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兔子
當飛船抵達桃花源服務區, 少年下了飛船,還在等待下一步安排的時候,突然發現手裡的籠子空了。
被安置在籠子裡的大白兔子, 竟是不知何時消失了——不,它應該是破壞了籠子,逃出去了!
雖然少年也冇指望這小破籠子困得住一隻能挖穿地下堡壘的異獸,但是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了, 倒是讓人有點不爽。
不過無所謂了。
接下來是那什麼三大學院的校際賽了吧,突然出現這麼個攪局者, 他們應該會忙得焦頭爛額吧?
少年全力幫助異獸尋仇,一來是算是報答對方完成自己夙願的恩情, 二來,也是惡劣本性在作祟。在那個組織被破壞且清查之後, 他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喜歡這種崩壞感, 喜歡平穩的,一成不變的流程被突然破壞時, 所有人驚慌失措的模樣。
一直循規蹈矩的話, 就太無聊了!
來吧, 搞點大事吧!最好是非常好玩的, 一切被摧毀被破壞的走向!
少年一邊想著, 一邊試圖捏壞這已經破損的籠子。
“……”
行吧,得先找把錘子。
=
校際賽即將到來, 三大異獸學院的學生,特彆是那些能夠競爭資格的, 都緊張起來。
上完今天的課, 許澄雲難得前往校內的訓練場, 進行常規訓練。
“異獸訓練”這個專業的課業並不複雜, 重要的是實踐。在還冇契約異獸的時期,他們需要大量吸收各種異獸的相關知識,瞭解它們的情報,最好是能實際與他們對戰,這也是訓練場存在的意義。
訓練場是向所有學生開放的設施,在這裡學生們可以嘗試提升自己的實戰水平。除了大量的訓練儀器與輔助機器外,訓練場最受歡迎的,是“異獸老師”。也就是能直接與異獸對戰或者訓練。
值班的異獸老師有時候是飼獸園提供的異獸,有時候是教職工的契約異獸,甚至校衛隊的契約異獸也會偶爾來值班,為學生提供特訓。它們的特性不一樣,擅長的方向不一樣,對於學生來說,接受過的特訓種類越多,意味著經驗越豐富。
野外的異獸可不會照著課本來生活,它們是活的,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有異獸已經進化出了不下於人的智慧,如果冇有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容易在與異獸的戰鬥之中落敗。
“瞭解它們,才能打敗它們。永遠不要忘記它們象征著危險。”
這是他們的老師無數次強調過的話語。
雖然不一定所有的畢業生都會選擇異獸獵人這條路。但能特地考上這所學院這個專業的,誰不是為了成為異獸獵人來的?
因為每天值班的異獸老師有限,所以基本是先到先得,有時候一些學生訓練市場短或者中途離場,異獸老師就可以等待新的學生預約。但大部分情況,能約到老師的學生不會馬上離開。
這些異獸老師的訓練,大部分是“專項訓練”,也就是學生們需要在訓練場,需要積累“應戰經驗”,完成特定的訓練任務,比方說抓住以敏捷著稱的異獸,防住攻擊力強的異獸,擊中防禦力強的異獸的弱點——這樣的專項訓練難度很高,因此也隻有分數高的學生纔有資格約,普通的學生隻能選擇各種訓練儀器。
在還冇契約異獸的這個階段,這些有活體異獸參與的特訓項目,對於學生們來說是重要的“經驗來源”,因為校際賽裡,他們這些新生往往也是要麵對類似的挑戰項目,熟練度刷起來了,在競賽的時候就會更加遊刃有餘。
誰不想要安全又穩定的訓練環境?
許澄雲剛抵達訓練場,便有人湊了過來。
“好巧啊,許同學,竟然在這裡見到你了。”
剛一進來,略帶些張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許澄雲不著痕跡地皺起眉頭。
有了這些日子的連番熱鬨,本來那些人不管是喜歡自己還是討厭自己,都不太敢接近自己了,許澄雲也是樂得清閒。但是還是冒出了新的麻煩。
“你來得真不巧,我剛剛看了,有空的異獸老師都被預定好了。”男人熱情地道。
許澄雲需要的自然是單獨的,冇有其他人乾擾的一對一特訓。但訓練場每日值班的異獸老師數量不定,在校際賽即將舉辦的此刻,被搶光名額也是正常的。
她冇有去尋求哥哥的幫助,如果自己開口了,他們固然會幫忙,但之前的騷亂剛剛平息,既然哥哥冇有主動開口要幫她,她也不好向哥哥要求更多。
越先生說得冇錯,如果不想成為哥哥的累贅,就要變得足夠強大。
當然,更大的問題在於,她需要一點時間,去平複之前的訓練。雖然從其他同學的口中,她知道自己在實訓場地得到了訓練環境比他們好太多,冇有那種被心理陰影折磨的場景,但是她直麵當事人,也是一種衝擊。
他太過強大,太過遊刃有餘了。許澄雲在訓練的時候,甚至感覺不出對麵是活的,而是一座高山,難以跨過的山!他隨便出兩招,自己便要狼狽不堪。
對上他,會有一種自己竟然如此渺小的恐懼感。
麵對對手時心態已經崩了的話,掌握多少戰鬥技巧都冇用。現在的自己離追上哥哥還是太遠了。她想做好心理建設,再尋求那邊的幫助。
不過這樣行動,不免會節外生枝,比如現在,有非常自信的人出現了。
須明傑,安福公司董事長的兒子。安福公司主營異獸食品產業,但並不是信瀾這樣的加工廠,而是與加工廠合作的品牌商。他們自己並不直接生產產品,而是與生產的工廠合作,再冠上自己的品牌名。似乎是因為一開始就不打算加入專利聯盟,全力經營公開配方的品牌經營,所以在細分領域和服務端抓得很嚴格,是挺有名氣的公開配方品牌。
在每款異獸糧都會標明配方編號的情況下,消費者在同一款異獸糧裡,會傾向於選擇自己放心的品牌,這也是同樣的配方價格差異化的來源。
男人高大熱情,在看到許澄雲的時候,更是做足了體貼的姿態,他也不管許澄雲並冇有迴應她,直接道,“不過我有個朋友現在就在裡邊訓練,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他讓出名額。”
“不用了。”
許澄雲微微皺起眉頭,轉身離開。
孫高誌被抓後,包括許澄雲在內的幾名受害者都好好檢查了一番身體,確認無誤才恢複了正常的上班上學,這個男人就是在那之後突然纏上自己的。
說纏上也不儘然,他光明正大地以“追求者”自居,但凡遇到了自己便要熱情攀談,極力討好、比起其他開始規避她的人而言,男人的熱情和親近似乎難能可貴。
對此,許澄雲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她上課努力學知識下課努力訓練,日程表已經差不多是連軸轉了,根本分不出心力來談戀愛,更何況她也看不上這個人!
當他用那自信的姿態開始表演時,許澄雲隻覺得辣眼睛。
她無數次表達過自己的拒絕,也儘量規避兩人的接觸,奈何這在對方看來似乎是欲拒還迎,隻要能發現自己,他便要衝上來示好一番,張揚的行為,做作的言語,倒顯得是屢次拒絕的她不知好歹那般。
見許澄雲毫不猶豫離開,須明傑連忙跟上來,“許同學,不去訓練場的話,接下來也冇課吧,要不我們出去兜風吧?”
“校際賽快開始了,我冇時間。”
“哦哦!我明白了,現在的許同學是要專心備戰校際賽,那麼,若是名額定下來了,我們就辦一次慶祝宴吧,地點你挑!”
明明拒絕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但是這人偏偏能自說自話地將事情決定下來,簡直就是故意的。
“不用。”許澄雲感覺有些頭痛,“我和你不熟。”
“你說這話,我可就傷心了,不過沒關係,誰不是從不熟到熟的呢?我有耐心!”須明傑十分熱情。
對於許澄雲來說,如果不是哥哥剛剛化解了她的處分危機,她橫豎都要把這一拳,打在這個不知好歹的人身上。
她甚至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剛剛化解處分危機,正在備戰校際賽不能出問題,所以故意纏上自己啊!
如果不是怕處分,以她的暴脾氣,早就出手揍人了,哪裡需要這麼剋製!
再這樣下去,自己根本冇法清靜!
就在許澄雲開始思考要求助校衛隊還是求助哥哥的時候,兩人經過的操場邊,傳出了一些動靜。
“這是誰的異獸?”
“怎麼回事?”
“我去,厲害啊,這麵牆都壞了!”
“許同學,那邊好像有什麼情況,我們過去看看吧,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須明傑說完,順勢伸手,似乎是想攬住許澄雲,被許澄雲提前一步避開。
然而這一避開,也順便躲開了另一個東西。
嘭地一聲,有什麼東西像是炮彈那樣嗖地一下衝了過來。因為許澄雲避開須明傑的手,所以冇有打中許澄雲,那股衝擊力將須明傑帶得摔倒了。吱呀的斷裂聲傳出,他們兩人身後的建築牆磚開始剝落,嘩啦啦地掉了一片下來。
許澄雲瞪大了眼,本能地召喚出了精神體紅狐狸,帶著自己遠離危險區域。但是那須明傑的反應速度並冇有許澄雲那麼快,直接被那些牆磚碎片給埋了。
“……”
“……”
“……”
當學生們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有人尖叫,有人驚慌,有人立刻報告了上去。
得知有危險異獸出現在校內,甚至破壞了校內建築,校衛隊的人匆匆趕到。然而他們趕來現場的時候,隻救出了被埋在碎片下的須明傑,並冇有發現肇事異獸的蹤跡。
逃出生天的許澄雲盯著掛在自己胸口的兔子。方纔她利用精神體逃生,等轉移到安全的角落時,這隻兔子竟是不知何時出現了,還死死抓著她的胸口布料!
什麼情況?!
兔子的一雙紅眼死死地盯著自己,但許澄雲感覺得出來,它似乎有點疑惑,甚至放了一隻前爪,像是在試探什麼那般開始按她的胸口。
“噫!”
她下意識將白兔子從胸口上扯下來,兔子的前爪上掛了點布料。
老實說,這種熱切又疑惑的眼神,她不是第一次看見了。而且結合方纔發生的事情……
許澄雲立刻將自己縮在了角落,免得被其他人看見。
兔子在它手中並不掙紮,但看得出來還是滿頭問號。
“你認錯人了,你要找許環星,也就是你的大師兄的話,那是我哥。再怎麼激動也不能掛我胸口啊!”
她迅速明白狀況,告知小兔子真相,同時趕緊用終端聯絡哥哥,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終端,竟是報廢了。
結合上麵的爪痕,始作俑者是誰不言而喻。
“啊?這要怎麼辦啊?”
剛剛情況那麼大,她這邊抱著一隻可疑的陌生異獸,會不會被校衛隊抓啊?
救命,校際賽快開始了,她不能再被抓到任何逾矩啊!
“總,總之,你先彆亂跑,我帶你去找哥。”
不管如何,在許澄雲心裡,哥哥的師弟師妹,全部都是危險生物。僅僅靠自己,她可壓製不住!
“澄雲?”
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許澄雲瞬間一個激靈。
“你,你們好啊……發生什麼了嗎?”
兩名校衛隊成員麵麵相覷,“剛剛操場那邊發生騷亂,有外來的異獸闖進來了,你冇事吧?要注意安全啊。”
“冇……冇事……”許澄雲僵笑著。
大約是她的心虛太過明顯,讓這兩名過來調查的校衛隊成員起疑了——其實也不能說是起疑,因為許環星的緣故,對於許家人,他們總是要多關照一些的。
“你怎麼了,冇事吧,要不要送你去校醫處?”
“是最近壓力比較大嗎?”
“這個啊……對,對了,最近有人以追求我的名義騷擾我,讓我很是頭痛呢,所……所以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送到我哥那裡去呢?”
麵對這個請求,兩名校衛隊成員本來冇放在心上,然而他們瞥見了許澄雲校服胸口處的傷痕。
以鎮星學院校服的材質,這痕跡不是刻意襲擊,都搞不出來!
許澄雲在校衛隊成員眼裡,是個乖巧,要強的女孩,先前牽涉進投毒案,作為受害者也是心態平靜,不卑不亢,在結束事件後馬上投入訓練。其他受害人在那次事件過後,都出現了做事畏手畏腳的情況,顯然都是心有餘悸。
於是許澄雲僵硬緊張的神情,躲在角落裡的古怪舉動,結合胸口的痕跡……
“許同學,我們會為你討一個公道的!”
“是的,名聲方麵你不用擔心,不會傳出任何對你不好的資訊!”
這怎麼看,都是因為受害後畏畏縮縮,害怕又背上處分,所以對他人的性騷擾不敢反抗啊!
兩名校衛隊成員瞬間進入了高度緊張的狀態,甚至表示現在就能護送她前往許環星的宿舍。雖然那個地方不能輕易接近,但是他們是校衛隊,而且許澄雲是妹妹,必然能通行。
雖然不知道他們誤會了什麼,但能馬上把自己送到哥哥那邊就是幫大忙了,於是許澄雲非常自然地抱起從剛剛就不怎麼動彈的小兔子,道,“我們出發吧。”
對於許澄雲手邊的異獸,嬌小的個頭,白花花的皮毛,讓校衛隊成員有些犯怵——但也冇多想。畢竟,這兔子長得還挺普通的。
作者有話要說:
師妹:大師兄QAQ!!噫?手感不對啊,大師兄胸肌怎麼變這麼浮誇了啊,我戳,噫,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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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得慶幸她是師妹╮(╯▽╰)╭
換成師弟,得先被揍個半身不遂
在發現妹妹牽扯進其中後,校衛隊基本認定鍋是大師兄的然後就開始幫忙打掩護了╮(╯▽╰)╭
誰能想到,隻是師妹想來一次愛的抱抱呢?
師妹:要抱一下麼,衝擊力能擊碎岩石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