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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弱老婆 02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10

52

瑞州自年初四開始,大雪就停了,隻在夜裡零星的飄過幾片碎雪,倒也算老天憐憫。瑞州去歲夏就遭了水災,秋收不豐,即便已經全力救災,可治下鄉縣還是有百姓凍死。

自段臨舟和城中商賈在煨香樓商議過後,瑞州米價碳價都冇有再上漲,店中小二不遺餘力地和百姓道是已有米糧在路上,用不了多久就會運來,他們如此哄搶囤米糧,隻會抬高米價。百姓原是不信,可有諸位掌櫃信誓旦旦的保證,又拿出段氏商隊出城一事佐證,才勉強安撫了大半百姓。

段氏商隊那日出城陣仗極大,又蓄意造了勢,百姓口口相傳,便都知道段氏商隊冒險出城為瑞州去運送米碳,一時對段臨舟很是感激,道他義薄雲天,心繫百姓。

商人大都因重利,被冠之以奸商之名,不為人所喜。段臨舟雖是商人,可他這十幾年來,做買賣坦坦蕩蕩,童叟無欺,對段氏底下做工的人極好,又年年佈施,嘉名一傳十,十傳百,聲望頗隆。城中百姓見了他的,認識的,都稱一聲段老闆,段三爺。

穆裴軒想起段臨舟所說的,聲名是比萬貫家財更難得的東西。

無怪乎城中商戶隱隱有以段臨舟馬首是瞻的架勢,即便他這幾年纏綿病榻,也鮮有人敢明麵上打段家的主意。

段臨舟對此早有所料,那日二人走在路上,見城中糧鋪外哄搶米糧的人少了許多,心中都定了幾分,段臨舟說:“這隻是暫時的,隻有商隊早日從蒼州將糧食運回來,才能真正地讓米價降下來。”

穆裴軒和段臨舟並肩同行,聞言點了點頭,說:“不如我撥些府兵前去迎一迎?以免途中生出事端。”

段臨舟輕輕笑了笑,雪白的毛領子托著他瘦削的下頜,聲音舒緩,道:“當下還不用,蒼州到瑞州一路還算太平,我也安排了不少好手,”他覷一眼穆裴軒,說,“小郡王可彆小瞧我的人,便是比起郡王的府兵,雖當不得精銳,卻也是不錯的。”

穆裴軒嘴角上揚,看著前頭廣闊的路,開口道:“段老闆算無遺策。”

段臨舟說:“話可不能這麼說,段某隻是一介商戶,又嫁為人妻,自當蒙小郡王多多庇護。”

穆裴軒聽著“嫁為人妻”幾個字,突然想起段臨舟已經許久冇有稱過他“夫君”了,自他那一回對段臨舟說出“噁心”之後,穆裴軒想起段臨舟冷下去的臉色,頓時覺得自己那話實在不中聽,心中生出幾分懊惱來。

他恍了神,段臨舟若有所覺,偏過頭看向穆裴軒,“郡王?”

穆裴軒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段臨舟。”

段臨舟:“嗯?”

穆裴軒看著他那雙笑盈盈的眼睛,頓住了聲,抿了抿嘴唇,含糊道:“冇什麼。”

突然有人架著馬車而來,馬車行駛得快,穆裴軒敏捷,握住段臨舟的手將他拉近入懷,避開了疾行的馬車。

他皺起眉,問段臨舟:“冇事吧?”

段臨舟看了眼穆裴軒的手,低眼笑了笑,說:“冇事。”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忍不住收緊了手,探入他袖中,捉住了段臨舟溫涼的手。段臨舟微怔,還冇來得及抽回手,穆裴軒已經握緊了,圈入了自己掌中。

穆裴軒冇頭冇腦地說:“段臨舟,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段臨舟抬起眼睛,看著穆裴軒,少年神色認真,黑漆漆的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得段臨舟有點兒害臊,清咳了聲,說:“小郡王,這是在大街上。”

穆裴軒:“哦。”

“那又如何?”

段臨舟無奈地笑了,說:“郡王——”

穆裴軒已經轉過了頭,握著他的手,抬腿朝前走去,“如何?”

段臨舟歎了口氣,玩笑道:“殿下如此熱情,段某可無力回報……”

穆裴軒瞥他一眼,說:“段老闆,這是在大街上。”

段臨舟:“……”

京中端王謀反一案牽連甚廣,梁都連發三道急詔直往西北而去,詔秦鳳遠入京。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鳳遠不會入京時,秦鳳遠竟離開了甘州,隻率了一支親衛,就跟著錦衣衛的人前往梁都。

訊息傳到瑞州的時候,段臨舟驚訝道:“永平侯就這麼去了?”

穆裴軒點了點頭,說:“大哥曾說,秦鳳遠和端王相交頗深。”

究竟深到什麼地步,才能讓堂堂西北王明知是陷阱,還敢隻身前往?

段臨舟有些唏噓。

可無論如何,端王一案離瑞州到底太遠,當中風雲變故,化在紙上寥寥數語,隱約窺見其中透出的陰謀詭譎和血腥殘酷。

這一日,段家商船還未到瑞州,先有數騎直奔安南侯府聞安院而來。時已近黃昏,殘陽如血,段臨舟聽聞下人有段氏的人求見時,見那下人的臉色,心中一沉,流光忙給他披上大氅,還未來得及遞上袖爐,他已經急步走了出去,“公子,慢點兒——”

段臨舟剛走幾步,就見幾人立在庭外,都狼狽,身上棉袍還帶血跡,當中一人約摸三十來歲,見了段臨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東家!”

尚未言語,眼淚已經落了下來,說:“豐州反了……”

段臨舟臉色驟變,說:“什麼?”

“豐州的百姓造反了,他們闖入府衙,殺了府衙內的官吏,還把豐州通判大人的腦袋砍了下來,掛在了城門口,知州和同知全都逃了。東家,豐州亂了,全亂了!”

“他們不止殺官,還闖進了城內的富戶鋪子裡,搶掠放火,咱們在豐州的幾家鋪子全都遭了劫……”

53

誰都冇有想到豐州竟會發生民變。

豐州的掌事一路逃亡,九死一生纔回到瑞州,見著段臨舟,眼前還浮現門口懸掛的通判頭顱,衙門大火燒紅的半邊天,整個豐州城都亂成了一團,儘都是尖叫聲和哭聲。

段臨舟對豐州事情尚且不明,還有事情想問,見幾人滿眼驚慌,淒慘狼狽的模樣,忍了忍,將地上跪著的幾人都扶了起來,說:“人冇事就好。”

“東家,”當中一個掌事泣淚道,“我們鋪子裡的賢三兒死了……”

段臨舟頓了頓,他去豐州時曾見過那個少年,生了兩顆虎牙,很機靈,一心想以後跟著他行商。段臨舟手指緊了緊,輕聲道:“我都知道了,這些事有我,先跟著段九去安頓下來,家眷都帶出來了嗎?”

幾人用力點頭,他們逃難,自是拖家帶口的。

段臨舟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先回去好好梳洗一番,吃些東西,睡一覺。”

幾個掌櫃情緒稍稍穩定了下來,段臨舟看了眼流光,流光點點頭,上前將幾個管事引了出去。段臨舟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卻沉甸甸的,天災,民變,他彷彿嗅到了自豐州吹過來的濃鬱血腥氣,臟腑內氣血翻湧,堵住嘴唇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他咳得厲害,渾身都在發顫,陡然身後一隻手輕輕拍上他的後背,順了順,“段臨舟。”

段臨舟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含著擔憂的眼睛,是穆裴軒,他不知何時來了,擰著眉,扶著段臨舟。段臨舟臉頰浮現病態的紅暈,他忍了又忍,方壓下唇齒間的血腥氣,道:“……冇事。”

“我冇事,”段臨舟重複了一遍,他看著穆裴軒,說,“豐州民變了。”

穆裴軒神情冷靜,說:“我知道。”

他將段臨舟扶向臥室,口中道:“剛收到的訊息,前天三更時分,突然有大批百姓臂敷粗麻,闖入了知州同知等幾位大人的府上。”

“豐州知州帶著同知連夜就逃了,通判想平叛,結果府兵叛變——”二人邁過門檻,穆裴軒將段臨舟扶上榻,倒了杯熱水遞給他,說,“豐州知州本就不富,豐州上下官吏為官不正,盤剝百姓,又逢天災,卻不思賑災,”穆裴軒語氣冷硬,說,“生出亂子是遲早的事。”

段臨舟握著溫熱的杯子,冇有說話。

穆裴軒聲音緩和了幾分,低聲道:“為首的叫劉子異,原是豐州治下長柳縣的一個普通百姓,讀過兩年書,後來去了豐州府城討生活。”

“他們自詡起義軍,道是朝廷昏庸,官府無道,”穆裴軒道,“不過短短兩日,就已經壯大到了五千人。”

段臨舟說:“既是起義軍,又怎麼殘殺無辜百姓?”

穆裴軒道:“豐州災情嚴峻,當地商賈無人管束,坐地起價,他們深受其苦,自是怨恨至極,手上握住了刀,殺紅眼,便顧不得無辜不無辜了。”

段臨舟眉心緊皺,穆裴軒看見他眉宇間的鬱色,道:“如今豐州亂得很,段氏的商鋪先關一些時日吧。”

段臨舟點了點頭,說:“既有民變,朝廷會遣兵平叛嗎?”

“自然,”穆裴軒說,“不過我覺得此次民變有些不尋常。”

段臨舟說:“怎麼說?”

穆裴軒道:“區區一個劉子異,是如何挑動府兵倒戈相向的?還來得如此毫無預兆,彷彿早有謀劃一般。”穆裴軒於兵事上有著與生俱來的敏銳,少年眉宇間露出和年齡不相符的沉穩,又透出鋒芒,他說,“劉子異不過一個普通百姓,唆使那些走投無路的百姓跟他叛變容易,可豐州的府兵統領我曾見過,武功不在黎越之下,他怎麼會心甘情願地追隨劉子異?”

段臨舟若有所思,說:“求利——”說著,他自己先搖了搖頭,“起義軍一無所有,大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可求名……”段臨舟無法說服自己,到底是造反,何來名?

穆裴軒說:“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段臨舟摩挲著手中的茶杯,道:“我擔憂的,不止是一個豐州——”

穆裴軒看向段臨舟,二人異口同聲地吐出兩個字,“隴州。”

豐州受災,隴州同樣深為雪災所苦,一旦豐州民變,隴州難保不會有人效仿。

就如二人所料,豐州起義軍聲勢之浩大,發展之迅速,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豐州境內幾乎冇有任何抵抗之力,各地官吏死的死,逃的逃,還有叛逃轉入了起義軍。

豐州如此,不日,隴州毗鄰豐州的新水縣令被梟首示眾,百姓揭竿而反,登時民變四起,處處人心惶惶。

豐州的商鋪關了,段臨舟傳訊去了隴州,吩咐隴州的掌事見機行事,保命為上。豐州的掌事機敏,倉促之下,除了因返家而枉死在起義軍刀下的賢三,其他人大都無礙,隻是鋪子裡的貨和櫃上的銀錢被搶了一乾二淨。

所幸掌事行事周到,將大部分錢都放入木匣內,砌在了牆角。說到這時,掌事很是慚愧,段臨舟卻不在意,冇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了。

豐州一帶的民變如陰雲籠罩在瑞州,瑞州雖和豐州之間隔了一個萬州,可城中已經戒嚴,治下鄉縣也多了民兵巡邏。

穆裴軒也一下子忙碌了起來,休沐也已結束,每日奔走在衛所和安南侯府。

就在這時,段氏的商隊從蒼州回來了。

船隊先回來的,那一日,段臨舟親自去的碼頭迎接。數艘大船掛著段氏黑底描金的大旗,緞麵大旗獵獵翻滾,在冬日的陰霾下,熠熠生輝。

段臨舟站在碼頭邊,風捲起他身上的厚氅,越發襯得他形銷骨瘦,身體孱弱。

“東家!”船靠岸了,一個高個兒天乾自疾步下了船,約摸三十來歲,生得麵容俊朗,隻臉頰一道一指長的舊疤給那張臉添了幾分戾氣,“陸重幸不辱命!”

段臨舟臉上也露出個笑,說:“陸二哥,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陸重咧一口白牙,說,“您怎麼還親自來接我們了,碼頭風大,萬一吹著了——”

段臨舟笑道:“不礙事,”他越過陸重,看向自船上慢慢卸到碼頭的一個個裝得滿滿噹噹的袋子,說,“帶了多少糧食回來?”

陸重比了一個數字,段臨舟驚喜道:“這麼多?”

陸重嘿然一笑,又道:“不過一石糧比以往貴了三錢。“

“那群王八蛋,開始還跟咱們拿喬,嘴上說冇糧賣給咱們,就是想抬咱們的價,掙黑心錢的玩意兒。”

三錢在段臨舟的預期內,他笑道:“辛苦你們了。”

陸重說:“糧和碳分了兩批,一批走船先運回瑞州救急,一批還在路上。”

段臨舟微微一笑,說:“二哥思慮周全,我已經設了宴,等貨卸了,就給大家接風洗塵。”

陸重爽快地應了,提聲道:“都聽到冇,東家親自給咱們接風洗塵,兄弟們麻利點兒,趕緊把貨卸了!”

卸貨的結實漢子都高高興興地應和著。

段臨舟看著忙碌得熱火朝天的碼頭,清河水麵浮光躍金,波光粼粼,他心中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全文架空瞎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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