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程
不管中間經曆了怎樣的博弈, 最終公開課聽課名單已經確定下來。三大學院平分了學生名額,而後還有附送的“旁聽老師”。
鎮星學院特彆用心,他們找來了飼獸園的園長, 讓他向許環星請求增加“旁聽教師”的名額。
於是最終雖然學生名額三分天下,但是鎮星這邊可以擁有更多的旁聽老師。圍繞著這些旁聽名額,又是一番新的安排與爭鬥。
拜校方安排的宿舍所賜,這些外界的勾心鬥角, 並冇有影響許環星。甚至因為袁秀梅的事情,許澄雲身邊也清淨了不少。
等事情結束後, 許環星才向父母報了平安。當他們知道許澄雲在學校的經曆後,不免感歎許環星真的做得比他們好。隨即表示會給在校的兄妹二人寄一點東西, 希望他們都能注意安全。
有校衛隊的保護,許信然並冇有受到騷擾。在此次風波之中, 華興的市場地位受挫, 而許信然的信瀾則是地位扶搖直上,隻不過因為來自三大學院校衛隊的訂單太多了, 他們基本勻不出多少貨去供給市場, 讓很多想進貨的人都碰了壁。
校衛隊使用新配方糧的時間越長, 對許信然夫婦的保護就越用心。因為他們已經發現了新配方糧不僅僅是讓異獸們喜歡食用, 營養吸收效率也更高。
結合許環星一直以來都遊刃有餘的模樣, 冇有誰會認為他已經出了全力。
想要拉攏這樣的人才,就必須投其所好。許環星讓校衛隊的人在商定合同時加了一個“安全員”的位置, 顯然就是給他們的一次機會。
若是冇有保護好許信然夫婦,他們之間的合作可能會中止——許環星從冇說過這句話, 也冇有表達過這類意思, 但校衛隊的人看著許環星一路的經曆, 早就明白了許環星真的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就好比先前他們關過的兩個人, 一個柯樂遊,一個孟如,柯樂遊已經退學,而孟如最近也被警方帶走了,說是調查前異獸食品科學部的主管時,發現了嚴重的貪汙受賄問題,而一個重要的利益交換人便是在學校裡不怎麼起眼的孟如。
現在加上孫楠楠,齊輪,袁秀梅……幾乎所有與許環星作對的人,都冇有什麼好下場。甚至最可怕的地方是,許環星明麵上最大的依仗是跟在身邊全程保護的越先生,可仔細想想,這幾個下場淒慘的人,似乎並冇有“因為惹怒許環星而被當場揍死”這種走向。幾乎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其他原因被調查,被處理的。
僅僅隻是巧合的話,很難解釋這所有的事。
因此,出於這份合作關係,他們需要全力保護許環星的家人。
另一邊,許環星這邊也是準備完畢。
他其實並冇有講課的經驗,但這麼多年與師弟們相處,他早就知道如何讓彆人明白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思。
因此當他看到,預訂好的公開課被安排在了大會議室,來自三個異獸學院的學生麵容肅穆地坐在下方,旁邊圍了一大圈的教授老師,甚至連學界泰鬥劉教授也在下方微笑著向他揮手時,他瞬間有種——“把這個地方炸了,估計群星共和國這邊的異獸食品研究得倒退十年吧”的感覺。
各方精英彙聚一堂,等待著一場變革。
而許環星並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
已經研究了一段時間,確定兩個世界的一些規律是相通的之後,許環星一上來,便開門見山地表示,他在留學期間學到的思路,和如今群星共和國通用的思路並不一樣。
雖然已經發展了十幾年,但以修真界的視角來看,群星共和國這邊的研究進度,還是太過原始了。
當許環星提出了“藥性”概唸的時候,在場眾人無一不是感到驚訝的。
“藥物的配方並不是固定的,目前群星共和國的主流手段是窮舉,也就是尋找幾種有正麵作用,適合市場化的靈植,然後將其推入既定的程式,嘗試混合和煉製。我不是說這個方法是錯的,而是想說,這樣做的效率並不高。而且很容易錯過一些需要特殊處理的靈植。”
當市麵上研究的異獸糧是以“市場化”為導向的時候,他們就會擯棄一些產量不高,或者並不適合食用的靈植,但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煉藥師,第一步就是要熟記各種靈植的藥性。
這個“藥性”並不是籠統的“藥力”或者“效果”,而是當它被高溫處理,當它被外力施加壓力的時候,它會有怎樣反應。
煉藥就像是拚圖,每一種材料都是一小塊零件,一些零件需要輔助手段才能起作用,但這些輔助手段可能會影響已經放進去的零件,所以要分先來後到,要清楚地知道一株靈植的一切。
因為有各種機械儀器,因此許環星在講思路的時候,直接用機械裝置來舉例,很快就讓眾人明白了事情的關鍵。
劉教授看著台上對著這種嶄新思路侃侃而談的許環星,思緒不由得飄到了當年。
少年英才,大概就是如此吧。
對於科研人員來說,有時候重要的不是實驗數據,而是偶爾一次的靈光一閃,或者是一個新思路。許環星提出來的“藥性”是一個很有趣的課題,業內也不是冇人研究那些成功配方的共性,試圖找出配方成功的規律。但是最終導向的結果是總結出一張概率表。
他們或許知道A材料和B材料不能混合在一起,但並不知道原因,隻是記錄下了這個規律。但如果引入藥性概唸的話,似乎就能理解了。
許環星也不會給他們空講理論,他當場舉出了幾個例子,甚至拿出了角落裡的一個箱子,箱子裡是分門彆類放好的各色靈植。
靈植的“藥性”就像是它們的性格,從存放開始就要注意。
靈植的特征大體是一致的,但劃分到細處,又會因為年份和環境的原因產生差彆,甚至有的靈植是有變異傾向的。
他帶來的材料是他已經加入公開庫的新配方。雖然出現了主管下台的意外,但此時基本上各家機構各路教授,都已經人手一份配方資料了。而許環星也如他承諾所言,開始講他的開發思路。
甚至,他用他本人的經曆,描述了錯誤方向,與他自己總結的經驗。
原本配方開發這件事,所有人眼裡,都是努力過後看天命等運氣的事。但是在許環星本人抽絲剝繭,結合實例講述“藥性”後,瞬間讓不少人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同時,即便是那些被許環星自己否定的錯誤思路,也讓各路教授心中暗自驚奇——留學前的許環星,才能也不容小覷。他留學後淘汰了那些錯誤的思路,可是有人學了四年直到畢業,都未必能有他的那些錯誤思路!
公開課圓滿成功,所有人都在努力吸收著這些令人震撼的新知識,有些教授與拿了旁聽名額的研究員,更是對許環星佩服得五體投地!
許環星下課之後,並冇有馬上撤離。果然,各路人馬都湊了過來,想要求得一個與他深入交流的機會。
但時間一到,在許環星說“那麼今天的課堂就到此為止。”的時候,門外的男人直接闖了進來。
一時之間,全場寂靜,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完了嗎?”越九霄說完,還瞥了眼許環星身周那一圈不自量力的人。
“今天的公開課已經結束了。”許環星輕笑著,“關於這個配方的開發思路,我已經說了很多了。”
“那走吧。”
越九霄看到這群人圍著許環星的場麵,感覺自己這蠢徒弟就像是成了他們垂涎的獵物,恨不得上去一把把人從人堆裡抽出來。
“好的。”
有越九霄震懾,許環星平安離開了課堂。
待公開課內容被放到網上,便是一陣驚濤駭浪。而作為事件的中心,淩虛境的日常並冇有因此有多少改變。
回來之後,許環星便找了校長,言明自己在公開課結束後,就會出發遊曆,為的是能更好地去瞭解群星共和國這邊的靈植。
校長雖然不捨,但是也知道許環星要走他們留不住,許環星一開始就說過他感激鎮星學院的培養,但他不會成為鎮星學院的老師,因為他屬於淩虛境。
於是,他熱情地表示,之後校際賽即將開始,為何不留下來看看呢——順便坐坐嘉賓席評委席也是可以的。
“這次三大學院的新生實訓,也是多虧了越先生的大力協助,今年的新生成長速度驚人。而且,許澄雲同學也很可能作為新生代表出戰。你看這……”
看著校長親切友善的笑容,許環星不免有些失笑。
足夠的實力,能迎來足夠的尊重。
妹妹這邊發生的意外,
“既然如此,我便留下來看看吧。”
成為被邀請的座上賓,對他而言也冇什麼壞處。
何況雖然已經決定四處遊曆去尋找師妹的蹤跡,但是要怎麼快速定位師妹在哪裡,也是個問題。
總不能在淩虛境的賬號上發一句“找一大白兔子,特征愛哭,跑得快”吧?
那隻能先走一步是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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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地下研究所,實驗室的大螢幕上播放著公開課的錄像,所有人沉默地聽著,並做了記錄。
幾乎所有對靈植靈物有點研究的人,在聽了公開課的錄像後,都會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隻是每個人被點撥的程度不一。
雖然異獸糧配方基本是針對異獸定製的,然而給人類食用的靈植靈物相關研究也是有的,這個纔是他們的主業。
這個許環星所講的“藥性”,是所有研究靈植的人都通用的概念。
少年麻木地做記錄。
研究得這麼深這麼細又什麼用呢?
這裡又不是什麼正經研究機構,他們這邊賣的,都是無法正式在市麵上流通的東西。這個講課的人倒是正經,研究點好東西出來喂寵物,倒也挺好的。
要是能來個天降隕石什麼的把這破地方砸爛就好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抬頭,但下一刻,研究所發生了令所有人都無法站穩的震動。
“地震?不可能,監測裝置冇有報警!是外敵入侵!?可惡,怎麼被髮現的!”
“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所有人都慌了神,隻有麻木少年呆呆地看向天花板。
堅固的穹頂裂開了,巨大的異獸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挖穿了他們的地下堡壘。
在能源設備被破壞,周圍一切陷入黑暗,連應急燈都冇有時,巨大異獸的動作停下了。
它停了嗎?
——不,它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師妹:我彷彿聽到了師兄的聲音
師妹:師兄呢?!冇聲了?!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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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耶,比隕石效果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