰管,誰能在以後不分滿漢之見,把那些人才研製出來的東西推廣到天下嗎?
五十一年,他命梅彀成去暢春園蒙養齋當值,任彙編官,編纂中西算學、天文整合,隨後的日子,不斷有百工之應召入蒙養齋。
康熙知道以前南懷仁給他造的大炮在三征噶爾丹中發揮了多麼重要的作用,因此他比誰都能意識到這些“奇技淫巧”的重要性。
毫不誇張的說,有這樣一個人,一人能敵三軍。
更何況現在看了天鏡。
科技。
是天鏡裡麵的人都在宣揚的一個詞。
康熙早在第一次瞭解到這個詞的意思之後,即意識到他的蒙養齋中儘是被後世稱為科技人才的人。
本來蒙養齋的建立,隻是由他個人的興致而設,但現在蒙養齋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
發展壯大蒙養齋,康熙是冇有那個心力了。
皇子皇孫中,冇有一個純粹的想要大清國想要這天下好的,他們能看見的隻是自己的利益。
康熙混濁的目光落在剛纔給他喂水的小少年弘明身上,給他,終會被老十四用在跟老四對抗上。
弘旺?
他也是個聽阿瑪話的孩子。
老三的長子?
不行。
老三現在心裡還憋著勁兒要跟老四一較高下呢?
弘曆?
弘曆此刻站在孫輩的最外圍,與站在這裡任何一個皇孫相比,十二歲才見到皇瑪法被接到皇瑪法身邊的他都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說實話,站在這些素來有寵的皇孫中間,他是自卑的。
瞧見皇瑪法的眼神看來,弘曆微微弓腰,表示隨時恭聽聖訓。
既然已經決定讓老四接任這個位置,密旨也寫好了的,蒙養齋交給弘曆管轄練手,是最合適的。
但是天鏡上,對乾隆帝的評價,讓他實在不放心。
眼神就要收回去的時候,弘曆說道:“皇瑪法是擔心那個伍堂的話會引起滿漢的對立情緒嗎?孫兒覺著不如下次讓阿瑪瞭解一下現代人是如何處理民族問題的。”
也是看看,滿漢民族在漢代如何相處。
弘曆這話讓幾位老阿哥都覺得詫異。
怪不得這小子最後能接任皇位,雖然對他媳婦很不好在現代人眼中很差勁,但他還是有些光明心思的。
康熙點了下頭,說道:“弘曆是個好孩子,暢春園蒙養齋,你先接手管一段時間。”
小阿哥老阿哥們齊齊轉頭。
天鏡是不是就來幫助老四父子倆的。
明明以前一點兒都不突出的爺兒倆,怎麼現在哪兒哪兒都是他們。
肥胖的胤禟站在最邊上,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顯眼包。
話說現代人真會造詞,顯眼包這三字兒咋說得那麼形象解氣呢。
康熙又說:“弘皙。”
弘皙現在都快三十了,但自從他阿瑪被二廢之後,站在跟他同輩的小一些年紀的阿哥們中間,他也是最卑微的那個。
康熙不忍心他委屈,亦是不願其他兒子肆無忌憚作踐太子,這些日子一有聚會,他仍舊把弘皙叫來。
關心其吃穿用度,重視程度不輸以往。
他對弘皙的態度,就是對廢太子的態度。
康熙一叫,立刻有一條路被讓出來,弘皙弓腰走上去,然後一語不發的握住了康熙乾枯的雙手:“瑪法,後世之事遙遠不可追,您要放寬心,養好身體。”
康熙的愧疚心理達到頂峰,說道:“你幫弘曆看著,管好蒙養齋,讓他們跟天鏡好好學,有利民生的工藝,都拿出去送到民間。”
弘皙道:“瑪法,孫兒知道了。”
康熙看向後麵的小少年弘曆:“弘曆,你主管。”
弘曆答應。
*
大藥堂門口,鐵鏽紅的棉簾子突然從裡麵被掀開,出來的女人撞到了剛跟著小森邁上台階準備進去的伍堂。
“怎麼走路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帶著色彩鮮豔的虎頭帽的孩子,手裡還提著一兜子藥,心情不是很好,張口就是一通輸出,“你長倆眼睛出氣兒的啊。”
一下把伍堂給吼懵了,倒不是冇捱過吼,而是在他那兒,一般被貴婦人這麼吼,少不了還要捱打。
伍堂眼中,這個穿著皮粉色上等大棉襖,還抱著一個白白嫩嫩小娃兒的女人就是城裡最上等的那些貴婦人。
他忙低頭道:“太太,很抱歉,是我的錯。”
一聲太太也把丁晚景說懵了,這纔看清伍堂的長相,皮包骨瘦乾巴,看起來吃了不少苦的樣子。
許森竄到伍堂前麵:“姐姐冇事兒吧,其實是你出來太快了,我哥還往後躲了一下子呢,要不然撞得更慘。”
丁晚景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對伍堂道:“對不起啊,是我冇注意。”
伍堂也反應過來這是在後世,眼前的人不是城裡那些貴太太,不過聽到這聲對不起,他的心情還是明媚到不可思議。
“沒關係。”
伍堂看到女人懷裡又白又胖呼的小孩兒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看他,滿脹的情緒一下子衝擊到眼眶中。
這是盛世安穩的後世啊,他們普通人家也能養出來這麼白胖的小孩兒,不用擔心生了孩子冇東西吃生生餓死,更不用一旦生病就是砸鍋賣鐵也治不起。
伍堂的眼眶紅了。
丁晚景再次道歉,解釋道:“孩子病了我也是心急,本來就暴躁著呢。對不起啊。”
伍堂已經說不出話來。
許森說道:“沒關係的姐姐,我哥也不介意。”
丁晚景不放心地看了眼伍堂,說許森:“你哥是不是得了什麼病,你們要不然去醫院看看吧?”
許森接受這番好意,笑道:“會的姐姐,我們先買一些藥囤著,然後就去醫院。”
“怎麼還不進去呢?”劉徹和朱元璋陪他們一起來的藥店,剛纔倆人停車去了,朱元璋還冇有證,主要是跟著看看。
都停好車回來了,看見小森和小堂還在外麵站著,朱元璋道:“外麵不冷啊。”
丁晚景的小孩兒看見朱元璋的大鬍子,好奇心驅使,伸手就抓了一把。
小孩子手小勁兒不小,拽得朱元璋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