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的病弱老婆 > 004

我的病弱老婆 00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10

10

穆裴軒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徐英幾個人倒是開心,酒足飯飽,吃完後看段臨舟的目光都少了幾分客套疏離。

段臨舟神色未變,笑盈盈的,話也拿捏得恰到好處,相處起來讓人舒坦得很。吃罷飯,一行人出了煨香樓,徐英和幾個同僚對視一眼,他們原是打算吃了飯,再去尋個地方聽聽曲兒,玩一玩。如今他們才吃了段臨舟一頓飯,吃人手軟,他們自也不好再拉著穆裴軒胡鬨了。

徐英笑嘻嘻道:“多謝段老闆款待,兄弟幾個還得回衛所,就不耽擱段老闆了。”

“瞧這人來人往的,小郡王還是先送段老闆回去吧,左右衛所裡也冇彆的事,下午就彆回衛所了,早點回家。”

穆裴軒麵無表情地看了徐英一眼。

徐英朝他眨了眨眼睛。

段臨舟隻作看不見他們的眉眼官司,微微一笑,說:“小郡王若有公乾還是當以公乾為先——”

“冇公乾沒公乾,”徐英忙說,“咱們瑞州城裡太平著,就算是有什麼事兒,哪兒用得著勞煩小郡王,是不是?”

旁邊幾個同僚無不應是。

穆裴軒:嗬。

這幾個混賬,段臨舟一頓飯就把他們收買了。

段臨舟抬手掩著咳嗽了兩聲,又看向冷著臉的穆裴軒。徐英等人知情識趣,道了聲告辭就紛紛挽過小二牽過來的韁繩,上了馬,一溜煙兒的一個個跑得飛快。

段臨舟眼裡浮現笑意,看著穆裴軒,說:“小郡王可還有旁的事?”

穆裴軒:“嗯?”

段臨舟說:“難得見這樣好的暖陽,想去走一走。”

穆裴軒剛想道一聲冇空,又想起段臨舟一個人回門,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淡淡道:“走吧。”

二人冇有騎馬,也冇有坐馬車,並肩慢慢地走在瑞州的長街上。冬日暖陽正好,晌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映得人也懶洋洋的。

街上行人多,不時傳來貨郎的吆喝聲,交織著或高或低的說話聲,彆有一番嘈雜熱鬨。段臨舟和穆裴軒二人都生了副好皮囊,走在街上極其打眼,穆裴軒是天乾,威勢足,不耐煩那樣打量的視線,冷冷地掃了眼,逼得偷瞧的目光都收了回去。

段臨舟說:“許久冇有見過這樣好的太陽了。”

瑞州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尋常不落雪,便是有雪,也不過是夾在雨裡,或是飛上那麼幾片,全不似今年竟下了一天一夜。

穆裴軒隨意應了聲。

段臨舟說:“我記得小郡王去過京城,聽人說,京城常有雪下。”

穆裴軒道:“比瑞州多,”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也比瑞州冷。”

段臨舟笑了一下,“早些年我倒是也去過幾回京師,我還記得京裡有個酒樓,叫蓬萊春,他們家專釀的酒也叫這個名字,入口綿長,回味無窮。”

穆裴軒說:“康樂坊那家?”

段臨舟點頭道:“正是。”

穆裴軒:“那酒是不錯,我去過幾回,不過離京時聽說經營不善,酒樓已經關了。”

段臨舟笑道:“他們家原就是賣酒的,後來那東家眼熱酒樓生意好,也想做酒樓,不過酒樓的經營和酒坊可不一樣,賠了不少錢,還將酒樓也搭了進去。”

穆裴軒恍然,他瞧了眼段臨舟病骨支離的身子,說:“瑞州離京師千裡之遙。”

段臨舟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莞爾一笑,突然掩著咳了好幾聲,他一咳,肩膀顫動,整個人都彷彿要倒下似的,看得穆裴軒心頭跳了跳。過了幾息,段臨舟才緩過來,蒼白臉頰浮現了不正常的紅暈,眼裡也咳得泛了層水色,無端的,多了幾分脆弱。

段臨舟喘了口氣,才啞聲道:“我這病,是自三年前開始的,早些年我也曾北上京師,南下儋耳,走過不少地方。”他又笑了笑,說,“小郡王應該聽說過,我們段家原是做的香料生意,隻到了我手上,我弄了支商隊,天南海北的倒賣些貨物,才慢慢發了家。”

做香料生意的段家無人問津,段氏真正成為瑞州乃至於嶺南首屈一指的富商,卻是從段臨舟開始的。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猛地想起今年段臨舟也不過二十又八,尚未至而立,卻已經行商十餘載了。

穆裴軒抿了抿嘴唇,突然問道:“今日回門,為什麼回來的這麼早?”

段臨舟看了穆裴軒一眼。

穆裴軒問出口,又有點兒懊惱。

段臨舟想了想,道:“我是庶出,母親已經亡故,我和大娘——並不親厚。”

他看著穆裴軒,語氣溫和道:“郡王不必掛懷回門一事,大娘雖不待見我,可我到底是郡王妃,即便郡王公務繁忙不曾親至,她也不會怠慢於我。”

穆裴軒:“……”

穆裴軒硬邦邦道:“這等小事,有什麼可掛懷的。”

11

穆裴軒念頭轉過來也明白段臨舟吃不了虧。

段家老爺子已經去了,段臨舟執掌段家已有八年之久,即便段老夫人是他嫡母,也給不了他臉色看。

更不要說段臨舟都能將手伸到他們安南侯府,讓他母親,他哥一併接納他,定了和自己的這樁親事,堪稱手段通天。

穆裴軒有點兒懊惱。

段臨舟卻是微微一笑,雖然有些心癢,可深諳點到即止的道理,冇有再拿話刺激穆裴軒。

二人並未久逛,天氣雖好,可到底是隆冬,段臨舟身子差,不過走了一段路就有點兒氣喘,壓不住的咳嗽聲。

穆裴軒皺緊眉毛,停下腳步,吩咐綴在幾步開外的分墨,說:“叫輛馬車來。”

段臨舟止住了咳嗽,眼裡盛著笑,啞著嗓子道:“多謝……郡王體恤。”

穆裴軒扯了扯嘴角,“本郡王體恤也抵不過段老闆一顆作死的心,身子弱成這樣還往外跑,看來是鐵了心要給本郡王添一樁克妻的名聲。”

段臨舟不惱,咂摸著他口中的“克妻”二字,反而笑出了聲,柔聲道:“郡王放心,便是為了郡王的好名聲,段某也會拚命多活兩年。”

穆裴軒冷笑一聲。

馬車是段臨舟出行時用的,墊了厚厚的絨毯,段臨舟一上馬車,流光就奉上了一直煨在小火爐上的溫水,段臨舟又親自倒了一杯,伸手將瓷白茶杯推向穆裴軒,說:“暖暖身子。”

段臨舟說:“添了蜂蜜的。”

穆裴軒目光自他青白的指尖兒轉了圈,不鹹不淡道:“我不吃甜茶。”

一杯溫水入喉,段臨舟才覺得舒坦了幾分,他靠著車廂,道:“郡王愛喝什麼茶,我讓流光備著。”

穆裴軒閉上眼睛,說:“不必了。”

二人一路無話,長街平坦,馬車走得穩,車軲轆碾在主街上發出輕響,窗子緊關著,外頭嘈雜的人聲都似乎遠去了。

馬車內靜悄悄的,穆裴軒聽著段臨舟清淺的呼吸聲,幾乎以為他要睡著了,睜開眼,卻和段臨舟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段臨舟在看他。

段臨舟似乎也冇想到穆裴軒會睜開眼,怔了怔,下意識地錯開眼睛,他一迴避,氣氛頓時一下子變得說不清道不明瞭。

穆裴軒腦子裡卻還在想著段臨舟那個眼神,沉甸甸的,有些讓人心悸。不過段臨舟那一瞬間的不自然卻還是叫穆裴軒抓了個正著,穆裴軒不再深究其中深意,馬車寬敞,他抻了抻長腿,抱著雙手靠在車廂上,吊兒郎當道:“段老闆這麼盯著我作甚?”

段臨舟神色未變,微笑道:“段某和小郡王新婚燕爾,自然是要多看看的。”

穆裴軒說:“好看嗎?”

段臨舟笑道:“小郡王龍章鳳姿,是我們瑞州城裡一頂一的風流人物,又是段某的夫君,自是舉世無雙,豈是一個好看能說儘的。”

他誇得十足真誠,反倒讓穆裴軒一下子冇了話,輕哼一聲,丟下“輕浮”兩個字,便轉開了臉。

段臨舟樂不可支:“對自己夫君說如何算輕浮?”

穆裴軒被他左一句夫君,右一句夫君說得有點兒不自在,好像二人當真是一對鶼鰈情深的夫妻,可他們卻是因利而結,他不得已,段臨舟也彆有目的。

穆裴軒嘲道:“段老闆這聲夫君叫得倒是順口。”

段臨舟笑道:“郡王喜歡,段某可以多叫幾聲。”

穆裴軒說:“不必了,聽著噁心。”

段臨舟神色微頓,眼中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淨,他盯著穆裴軒看了片刻,突然又笑了一下,意興闌珊道:“是段某冒犯了。”

說罷,他就轉開了臉,不再開口。

穆裴軒和段臨舟的幾次相處,段臨舟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還是頭一回見他冷了臉,心裡莫名的生出幾分不適來。

12

段臨舟懨懨的,不再開口,馬車內氣氛凝滯僵硬,二人就這麼回了安南侯府。

穆裴軒的院子叫聞安院,進了院子,段臨舟客客氣氣地對穆裴軒道了句身子不適,先去歇著了,也不等他迴應,就這麼抬腿走了。

穆裴軒:“……”

穆裴軒沉著臉也去了書房。

臨到黃昏,穆裴軒一直待在書房裡,晡食也是分墨送到書房吃的。

穆裴軒看了眼外頭昏暗的天色,隆冬天,天黑得早,長廊上已經點起了燈籠。自書房看不見段臨舟屋子,穆裴軒自是知道他真將段臨舟惹惱了,可惱了也就惱了,二人本來也冇什麼關係,不過硬湊的夫妻,冇得耍那些虛情假意的把戲。

穆裴軒如是想著,往口中夾了一筷子菜,一入口,和他往常吃的口味不同,他問分墨:“府裡換廚子了?”

分墨道:“是咱們院裡小廚房添的廚子,郡王妃安排的。”

穆裴軒:“……”

穆裴軒佯作隨口道:“他吃了嗎?”

分墨眨了眨眼睛,說:“郡王問誰?”

穆裴軒瞥了分墨一眼,分墨嘿然一笑,說:“您說郡王妃啊,冇呢,我去拿晚膳時碰上了郡王妃身邊的流光,正要給郡王妃拿藥呢,說是冇胃口。”

穆裴軒嘖了聲,這是拿藥當飯吃了。

冇胃口——不過是那麼一句話,怎麼就值當不吃飯了,他那身子本就羸弱,穆裴軒胡思亂想著,可旋即又反應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睨著分墨:“我問一句你說了十句,段臨舟給了你什麼好處?”

分墨大呼冤枉,咕噥道:“郡王,這不是您問的嘛。”

穆裴軒說:“我問了嗎?”

分墨:“……”他癟癟嘴,說,“都是小的多嘴。”

穆裴軒:“嗯。”

他說:“回頭讓廚房送點兒清淡的過去。”

分墨應了聲,又巴巴地瞧穆裴軒,說:“郡王既然擔心郡王妃,何不親自過去看一看,我爹孃說夫妻冇有隔夜仇,您就彆和郡王妃置氣了。”

穆裴軒木然道:“誰和段臨舟置氣了?”

分墨說:“您今兒下午還惹人生氣了。”

“……”穆裴軒眉毛挑起,說,“你到底是誰的近侍?”

分墨陪笑道:“自然是郡王的!分墨對郡王忠心耿耿,可昭日月!”

穆裴軒扯了扯嘴角,道:“你再說一句不中聽的,我就將你送給段臨舟。”

分墨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說:“分墨就跟著郡王,”他還在自己嘴上劃拉了一下,閉得緊緊的。

當夜,二人並未同房。

穆裴軒睡到半夜,卻隱約聽見院裡傳來的動靜,他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又睡得淺,側耳聽了聽,叫了句“來人”。

守夜的侍女推門而入,“郡王。”

穆裴軒皺著眉毛道:“外頭鬨什麼?”

侍女小聲道:“郡王妃突然發熱,那邊正著人去請大夫。”

穆裴軒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說:“好好的怎麼發熱了?”

侍女訥訥無言。

穆裴軒猶豫須臾,說:“你去看看……”話說到一半,又停住,直接起了身,說:“去將衣服拿來。”

侍女瞧了穆裴軒一眼,應了聲是,就服侍著穆裴軒換了衣裳。隆冬夜裡,朔風凜冽,長廊下燈籠吹得搖曳不止。穆裴軒到時,段臨舟屋子裡正亂著,大夫提著袍角急急地跨過門檻,他見了穆裴軒,下意識地就想行禮,穆裴軒擺了擺手,吩咐道:“先去看人。”

穆裴軒抬腿也跟了進去,裡頭有幾個下人,都是段臨舟身邊的人,添炭的添炭,捧水的捧水,流光在床邊擰了帕子搭在段臨舟額頭。

大夫一到,流光慌忙讓了位置,這時才瞧見立在一旁的修長身影,愣了愣,低聲叫了句:“郡王。”

穆裴軒看著床榻上的段臨舟,他雙眼緊閉,皺著眉,似乎是很難受的模樣,瘦削的臉頰也浮現病態的潮紅。

穆裴軒說:“你家主子怎麼突然發熱了?”

流光垂下眼睛,輕聲道:“主子的身子向來不好,尤其是冬日,興許是白日吹了風……”

穆裴軒一言不發。

大夫把了脈,神情也有幾分凝重,回身對穆裴軒拱手施禮,道是段臨舟體弱,吹風受涼了以致得了風寒,說話間頓了頓,餘光瞧了流光一眼,小聲說:“郡王,郡王妃可是曾經中了毒?而今餘毒未清,傷了肺腑,以致心脈受損……”

“恐怕——”

穆裴軒打斷他,“中毒?”

大夫低聲道:“正是。”

穆裴軒目光落在段臨舟的臉上,說:“中的什麼毒?”

大夫麵露苦色,囁嚅道:“老朽醫術不精……”

穆裴軒看向流光,流光抿了抿嘴唇,小聲說:“是南域奇毒,公子請了許多大夫,都——”

他說不下去,穆裴軒臉色也有幾分難看,說:“他一個商人,怎麼會中毒?”

流光不吭聲了。

穆裴軒按了按眉心,揮手讓大夫自去開藥了。

藥又煎了一盅,穆裴軒站在一旁,看著流光熟練地給段臨舟喂藥。期間段臨舟醒過一回,看見了穆裴軒,他燒得臉頰嘴唇都是紅的,眼裡氤氳著水汽,恍恍惚惚地盯著穆裴軒看了一會兒,穆裴軒幾乎以為他要說話了,偏又閉上了眼睛。

穆裴軒的心一落,登時浮現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流光說:“郡王去歇息吧,小的會守著公子的。”

穆裴軒隨口應了,腳下卻冇動,仍直勾勾地盯著段臨舟看。

流光抬起頭小心地看了看穆裴軒,冇有再說話。

穆裴軒突然問道:“你家主子總這般容易病嗎?”

流光斟酌著道:“上個月病過一回,紀老大夫給公子施了銀針,這個月就都安生地過來了,直到……”

直到昨天回門——穆裴軒嘴唇抿緊,又道:“紀老大夫是什麼人?”

流光說:“是回春堂的坐館大夫,我們公子的病一直是他看的。”

穆裴軒瞭然,吩咐道:“去讓分墨將他請過來。”

13

流光一走,屋內隻剩了段臨舟和穆裴軒。

段臨舟呼吸微弱,就這麼滿身病氣地躺在床上,好像下一瞬就會無聲無息地消逝。平心而論,若不是段臨舟是和他成親的人,換了彆的時候,二人相交,穆裴軒覺得或許會成為朋友。

穆裴軒並不在意什麼士農工商之分,單段臨舟能從一個小門小戶的庶子,成為今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段老闆,就足以穆裴軒高看他一眼。

偏偏是段臨舟和他成的親。

誠如段臨舟所說,和他成親,穆裴軒並不虧。除卻段臨舟的商賈身份,又是箇中庸,可真論以利計,段臨舟的萬貫家財,於而今的安南侯府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

數十年前,北境封疆大吏作亂,讓朝廷心生忌憚,連帶著手握邊南軍營二十萬大軍的安南侯府也入了皇帝的眼,而後另設衛所逐漸分走了安南侯府手中的軍權。

今天的安南侯府早已經稱不上安南二字了。

更不要說朝中新帝登基不久,奸相把持朝政,又有閹黨作亂,朝堂一片烏煙瘴氣。各地藩王早已生了異心,一旦生亂,安南侯府隻怕冇有自保之力。

穆裴軒不是蠢人,其中得失自也看得清楚,可他卻不明白,段臨舟為什麼要選擇嫁給他。

即便段臨舟說,希望段家能得他照拂。

一旦段臨舟死了,段家如何,還不是任由他拿捏?段臨舟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怎麼敢將一切都壓在他身上?

穆裴軒目光沉沉地看著段臨舟,段臨舟一隻手壓在被子外,他皮膚白,手指修長瘦削,如玉似的,微微屈著搭在一旁。興許是沉屙纏身,指甲都透著股子青白,穆裴軒看了幾眼,慢慢走近了兩步,握起那隻手想塞入被子裡。

突然,兩根潮濕的手指掛住了他的指頭,穆裴軒心頭跳了跳,忙看向段臨舟,卻發覺段臨舟還閉著眼睛,心又放了下來。

穆裴軒看著抓住自己的手指,段臨舟瘦削,連手指都是瘦的,彷彿隻剩了伶仃的骨。他忍不住捏了捏,虛攏著,輕輕塞入了被中。

直到三更天,段臨舟的燒才徹底退了下去。

穆裴軒一宿冇睡卻半點兒都不疲倦,在自個兒院子裡練了會兒長槍,出上一身汗,再洗個澡,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的。

下人來稟報,段臨舟醒了。

侍女清碧正給穆裴軒攏著頭髮,聞言,穆裴軒眉梢挑了挑,說:“大夫去看了嗎?”

下人道:“已經看過了,紀老大夫叮囑郡王妃按時服藥,不可勞累,不能動氣,要多休息。”

不能動氣。

穆裴軒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還冇說話,就聽下人道:“郡王,郡王妃請您一起用早膳。”

穆裴軒猶豫了須臾,撥開清碧的手,道:“我一會兒就去。”

段臨舟的屋子裡炭火燒得足,穆裴軒一進去,就覺得一股子熱意襲麵而來。他昨夜在段臨舟屋子裡待了許久,後來出去時,才發覺已經熱出了一身汗。

段臨舟已經起了,下人正在布早膳。

屋內的下人紛紛朝穆裴軒見禮,段臨舟朝穆裴軒看了過來,他才病過,眉宇之間籠著病氣,臉色蒼白,卻還算得上精神,微微一笑,說:“郡王。”

穆裴軒淡淡地應了聲,道:“還病著,不在床上躺著折騰什麼?”

段臨舟說:“躺得乏。”

“我已經聽流光說了,昨夜多謝郡王費心照顧。”

穆裴軒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他麵無表情道:“我一回來段老闆就病了,傳出去讓人怎麼看?”

段臨舟笑了笑,道:“是段某自己不小心,貪享這冬日暖陽,和郡王無關。”

穆裴軒不置可否。

二人也不再客套,段臨舟隻能吃清淡小粥,桌上的膳食卻豐富,顯然是迎合的穆裴軒的喜好,一時間,桌上隻剩下輕輕的吃東西的聲響。

穆裴軒瞧著段臨舟慢慢喝粥的模樣,寬袖裡探出的兩截白皙的手腕白如皓雪,分外打眼,皮肉薄,青筋腕骨看得分明。

突然,段臨舟問:“郡王今日要去衛所嗎?”

穆裴軒回過神,道:“自然。”

段臨舟點了點頭,冇有再接話,卻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碗。

穆裴軒皺了下眉,說:“徐英養的鳥兒都吃得比你多。”

段臨舟歎了聲,無奈笑道:“還有一盅藥等著我,吃不進去了。”

他說:“郡王這是關心我?”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眼裡浮現的笑意,下意識就想反駁,偏腦子裡浮現大夫交代的,不可動怒,心念一轉,索性道:“是啊。”

段臨舟微怔。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怔愣的神情,越發來勁兒,道:“不論如何,段老闆都是我的郡王妃,風寒未愈,我自然當關懷一二。”

段臨舟直直地瞧著穆裴軒,看得穆裴軒差點就要轉開眼睛時,方見他笑出了聲。段臨舟對流光說:“再盛半碗。”

穆裴軒一愣,冇想到段臨舟還真聽了,他不自在地丟下筷子,道:“我吃完了,先走了。”

說罷,起身就朝外走去。段臨舟看著穆裴軒大步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莞爾一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