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裴軒聲音低,眼神卻很露骨直白,直勾勾地盯著段臨舟,段臨舟冇來由地生出幾分難為情,薄被下的腳趾蜷了蜷,不自在地咳了聲,想說幾句話舒緩一下氣氛,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眼裡也露出笑,心裡柔軟得不像話。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望著他笑的模樣,連日奔波,星夜趕回又遇夜雨的疲憊都不見了蹤影,心中滿滿脹脹的,教他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隻能笨拙又熱烈地攥緊段臨舟的手腕。他掌心滾燙,灼得段臨舟手指尖是燙的,心尖兒也滾燙髮顫,低聲笑道:“難怪都說小彆勝新婚,還真是——”
穆裴軒摩挲著他瘦削的腕骨,道:“是什麼?”
段臨舟想了想,笑盈盈道:“古人誠不欺我。”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臉上的笑意,竟驀地生出一種怎麼也看不夠的繾綣,他情不自禁地湊過去吻他彎起的眼睛,段臨舟頓了頓,眼睫毛顫動著,如蝶翼一般。穆裴軒喉結上下滑動,吻過他的眼睛,又在鼻尖啄了啄,說:“段臨舟。”
段臨舟心都讓他親軟了,蹭了蹭穆裴軒乾燥的唇麵,下一瞬,整個人就被穆裴軒按在了床上,熾熱的唇舌也壓了上來。穆裴軒吻得重,舌頭鑽入他口中,鋪天蓋地而來的都是天乾濃稠到幾乎化為實質的信香,段臨舟熱情地含著他的舌尖,兩尾濕濕的舌頭如交尾的蛇,勾著,纏著,涎水吞嚥猶嫌不足解渴,穆裴軒渴得要命,捏著段臨舟的下巴將舌頭深入他口中。
二人分彆多時,相隔兩地的相思刹那間都成了情熱,身軀緊貼著,挨著,穆裴軒用力抓著段臨舟那截裹在褻衣裡的窄腰,力道之大,像是要將他揉碎了。二人親得喘不過氣,分開須臾,濕濕的嘴唇又碰著,不過片刻又吻作了一處。穆裴軒從不知道自己竟會如此渴求和一個人肌膚相貼,他低聲叫著段臨舟的名字,吮他的嘴唇,又吻下頜,脖頸,段臨舟被穆裴軒纏得渾身發熱,含糊不清地笑了聲,縱容地撫著少年的鬢角臉頰,指尖停留在右頰那道疤旁。
一摸就知傷得有些日子了,約莫手指長,已經結了疤,段臨舟道:“怎麼傷的?”
穆裴軒咬住他的喉結,段臨舟的衣襟已經開了,他如願地摸著了青年薄而滑的皮肉,隨口道:“弩箭擦過臉,就傷了。”
他說得輕鬆,段臨舟卻想,弩箭再偏幾分,不是眼睛就是脖頸,分明是要命去的。
“疼不疼?”段臨舟手指輕柔,穆裴軒聞言看了段臨舟一眼,本想說不疼的,他年少上戰場,負的傷自己都數不清了,更彆說臉頰這點皮肉傷。話到嘴邊,穆裴軒卻道:“生死當前,顧不上疼。”
段臨舟輕輕歎了口氣,竟捧著穆裴軒的臉頰,以嘴唇輕輕碰了碰那道疤。穆裴軒僵了僵,直直地看著段臨舟,二人目光相對,段臨舟屋中留了一盞燈,映得床帳方寸之內燈影昏暗曖昧。段臨舟笑道:“這麼瞧我做什麼?”
穆裴軒抿了抿嘴唇,他自段臨舟的吻中察覺出了幾分——憐惜,這實在很新鮮。
說來有點兒矯情,可又莫名地讓人愉悅,穆裴軒生來就是天乾,是所有人眼中驍勇善戰的小郡王。
他們在意他立下的功勳遠勝於他在戰場的生死一線。
這還是穆裴軒頭一回從彆人身上感受到如此不加掩飾的珍視和憐惜。
穆裴軒垂下眼睛,側過臉掩飾那道疤,輕聲道:“彆摸了,不好看。”
段臨舟口中說:“哪兒不好看,我再瞧瞧,”他捏著穆裴軒的下巴湊過去仔細瞧,道,“是不太好看……”
此話一出,穆裴軒,忍不住看向段臨舟,想,他這也算是麵容有損——段臨舟這人曾經誇過他好顏色。
……段臨舟這般在意他的臉——穆裴軒心中掠過一絲懊惱,旋即就聽段臨舟歎道:“小可憐兒,瞧得我都心疼了。”
段臨舟說:“最好彆叫傷你的惡徒落我手上,非得往他臉上招呼幾道。”說著,他又去撩撥穆裴軒,笑盈盈地說,“我的小郡王,你這臉色,莫不是擔心我嫌棄你破了相?”
穆裴軒清咳了聲,淡淡道:“自然不是,行伍之人,身上有傷本就是尋常事。”
段臨舟“哦”了聲,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帶,道:“我看看,還有哪兒又添新傷了?”
他儼然一副調戲良家坤澤的浪蕩模樣,上手剝人衣裳,穆裴軒哭笑不得,抓著自己的衣袍,道:“冇什麼可看的,……”
段臨舟道:“我就看看,郡王怕什麼,郡王哪兒我冇看過?”
穆裴軒氣笑了,偏不給他看,“段臨舟,你要不要臉?”
一個要解,一個閃躲,二人在床榻上鬨著翻了身,段臨舟騎在穆裴軒身上,突然揭薄被將兩個人都藏了進去。段臨舟低頭親著穆裴軒的嘴唇,說:“郡王,你硬了。”
二人身體捱得近,身體的變化展露無遺,穆裴軒自吻他時便來了反應,被段臨舟這麼一鬨,下頭那東西自是硬邦邦的頂著段臨舟。
穆裴軒胸膛上下起伏,倏然身體繃緊,卻是段臨舟將手探入他身下,隔著布料勾弄那根已經全然勃起的陽根。他們藏在黑暗中,段臨舟吻著穆裴軒的喉結,胸膛,穆裴軒若有所覺,啞著嗓子叫了聲“段臨舟”,便想起身將他拉入懷中。
段臨舟卻按住了他的腰,道:“彆動。”
“讓我好好看看,”段臨舟說,“看看郡王想我了不曾。”
穆裴軒嗓子如著了火,渾身都沸了一般,他隻覺段臨舟將臉壓在他下身,頓時急促地喘了一聲,就聽段臨舟愉悅地笑道:“果然是想我了。”
穆裴軒手背青筋凸起,難耐地摩挲著段臨舟的髮絲,禁不住挺身將那東西往他臉上蹭。分明還拘在褲襠裡,看不真切,段臨舟卻莫名地覺出天乾粗壯的東西如同關在牢籠中的野獸一般,躁動不已。段臨舟嚥了咽,黑暗藏起了他的生澀和麪上的潮紅,他清晰地聞到了濃鬱的麝香,被中悶熱,喘不過氣,段臨舟不知是熏的,還是悶的,竟莫名地乾渴,也躁得要命。
中庸冇有情期。段臨舟心跳如擂鼓,直到穆裴軒耐不住將那東西隔著褻褲廝磨他臉頰時,方麵紅耳赤地放出天乾早已勃勃然的陽物。
他手掌心都是汗,黏黏膩膩的,微微發抖,那玩意兒一冒頭就氣勢洶洶地打在段臨舟臉頰,發出啪的一聲響。段臨舟呆了呆,穆裴軒已經情動得不行,掌心不住地揉搓他的脖頸,臉頰,卻又透著股子少年的青澀和莽撞。
段臨舟似驚歎,又似發愁,道:“……怎麼這麼凶。”
穆裴軒不知是不是被慾火燒昏了腦子,竟道:“不凶,”他喘息道,“段臨舟——”有點兒難以啟齒地接著說,“你親一親。”
段臨舟耳朵也紅了。瑞州段氏商行的段老闆何曾做過這樣的事?可段臨舟要做的事情,向來都要做到極致。他握著天乾飽脹猙獰的性器,嘗試性地舔了口,大抵是將洗完澡,穆裴軒身上還帶著皂角的清香,連那物什都是乾乾淨淨的。
段臨舟聽著穆裴軒變得更加粗重的喘息,也彷彿被感染了一般,將性器吃力地吞入口中。
穆裴軒低哼了聲,渾身肌肉繃緊,天乾信香鋪天蓋地地在這屋子裡翻湧。偏段臨舟是箇中庸,他隻能從莖頭溢位的濕液裡嚐出冬日暖陽一般的味道,本該是乾淨溫暖的,興許是慾望太過熾烈,段臨舟竟覺出幾分讓人發熱的滾燙。
穆裴軒看不清段臨舟的臉,隻能感知到那柔軟滑膩的唇舌,溫熱的口腔,感受著段臨舟的動作由生澀漸入佳境,穆裴軒到底情事經驗不足,哪裡受過這種刺激,一把掀開被子,就見段臨舟跪趴在他腿間。段臨舟毫無防備,下意識地抬起頭望了過來,他口中還含著天乾粗碩的性器,嘴唇紅的不像話,顴骨是紅的,眼睛也蒙著水光,似乎是察覺到了穆裴軒的目光,段臨舟嚥了下,勉強擠在喉嚨口的性器也似乎被吮吸了一口,刺激得穆裴軒險些射了出來。
穆裴軒直勾勾地盯著段臨舟,輕輕捋開他臉頰上汗濕的頭髮,看著他腮幫子一動一動的,貪婪又色情地吃著他的東西,太陽穴隱隱跳動,陰莖也脹大了一圈。段臨舟被撐得嗚嚥了聲,似嗔非嗔地瞧了穆裴軒一眼,索性當著他的麵將那根粗蟒似的長物吐了出來,還拿舌尖往莖頭小孔裡鑽。活色生香,快感倍增。
穆裴軒抽了口氣,再按捺不住扣著段臨舟的頭髮就將陰莖插入他口中,咬牙切齒道:“段臨舟,你怎麼這麼——”
段臨舟被塞了滿嘴,微微蹙了蹙眉,也不掙紮,唇舌並用地取悅滾燙的陰莖。穆裴軒在他口中抽送了數十下,將射時,本該抽出陰莖,卻鬼使神差地隻稍稍撤出幾分,抵在他透紅的嘴唇邊射了出來。
白精濃稠,有的濺入他口中,有的卻沿著下頜滑落,佈滿紅潮的臉頰也沾了些,委實是一張淫靡豔麗的臉。段臨舟在精水噴濺時就閉上了眼睛,可口中還是射入了白精,粘稠得緊,味道也濃,天乾的信香在舌尖霸道地炸開,鑽入段臨舟四肢百骸,洇透了每一寸皮肉。
段臨舟腦子裡都白了一瞬,瘦削的身軀微微發顫,好半晌纔回過神來,下身的性器濕漉漉的,竟是小小的高潮了一回。穆裴軒湊過去吻他的嘴唇,段臨舟和他接著吻,聲音已經啞了,道:“我如何?”
穆裴軒卻冇有說話,段臨舟清瘦,屁股卻生得結實飽滿,那處兒久未交歡,緊窄得要命,一根手指都吞得艱難。穆裴軒微皺了皺眉,就著濕液擠了根指頭進去,段臨舟抖了抖,卻還不忘撩撥穆裴軒,說:“緊嗎?”
“裡頭熱不熱?它曠了這許久,都要將小郡王忘了。”
穆裴軒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抬頭含住了段臨舟胸膛小小的乳頭,他因病痛而單薄,皮肉白,襯得奶尖兒竟透著嫩生生的粉。段臨舟低叫了一聲,再顧不上逗弄穆裴軒,乳尖兒似乎要化在舌尖,穆裴軒吃得不講究章法,憑著本能又吸又咬的,可恰是如此,卻刺激得段臨舟射過的性器竟又硬了,禁不住地呻吟出聲。
等穆裴軒將性器插進去時,段臨舟那兩顆乳頭已經紅透了,腫脹地立著,又疼又癢,迫切地渴求著再作弄上一番。
時局混亂,段臨舟身子也不好,細細算來,二人已經許久不曾做過,可謂是久旱逢甘霖,都有幾分失控地熱情。穆裴軒將段臨舟兩條瘦削的腿架在自己肩上,挺著粗長的陰莖一下一下夯入緊窄的臀縫,侵入得深,陰囊拍在臀上悶聲響。
段臨舟爽得微微眯起眼睛,搭在穆裴軒肩上的腿繃直又舒展,腳趾緊緊地蜷著,一邊挺身迎合穆裴軒的操弄——竟比二人過去的情事都來得快活,心神都似為之戰栗。
穆裴軒正當少年,欲盛,開葷不久之後二人又經彆離,如今一經釋放,恨不能將段臨舟嚼碎了吞下去。段臨舟隻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撞碎了,陰莖插得穀道濕軟發麻,這樣強烈的快感鞭笞著每一寸筋骨,性器也一甩一甩地溢位精。
穆裴軒走過幾遭就尋著了段臨舟的要害,他記記都碾著那處去,中庸的後穴不如坤澤適宜性事,可此刻也彷彿被操熟了,乖順綿軟地含著他吮吸,穆裴軒被段臨舟絞得身軀汗津津的,隻能憑藉著滿腔征服欲和侵略欲要將那處操開,操乖。
穆裴軒想要段臨舟,這種渴望來得毫無征兆又理所當然。
穆裴軒啞著嗓子問他:“舒不舒服?喜歡嗎?段臨舟。”
段臨舟身子弱,才施過針,哪裡能承受住天乾這樣恣意凶狠地索求,可又貪戀這種太過洶湧的快感,隻能抱緊穆裴軒結實精壯的身體,說:“喜歡……好爽,郡王……”
段臨舟有一把好嗓音,呻吟起來騷得很,色氣十足,穆裴軒聽著他叫自己郡王,突然就生出幾分不愉,抓揉著兩瓣屁股肉,陰莖長驅直入狠狠撞在內裡腔口,“段臨舟,換個稱呼。”
他固執地不想聽見郡王二字,段臨舟深陷情慾中,反應慢,自也叫不出穆裴軒滿意的稱呼,反而被操得雙眼失神,扭著腰臀想躲。穆裴軒扣住他的身體往自己胯下按,半晌,忍不住俯身在他耳邊說:“你在信中如何稱呼我的?”
段臨舟眼睫毛濕透了,過了幾息,才喘息著叫出一聲,“卿卿?”
穆裴軒盯著他滿麵春潮的模樣,道:“再叫一聲。”
段臨舟此時也回過味兒來,胡亂地將“卿卿”“心肝兒”“好阿軒”叫了一通,穆裴軒被他叫得眼底微微發紅,幾乎就要徹底失去理智。
他閉了閉眼睛,對段臨舟說:“再叫一聲,”頓了頓,又補充道,“換一個稱呼。”
段臨舟該叫的都叫了,全然不知穆裴軒想聽什麼,穆裴軒也不說話了,隻抱著段臨舟換了個姿勢,陰莖自上而下捅入翕動的穴口。段臨舟趴在床上,汗濕的臉頰隨著操弄挨著枕頭,快感逼得淚水淌了下來,嗚咽地求著穆裴軒射給他。
穆裴軒齒尖癢,天乾的本能驅使地他咬著段臨舟的後頸,舔著那塊小而扁平的腺體,陰莖卻始終嵌在滑膩的肉道裡。
段臨舟又疼又爽,驀地靈光一閃,掉著淚珠子叫了聲“夫君”。
穆裴軒射在了段臨舟的腿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