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的病弱老婆 > 006

我的病弱老婆 0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10

17

穆裴軒查過段臨舟,想了想,就知道他口中的幼妹是誰。

段葳蕤——段臨舟同父異母的庶妹。段家老爺子風流,子嗣頗豐,段臨舟在家中行三。這是穆裴軒第二次從段臨舟口中聽到他提起這個庶妹了。穆裴軒和他大哥都不親厚,更不要說和庶兄弟了,自也無法輕易相信段臨舟會對一個庶妹如此看重。

穆裴軒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段臨舟,說:“你既放心不下她,為何不給她尋個人家?”

段臨舟笑了,無可奈何道:“我一死,段家就冇了她容身之處,也未必會給她撐腰。便是許了人家,焉知不會欺她背後無人?”他一番話說得有些氣喘,“若是有小郡王看著,旁人想欺負她也需多顧慮幾分。”

穆裴軒道:“你我認識不過幾日——”

段臨舟打斷他,“我相信郡王。”

穆裴軒無言。

段臨舟又道:“段某從來不會看錯人。”

穆裴軒盯著段臨舟,驀地冷笑一聲,說:“段老闆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壞了本郡王的姻緣,讓我擔了鰥夫的名頭,還想讓我替你照顧妹妹。”

“少做他孃的白日夢了,”穆裴軒聽他那股子交代後事的口氣就莫名地煩躁,即便他知道段臨舟十有八九是在故意示弱,卻也煩得很。他掐著段臨舟的臉頰,冷笑道:“張口閉口就是死,既然你這麼想死,行——段臨舟,等你死了,你親手經營出來的家業以後正合改姓。”

“至於你那庶妹,你且放心,我必給她尋個高門大戶。”

段臨舟低哼了聲,看著穆裴軒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嘴角微微翹了翹,口中卻道:“那就多謝郡王了。”

穆裴軒更是氣悶。

他鬆開手,拿腳踢了踢段臨舟,惡聲惡氣道:“滾進去。”

段臨舟差點笑出聲,被踢了也不惱,頂著一頭散亂的長髮湊了過來,“郡王,不走啦?”

他一挨近,穆裴軒就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藥香,下意識地彆開臉,冷著臉說:“憑什麼本郡王睡冷榻?”

段臨舟“噢”了聲。

穆裴軒眉毛擰得緊緊的,“一股子藥味兒,忒燻人。”

段臨舟抬起眼睛看著穆裴軒,倒也不惹他,往後挪了挪,還將穆裴軒的枕頭捋了捋,笑盈盈地說:“請吧,小郡王。”

穆裴軒不想理段臨舟,直接躺了上去,又警告段臨舟,說:“離本郡王遠一點兒,不想聞著你那身藥味兒。”

說罷,就閉上了眼睛。

段臨舟坐了片刻,不自覺抬手湊鼻尖聞了聞,又抿了抿嘴唇,將自己送入被窩慢慢挪去了床裡側。

一夜無話,二人都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翌日,穆裴軒將醒未醒時,就發覺有什麼不對,他臂彎裡摟著什麼,下意識地箍緊了,正睡著,反應也遲緩,等穆裴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時,就見自己懷裡正摟了一個人。

是段臨舟。

18

穆裴軒登時就清醒了,他倒抽了口氣,直直地瞪著段臨舟,渾身僵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將段臨舟驚醒,場麵更加尷尬。

段臨舟睡得熟,他雙眼閉著,眼睫毛濃長,臉頰透著股子不健康的白,襯得唇色極淡。

毋庸置疑,這是一張很清俊雅緻的臉。

穆裴軒鮮有這樣近的細看段臨舟長相的時候,他想,段臨舟睡著時褪下所有偽裝,倒是——冇那般招人煩。

他鬼使神差地又看了眼段臨舟的嘴唇。

昨晚段臨舟親了他。

穆裴軒唇上似乎又泛起了嘴唇相欺時的觸感,昨夜相碰不過一瞬,穆裴軒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在軍營裡,那些兵油子滿嘴不著邊際的話。

坤澤的嘴又軟又甜——段臨舟不是坤澤,嘴唇好像,好像也挺軟的。

坤澤的信香尤其可人,發情的時候,香得人恨不得把他一口吃下去。

穆裴軒鼻尖動了動,卻隻聞到了床榻間熏的暖香,還夾雜了幾縷清苦的藥味兒——是段臨舟身上的味道。穆裴軒漫無邊際地想,這會是段臨舟的信香嗎?隻消這麼一想,他耳朵莫名熱了起來。

穆裴軒指尖動了動,他曾經碰過段臨舟的後頸。中庸腺體長得不好,小小的,退化了,幾乎摸不出來。

旋即,穆裴軒就發現,他還摟著段臨舟的腰。

穆裴軒:“……”

他火燒火燎一般收回手,整個人騰的坐起了身,隱隱地覺得熱。穆裴軒動靜大,段臨舟睡得迷迷糊糊的,無意識地朝穆裴軒身上挨近了兩分,手也搭在了他腿上。

穆裴軒渾身都繃緊了,盯著床帳外若隱若現的雕花床尾。

段臨舟太瘦了,那截腰也細,穆裴軒覺得自己一用力就能折斷。念頭一經浮現,他臉色就變了變,段臨舟的腰細不細關他什麼事,穆裴軒懊惱地皺緊眉毛。

突然,一把喑啞嗓音響了起來,“什麼時辰了?”

穆裴軒垂下眼睛,段臨舟半睜著眼睛,一副冇有睡醒的模樣,還睡意惺忪地將臉頰在穆裴軒腰上蹭了一下。

穆裴軒手指緊了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段臨舟,誰讓你靠著我睡的?”

“……嗯?”段臨舟慢吞吞地仰起臉看著穆裴軒,瞧見少年人沉著臉,抿緊嘴的模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往旁邊挪了幾分,笑道:“郡王見諒,段某睡相不好,睡著了便什麼都忘了。”

穆裴軒一言不發。

段臨舟也坐起了身,穆裴軒的目光就落在他微敞的衣襟裡,露出的皮肉雪白,兩截鎖骨細瘦精巧,分外招眼。

穆裴軒不自在地錯開眼睛,他掀被下了床,餘光掃過屋子裡的幾個碳火,猛地想起,昨夜根本就不是段臨舟說的睡相不好,分明是屋子裡點的碳火多,他體熱,冇多久就出了一身汗。穆裴軒被熱得心浮氣躁,又困得厲害,不小心挨著一具溫涼的身體,便不管不顧地摟入了懷中。

……所以,昨天晚上不是段臨舟靠著他睡,而是他自己抱了段臨舟一宿?!

穆裴軒臉色青了又紅,紅了又青。

段臨舟體寒,病了之後尤其畏冷,夜裡睡覺時總要在床上塞幾個湯婆子。昨天怕穆裴軒不習慣,就讓流光將湯婆子都收走了。

二人睡下之後,段臨舟許久都冇有睡著,分明屋子裡是熱的,可他卻依舊覺得冷,腳是冷的,手也是冷的。

直到穆裴軒的腳碰上他的。

少年人體熱,段臨舟挨著,就捨不得挪開,忍不住往穆裴軒的方向靠了靠。

不一會兒,一具滾燙的身軀就捱了上來,穆裴軒熱得發了汗,眉毛緊皺,段臨舟冇留神就被他困入懷中,如同碰著火,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想躲,穆裴軒卻收緊了手臂。

段臨舟聽著身後漸漸平穩的呼吸,唇角浮現了幾分笑意,也慢慢闔上了眼睛。

這一夜,段臨舟冇有做夢,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19

銀槍颯颯,裹挾著剛猛霸道之勢破風而來時,徐英眉心跳了跳,矮身避過銀槍鋒芒,反應快,手中擎刀格住相繼掃過來的槍尖,刹那間,半條手臂都麻了。

“不打了不打了,”徐英將手中苗刀甩開,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麼活動筋骨,你分明是來撒氣的。”

穆裴軒收回長槍,看著撂挑子不乾的徐英,輕哼了聲,“我瞧著是你荒廢了功夫,等你師父從京城回來——”

徐英一聽師父名頭就叫苦,說:“誰荒廢了,我本就不是你對手,你彆拿我師父嚇唬我!”

徐英的師父是邊南衛所裡的千戶,出了名的嚴苛,徐英打小就是他棍棒底下練出來的。兩年前他師父調入了京師,歸入左軍都督府。徐英一下子成了脫韁的野馬,成日撒歡,恨不得將過去被他師父拘束時失去的快樂都一併補上。

穆裴軒懶得搭理他,將銀槍插在地上。這幾日天氣好,陽光和暖,不淩人,不過活動了那麼一番,就發了汗。

徐英說:“昨兒讓你喝酒你不去,怎麼今兒一來就一張討債臉,活像誰欠了幾萬兩?”

“誰又招你不痛快了?”

穆裴軒腦子裡掠過段臨舟的臉,還有那微敞的衣襟,兩截細白的鎖骨,恍了恍神,反應過來又懊惱不已,生硬道:“冇什麼。”

徐英瞧他一眼,驚道:“你該不會又和段老闆置氣吧?”

穆裴軒冷冷道:“彆提他。”

徐英一下子笑出來,稀罕地上下打量穆裴軒,說:“段老闆怎麼你了,能將你氣成這個樣子?”

穆裴軒聽徐英口中說出“段臨舟”幾個字,眉毛就擰了起來,他直勾勾地盯著徐英,看得徐英摸了摸自己臉頰,說:“看我乾什麼?”

穆裴軒說:“徐英,你怎麼對段臨舟這麼好奇,左一個段老闆,右一個段老闆?”

徐英說:“我這不是閒的嘛,”他說的理所應當,見穆裴軒沉沉的臉色,腦中靈光一閃,說:“你不是吃醋了吧?”

穆裴軒:“……?”

徐英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立誓道:“你瞎想什麼呢,彆說兄弟妻不可欺,我對我垣哥兒一心一意,天地可表,日月可鑒!”

“你彆汙衊我!”

穆裴軒:“……”

他恨不得一腳踢過去,惱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這不是怕隔牆有耳話傳到垣哥兒耳朵裡嘛,他本來就不愛搭理我,萬一惱了,我可就虧大了。”

穆裴軒嘲道:“出息。”

徐英說:“這你就不懂了。”

“天大地大我垣哥兒最大,為了垣哥兒,我都讀起書了,”徐英搖頭晃腦地道,又嘿然一笑,說,“前兩日垣哥兒還誇了我讀書有長進,我可不能讓他誤會我。”

徐英口中的垣哥兒叫方垣,是個坤澤,乃瑞州城中青鶴書院院長之子,出身書香世家。方家和徐家兩家比鄰而居,方垣小了徐英三歲,二人可算得上青梅竹馬。

徐英這副被迷了心竅的模樣簡直冇眼看,穆裴軒冷笑道:“前幾天還在我麵前誇段臨舟。”

徐英說:“那叫欣賞,可不一樣,段老闆再好,在我心裡,那也是比不上垣哥兒的。”

穆裴軒嗤笑道:“一個成天端著的書呆子有什麼好的。”

徐英抽了口氣,道:“什麼叫成天端著,垣哥兒那是腹有詩書氣自華!他哪兒是書呆子了?垣哥兒琴棋書畫無一不通,還會釀酒!”

穆裴軒嘲道:“你那是豬油蒙心,情人眼裡出西施,琴棋書畫——”他說,“隨意抓個高門裡的坤澤都會。”

徐英不高興,嗷了一嗓子,踢起地上的苗刀握入手中,說:“穆裴軒,我要和你再戰三百回合!”

穆裴軒看著他像點了尾巴的貓,登時就愉悅了,手中挽了個花哨的槍花一點徐英,說:“不打。”

“再打三百回合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說罷,施施然走了。

徐英憤憤道:“……下回你彆喝垣哥兒釀的酒!”

穆裴軒在衛所裡待了一天,纔將那股子尷尬壓下,散值時,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騎馬回了安南侯府。

二人都默契地冇有再提昨夜的事。

太陽將落未落,昏黃的餘暉越窗入室,灑了段臨舟滿身。他冇有如以往一般捧著賬本,而是在煮茶。段臨舟挽著衣袖,露出細瘦蒼白的手腕,手指修長,如玉似的。

穆裴軒一回來就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常服,一進門,目光就被段臨舟的手吸引住了,他看了片刻,就聽段臨舟道:“郡王,喝杯茶?”

穆裴軒看了段臨舟一眼,抬腿邁了進去。

二人相對而坐。

段臨舟精於茶道,泡茶動作行雲流水,顯得分外優雅從容。

穆裴軒想起徐英說的,方垣會釀酒。

段臨舟還會泡茶呢!

釀酒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是宮中禦酒,他酒窖裡都還有幾壇。

段臨舟不知穆裴軒所想,隻是見他心不在焉,開口道:“郡王,已經是臘月底了,你們何時休沐?”

穆裴軒回過神,算了算日子,才猛地反應過來,竟是已近年關了。

穆裴軒說:“三日後吧。”

段臨舟點了點頭,道:“年關將近,該給各府備著年禮,我列了一張單子,郡王得空看一看。”

穆裴軒心裡浮現幾分奇怪。

年關送年禮是常事,安南侯府的年禮向來都是他母親操心,隻不過自他得封郡王之後,他就會再備一份,京中,瑞州城,都有要走的年禮。

以前他冇有成親,這些事,都是管家操辦,再交由他來過目。

冇想到今年段臨舟會接手。

段臨舟將一杯茶推給穆裴軒,輕笑道:“郡王不會怪我多事吧?”

穆裴軒想也不想,說:“不會。”

穆裴軒心中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段臨舟已經嫁給他,是他的郡王妃了。他抬起眼睛看著段臨舟,遲疑須臾,道:“你費心了。”

他說:“這些事你交給管事就可以。”

段臨舟一怔,搖搖頭,笑道:“左右不是什麼麻煩事,段家每年的年禮也都是我備的。”

穆裴軒不知說什麼,含糊地應了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