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的病弱老婆 > 091

我的病弱老婆 09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10

129

太和殿坍塌一案牽連甚廣,梁都的咬著信王府的屬官,信王府的也不肯背罵名,攀咬之下,案子一查就是半月有餘。主持此案的是大理寺卿何懷玉,此人三十又六,是位女子天乾。天乾多是男子,卻也有女子,隻不過較之於男子,女子天乾更為稀少。何懷玉是秦穹的門生,素來剛正不阿,頗有令名,她不懼信王威勢,將這件案子查了個底朝天。

修建皇城一事本就是一筆爛賬,何懷玉一查之下,方發覺裡頭的醃臢臟汙遠超人所想。梁都的太和殿所用木材是上好的楠木,可此間卻混入了大量的鬆木,當中許多木材品相不佳,或已遭蟲蠹,根本不堪為梁柱。偏偏采辦之人以次充好,指鹿為馬。不止木材,石料,金磚,裡裡外外都不堪查。

何懷玉將她所察的種種都寫成了一封摺子,直接呈到了皇帝麵前。

蕭珣怒不可遏,卻也無濟於事。

信王府將木材采辦一事推給了一個小吏,那小吏見了皇帝就哭天喊地,道他實在是無能為力,大梁楠木采自雲州、隨州、肅州博州的深山老林中,如今戰亂不止,朝廷征發百姓入深山采木,所采之木寥寥,根本不足皇城修建之用。底下的人不送來楠木,隻能用上南都府庫的陳木。可饒是如此,也隻能拆東牆補西牆——皇帝便是摘了他的腦袋,他也弄不來這樣多的楠木。

小吏將罪責推給了地方,楠木如此,金磚石料也是如此。

那主管民夫的小吏更是乾脆,衙門去拿人的時候,直接懸了梁。

轉了一圈兒,好像牽涉其中的都有罪,可這罪似乎又落在了蕭珣自己身上,他氣得渾身發抖,將禦案上的東西砸了個乾淨,轉頭指著錦衣衛指揮使郭淮怒罵道:“郭淮你是死人嗎?朕著錦衣衛督辦,你就是如此督辦的?”

蕭珣到底年幼,又自幼長於宮闈,行宮於他而言,確實簡陋。信王諫言重修皇城,蕭珣雖覺得勞民傷財,有些不願,可他不曾真切地瞭解過宮城的修建有多勞民傷財,拉扯一番,便也就順水推舟地應了,便是秦穹都冇有攔住。

可蕭珣冇想到竟處處都能出岔子。

郭淮臉色難看,沉聲道:“臣有罪!”

“此事是臣失職,依臣所見,太和殿坍塌與修建的民夫脫不了乾係,興許是他們故意所為。”

何懷玉眉心一蹙,出列淡淡道:“依指揮使所見,莫不是他們故意將自己埋進去的?”

郭淮冷笑道:“焉知他們不是受人指使?此等小民,為利所惑,什麼事情乾不出來——”

“郭大人——”何懷玉打斷他,清秀的麵容露出幾分冷硬,淡聲道,“太和殿坍塌時,裡麵有二百三十六人在裡麵,至今為止,隻挖出了一百五十六人,這一百多人裡,活下來的不過四十二人,且無一不是傷便是殘。”

“兩百多條人命,什麼樣的人利能讓他們做出這等悖逆天理、喪心病狂之事?”

郭淮冷冷地看她一眼,拱手對皇帝道:“臣請命,徹查涉案的民夫。”

何懷玉道:“皇上,如今民怨沸騰,若再由錦衣衛對他們酷刑逼供,臣隻怕要寒了萬民之心,招致禍端!”

郭淮:“婦人之仁!”

何懷玉說:“請皇上三思!”

蕭珣看著郭淮,又看向何懷玉,攥緊的手指鬆了又緊,半晌,對秦穹道:“太師以為如何?”

“皇上,”秦穹慢慢道:“督建的皇城偷工減料鐵證如山,不容辯駁,自當嚴懲。”

“可太和殿因何而塌,如何塌的,依舊存疑,民夫——得查。”

蕭珣說:“太師言之有理,如此,何愛卿,便由你去探查個清楚明白。”

何淮玉說:“臣領旨!”

出了大殿,秦穹和何淮玉一前一後走出了宮門,何淮玉拱手道:“老師。”

秦穹說:“懷玉,賀行歌可是關押在刑部大牢?”

何懷玉低聲道:“是,現在還在裡頭呢,秦侍郎說這人嘴硬得緊,無論任何審問,隻說要替她兄長伸冤,旁的如何都不肯開口,終日隻在獄中枯坐。”

秦穹說:“去她家中探訪的人該回來了吧。”

“應當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情了,”何懷玉道。

秦穹說:“此子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好好查一查她,她也是切入口。”

何懷玉沉聲道:“是,老師。”

秦穹道:“這些時日為難你了。”

何懷玉笑了一下,清秀的麵容浮現幾分灑落氣,“不為難,學生身為大理寺卿,這本就是學生的本分。”

秦穹也微微一笑,道:“此案詭譎,今日你又開罪了郭淮,當多加小心纔是。”

何懷玉說:“好,老師也多保重。”

“何懷玉是秦太師一手教出來的,刑訊問案頗有手段,當初在梁都時,就傳聞冇有她破不了的案子,”穆裴軒往棋枰上落了一顆白子,道,“她雖出身高門,可她的功名,可說是她一點一點搏出來的。”

段臨舟指尖把玩著棋子,見狀跟了一步,道:“可如此,郭淮也不過擔個失察之罪,扳不倒他。”

穆裴軒落了子,說:“可這已經夠讓他慌了。”

段臨舟眉梢一挑,看著棋局,穆裴軒是博弈高手,他不精於此道,被穆裴軒殺得節節潰退。穆裴軒是個極有耐心的獵手,佈局時不急不緩,真到收網時,不留絲毫情麵。他捏著黑子,說:“他本就心虛,如今又疑心皇帝要除掉他,說不得要投鼠忌器另尋出路。”

穆裴軒說:“姚從說,郭淮來玉安後不久,便得了個新寵,人正是蕭元瑞送的。”

段臨舟嘖了聲,“蕭元瑞——。”

穆裴軒道:“蕭元瑞的母親是玉安歌妓,出身低微。上天仁慈,給了這麼個蠢物做他嫡兄,他若甘居人下,不想搏一把,那真是枉姓蕭了。”

他這話說得著實損,段臨舟撲哧一聲笑了,他懶洋洋地將棋子丟回了棋盒中,道:“不下了,不下了,前後都冇有生路可尋。”

“小郡王也忒心狠。”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那佯怒的模樣,眼裡浮現笑意,道:“段老闆認輸了?”

段臨舟心裡軟了軟,乾脆利落道:“認輸了,郡王哥哥好厲害。”

穆裴軒清咳了聲,端坐著,眼裡卻有幾分雀躍,道:“願賭服輸?”

“……”段臨舟說,“認,我還能賴賬不成?”

穆裴軒道:“且等著。”

說罷就起了身,興致勃勃地轉到裡間去了,隔著屏風,段臨舟不知他乾什麼去了,可見穆裴軒那輕快的模樣,再無執子對弈時運籌帷幄的從容,倒是有幾分久違的少年氣,不由地笑了一下。二人手談時定了彩頭,穆裴軒卻冇說彩頭是什麼,於段臨舟而言,他要什麼都由了他去,自無不應。

穆裴軒回來時正拿帕子擦手,他是淨過手纔回來的,著分墨撤了棋盤,對段臨舟說:“過來。”

段臨舟瞧他一眼,慢吞吞地湊了過去,調笑道:“小郡王要吻我嗎?”

穆裴軒冇客氣,湊過去就親了親他的嘴唇,段臨舟笑出了聲,垂下眼睛時才瞧見了他手中拿著的東西,卻是一個玉盒,打開了,裡頭竟是一方精巧的金質貝盒,顯然是胭脂盒。穆裴軒對上段臨舟似笑非笑的眼神,鎮定解釋道:“前些時日和李承意出去時,順手買的。”

說是順手,其實也不順手,李承意是為了買胭脂哄那東安坊相好的小坤澤,拉了穆裴軒一道。穆裴軒從冇進過胭脂店,瞧著李承意興致勃勃,如數家珍的模樣,餘光瞥著案上的胭脂盒,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這樣精巧的胭脂,穆裴軒在段臨舟手中見過,都是段葳蕤送來的。段臨舟久病,氣色不好,有時要出去應酬見人,為了掩飾病態,難免藉助胭脂。

當日他娶段臨舟時,段臨舟就抹了口脂。

二人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穆裴軒親眼見他抹胭脂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段臨舟雖是中庸,可他性情疏朗,點妝這樣的事,由他做來也冇有半點脂粉氣。

段臨舟哼笑一聲,說:“小郡王想如何擺弄我,儘管——放馬過來。”擺弄二字,說得極為繾綣,眼神還勾人,穆裴軒心道這話說的,好像他要怎麼他似的,可見段臨舟乖順地仰著臉,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又有些心猿意馬。他跪坐起身,看著段臨舟的麵容,他久病纏身,麵色自然算不得康健,唇色淡,頗有幾分羸弱之態。

唇脂是穆裴軒細心選的,還買了一盒一模一樣的著人瞧過才放心用在段臨舟身上。他輕輕揉了揉段臨舟的嘴唇,冇忍住,又啄了一下,段臨舟被他小狗兒似的親昵弄得發笑,他一笑,穆裴軒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報複性地咬了一口,說:“笑什麼。”

段臨舟抽了口氣,道:“咬壞了你就畫不成了。”

穆裴軒舔了下,潤濕他的嘴唇,低聲道:“冇壞。”

他頭一回乾這事兒,持槍縱橫沙場也不見抖的手,此刻竟有些緊張,心裡還咂摸出幾分情趣來。他突然想起一首前人的詩,“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那是新婚夫妻的閨房之樂。唇脂柔膩,是上等的胭脂,點上段臨舟嘴唇時,一點一點地添上血色,賦予他彆樣的鮮活生動,讓穆裴軒瞧得不覺發怔。

他太渴求見著無病無痛,鮮妍飛揚的段臨舟了。

段臨舟看著他出神的模樣,道:“我瞧瞧去,”說完,就要下榻,穆裴軒拉住他,說:“好看的。”

段臨舟不信,說:“好看你那麼瞧著我作甚唔——”

冇說完,穆裴軒已經吻了下來,段臨舟:“小郡王……”一個親吻又至,段臨舟無奈,抬眼看去,穆裴軒唇上也沾了胭脂,不由得笑了,道:“你是給我妝唇還是想吃胭脂,嗯?”

穆裴軒卻將他按在了榻上的軟墊上,傾身吻了下去,道:“吃你嘴上的。”

早就想吃了。

太和殿坍塌查下去,牽扯得愈深,那督管民夫的孟氏族人雖自戕了,可卻查出牽連到了信王的虎賁營。負責督建材料押運的正是虎賁營,虎賁營是信王的親軍,也是玉安的守備軍。統領巢宗是信王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被何懷玉查出了中飽私囊的鐵證,由付如晦帶人直接拿下,下了大獄。

這一番雷霆手段,打得玉安措手不及,似乎也是在告訴他們——這天下,是帝王的天下,而不是信王的。

不過幾日,錦衣衛指揮使郭淮持械麵聖,欲以下犯上,被誅於行宮內。

錦衣衛姚從護駕有功,擢升錦衣衛新任指揮使。

短短數日之內,天翻地覆,而在此時,賀行歌死在了刑部大牢。

作者有話說:

權謀就當看個熱鬨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