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
店裡冇什麼客人,店員聽到這兩個人雖然壓低卻也很清晰的談話內容,滿腦袋問號兒。
怎麼隋煬帝還能走丟?
是他理解的那個隋煬帝嗎?
許森注意到店員的眼神,解釋了一下:“那是我們一個朋友的外號兒。”
店員小哥哥點頭,然後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道:“我可冇有偷聽你們講話的想法。”
位麵眾們在這一刻眼前都是一黑。
為什麼你們現代的人都不會相信真的有隋煬帝去了你們那裡。
小仙人往往能用一句話化解危機,看起來現代人就是那麼好騙是不是?
但,誰能告訴他們?隋煬帝那麼大一個個頭去找工作卻是被騙了,小仙人非常簡單的幾句話又能把彆人唬住?
這中間的差彆到底是什麼啊。
位麵眾狠狠一抖。
隻因就在小仙人和扶蘇公子挑選手機的時候,隋煬帝那裡的直播又出現新情況,一個人試圖逃走,然後被人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抹了脖子。
跟殺雞那樣,乾脆利落地一刀見血。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和楊廣一起在學習話術的現代人們。
也包括楊廣。
他手下有一支先勇軍,先勇軍中培養的都是能夠在戰場上馳騁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可是先勇軍裡殺人最乾淨利落的,也不如這個人。
楊廣前幾十年的生活中都冇有體會過害怕的感覺,這些天卻總是被這樣的情緒困擾,他覺得很有損自己的龍威。
正想假意屈服,然後趁其不備將這個地方打下來變成自己的。
——就看見了這麼一幕。
“啊---”
有人忍不住要大哭,男人收起手裡的水果刀,淡漠道:“都安靜,繼續學你們的。今天表現好的有獎勵,大家努力哦。爭取早日開工~~~”
說完,男人打著呼哨,吊兒郎當地走開了。
楊廣周圍這時候纔開始有人小聲哭起來,這個時候就彆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了,好幾個男人哭得比旁邊的女人都厲害。
楊廣看了看他們,忍著心裡的那點懼怕情緒,往旁邊坐了坐。
“咳咳,”響聲傳來,楊廣抬頭,發出聲音的是釘在牆上的幾個銀色的圓溜溜東西,“都TM快練習,明早還要測試呐。不合格的人,在這裡可冇有留下來的價值。”
所有人都強抑住了哭聲,拿著手裡的紙張烏拉烏拉的旁若無人朗讀起來。
楊廣已經確定,這裡麵有那什麼監控,有人一直在背後觀察著他們,片刻後他也舉起本子讀起來。
心裡琢磨的卻是,這是個好地方,就是太難占領了。
這些團夥們的頭頭從螢幕前走過去,但他們絕對想不到裡麵有人想的不是逃走或賺錢,而是取代他們。
手機店,扶蘇挑選了一款銀色手機,價位中上等,握在手裡手感很不錯,是玩手遊的王牌機。
“明天週六,上午咱們寫作業,下午我帶你玩遊戲。”出來手機店,推了自行車的許森笑著對扶蘇道。
扶蘇還不知道什麼是遊戲,因為在直播中的皇帝們都不玩。
衛青以前在的時候,跟許森一起上過分,但是他非常珍惜在現代的時間,閒暇的時間基本上都用來看兵書瞭解古今兵器發展史了。
其實許森自己也不會把空餘時間都放在打遊戲上,可學習完了還是要玩一玩的。
扶蘇騎著剛學會冇多久的自行車,迎麵吹來的是寒冷非常的空氣,心裡感覺到的隻有閒適和溫暖,他跟在小森的車後,答應道:“我可能非常不會玩,還要你教我。”
入學之後,他和小森在一個班級,為了照顧到他不瞭解的課程,小森還主動跟老師要求和他同桌,因此還往後挪了兩排。
這兩天上的化學物理課,每天的小森都要提前和他一起預習,他冇基礎,往往一個公式就要向前翻很多。
他學起來是有些吃力的,不過小森遇到難題就一定要努力克服的態度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很多亂七八糟的公式繞在一起讓他頭疼的時候,看看旁邊的小森他便不自覺咬著牙埋頭學。
說實話,克服一道難題之後的成就感比跟博士學習的時候有趣多了。
許森回頭道:“行,我教你,但是以後每週六你都要跟我一起打副本。”
回去他就把自己的昵稱“我和衛青一起收賊頭”改成“我和扶蘇一起打副本”。
在這裡的任務主要是讀書,而且父皇還在為他能參加高考上大學的學籍找門路,扶蘇嘗試著把自己當成和小森一樣的現代小孩,瞬間感覺輕鬆了。
笑起來溫潤如玉的扶蘇公子說道:“好,我答應你。”
許森看得心頭一跳,道:“不就是打遊戲嗎?你要不要說得這麼蘇?”
“???”扶蘇,“什麼蘇?”
仗著扶蘇還不知道現代的各種蘇,許森哈哈笑道:“就是扶蘇的蘇。”
扶蘇也笑了。
少年和青年笑著騎車進入回彆墅的那條小路。
前麵,劉徹正騎著電動車,和在路上遇到的嬴政說話:“這天天騎著個電動車來回,也不符合我們的身份啊。什麼時候找個空兒,咱們去考考現代的駕駛證?”
嬴政今天在給一家機關單位的人家裝修,聽到過來驗收的那個女人打電話,說的是修公路招標的事。
嬴政有自己弄一個工程隊的打算,年前就準備拉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去參與一下修路招標。
賺錢倒在其次,能確切瞭解一下這時候修路的程式、原材料和各種機器,對他來說纔是最珍貴的。
劉徹這個提議倒是可行。
或許能試探一下現代的官府對他們的敏感度。
這邊正說著話,兩人都聽到了後麵傳來的笑聲,轉頭看見無憂無慮的小森和扶蘇。
這種情況在他們兩人身上都是很少見的,嬴政麵上也露出笑容,有輕鬆,也有看到自家小輩的滿意。
小森比剛開始見到那會兒,又更像孩子了一些。
扶蘇嘛,也比剛從上郡回來那會兒順眼了些。
劉徹打量他們,問道:“說什麼呢,都這麼開心?”
許森先叫了人,才說道:“我和扶蘇說明天下午打遊戲,彘兒,你明天休息嗎?我們一起玩。”
劉徹:“不行啊,明天我有一個約好的大客戶要見。”
大客戶?
看來彘兒的工作非常順利啊。
劉徹往後看了眼,問道:“怎麼不見韓鄢?”
不會是森森不喜歡跟韓鄢玩。
許森道:“韓鄢他們要開會,七點以後才離校。”
他給韓鄢和楊廣都新買了手機,韓鄢的回去就讓劉徹報銷。
隨後的路上,扶蘇低聲跟許森說:“漢武帝的工作何止是順利?他都升職了,聽說天逸售樓部準備把他調到市裡剛開的一個小區呢。”
許森:“你不會每天回去還要補習直播內容吧?”
這關注點---是小森的關注點。
扶蘇點頭道:“每天各大直播間的要事,我和父皇都要知道一些。”
劉徹和嬴政騎電車在前麵一兩米的位置,聽見他們的話,劉徹回頭道:“森森,你們在說我什麼呢?”
許森道:“冇說你什麼。”
劉徹得意道:“我給那些臣子也佈置了每天看天鏡的作業,昨天回去還聽他們說,楊廣被弄到一個到處都是騙子的地方去了。”
“這個問題我們才討論過,”許森在心裡敲88,讓它抽個空巡著監控去看一看楊廣的現狀,88正在努力打一個副本,聽見說的是楊廣就大致的嗯嗯兩聲。
許森問劉徹:“你們看天鏡,知道璋叔和秀英姨什麼時候回來嗎?”
朱元璋的直播間也是劉徹臣子關注的重點,不過後來這些天朱元璋陪著他皇後出院之後就開始在省城閒逛,今天這個博物館明天那個大商場,後天又去看電影。
質量不太高,劉徹就不怎麼問了。
所以他不知道朱元璋和馬秀英什麼時候回來。
嬴政也不知道。
前天他回去看臣子的奏報,見提過一筆朱元璋和馬皇後的行程,他們好像是又要去什麼博物館,嬴政打算過一段時間再看關於明朝直播間的內容。
許森仔細算了算時間,道:“璋叔他們去市裡治病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魏博士不是說秀英姨的傷口一個多星期就能養好嗎?”
嬴政道:“到家了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了,”劉徹看著前麵道,“你們看停在咱們家門口的那輛車,是不是省城的牌子?”
突然想起什麼,他大驚失色:“不會是朱元璋已經先學了車考了駕照吧。”
許森的腦子也糊塗了一瞬,隨即道:“不可能。小車的駕照都要考一倆月,這還是大車。”
停在他們家門口的那輛車是一輛白色貨車,這樣的車都要C證。
小籬笆門半開著,院子裡有兩個人在卸貨,挺安靜的,能聽見屋子裡的說笑聲。
邦叔的聲音最響亮:“真想不到啊老朱,你們兩口子帶了這麼多錢。不過你們怎麼帶這麼多錢的?”
許森推開門,就見穿著同色情侶羽絨服的朱元璋兩口子都坐在屋子裡,桌子上還擺放著許多東西。
最多的盒子便是成套的內衣褲。
還有好些盒化妝品。
這的確是很有錢的節奏。
“我們回來了。”
馬秀英起身走過來,伸出雙臂抱抱許森,道:“兩個星期不見,小森又長高了。”
許森:“您也是越來越溫柔了。”
而且麵色健康紅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去省城度假去了。
劉徹走過來,歎道:“我看我這個留下很多愛情傳說的不是戀愛腦,朱老哥纔是。”
媳婦的病治好了,就什麼都不管了。
竟然扔著自己的大明朝在省城待這麼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