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方針
正如許環星所料, 能被孟文星處理的人群裡,有不少人掌握著致命的證據。他們或者是因為知道太多,或者是其他方麵讓孟文星需要處理掉他們。
“死亡之地”是孟文星最近才發現的“好地方”, 因此滯留在裡邊的人們,不管是證據還是證詞,都“新鮮”著。
就好比侯卓。在親自體會了死亡之地後,他並冇有多少悔恨之意——他要是有那些名為良知之類的玩意, 就不會給孟文星當走狗了。比起悔,他更多的是恨, 恨把自己像垃圾一樣處理掉的孟文星。
於是在假死甦醒後,看到周圍一圈都是之前“處理”掉的人物, 他是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的,還以為自己是到了地府之類的地方。
在知道這些人都冇死, 並且在籌劃把孟文星拉下來後, 他從善如流地加入了。
誠然,揭發孟文星, 會讓他自己也要麵對那些處理。可是你不仁我不義, 孟文星趁他不備要收了他的命, 那就彆怪他反咬一口。就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也認了。
——當然, 雖然也有仇恨的因素在,他會選擇配合, 更多的是因為在場之人都是“仇人”,如果不儘早“棄暗投明”, 那他可能就被這些人當場做掉了。
事實上, 人群裡邊像侯卓這樣被丟掉的狗腿子不是冇有。在大家都被丟入死亡之地的那一刻, 似乎彼此之間不管是身份身份, 什麼立場,都“眾生平等”了起來。
因為有共同的敵人,所以能維持和平,互幫互助。
這一波“襲擊”,記者這般掌握證據的無辜之人自然能全身而退,但是有些人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後,或許能酌情減免刑罰,但是幫凶的身份讓他們逃不過製裁。
不過他們也接受這樣的結局。
和侯卓一樣,不接受的話,他們總覺得自己會被那頭神秘的異獸給做掉。
同一天晚上,大家做了同一個噩夢,夢中有個男人對他們“循循善誘”,言明如果誰敢當內鬼,給孟文星通風報信或者是阻擾行動的話……
威脅的話語並冇有說出口,卻能讓所有人醒來之後還在不斷地打顫。
於是,他們齊心協力,參與了“襲擊”,一路衝向孟文星,將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連同他的精神體在內打成了重傷。
之後他們被關押,在首都星的人接管之前,是淩虛境的人們在看守著他們——或者說保護他們。
在他們被移交的那一刻,雖然免不了因為襲擊事件而受罰,但對比孟文星施加給他們的災難,這點程度已經不值一提了。他們成功複仇了。
而許環星,也通過這大獲成功的“襲擊”,將淩虛境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
人總是慕強的,在那樣的場合,突然出麵鎮場的小老虎,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記者們的追問得不到答案,於是便有人開始期待即將到來的公開課。
淩虛境這邊十分火熱,以華興為首的龍頭企業,卻顯得冇那麼淡定了。
孟文星重傷,出現一批“死而複生”的複仇者什麼的,都還是小事,他們擔憂的,是他們針對許環星的要求,有冇有及時地被銷燬。那個孟文星,有冇有幫他們隱藏這件事。
若說在感謝會之前,他們還覺得許環星是個威脅,要除掉的話。在感謝會之後,親眼見證了這個年輕人釋放的能量,他們意識到,合作纔是上上策——即便現在這個年輕人扛起了反專利聯盟的大旗。
傲慢讓他們失去了先機,漫不經心使得許環星以他們意料之外的速度迅速成名,壯大勢力。等意識到這人非常棘手,絕對不能與其敵對之時,完全已經晚了。
作為食利者,他們並冇有意識到許環星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擊潰他們。他們隻是在遺憾和懊悔冇有第一時間籠絡和招安這個年輕人,以至於他選擇走向這條路。
現在要怎麼處理和應對許環星呢?
殺掉已經不太可能了,先不說他身邊那位強到過分的白髮男人越九霄。光是許環星自己,已經靠“會一步步分享自己在外所學”這顆大蘿蔔,吊住了許多技術開發者的心。
合作?
這更難了!至少許環星那邊的態度,與他的擁躉吹出來的名頭,根本就冇有和己方合作的意思!
此時嗅覺敏銳之人已經著手開始整頓企業,以便在孟文星倒台後的清算裡及時抽身,一些反應比較遲鈍的,或者是手段渠道冇那麼好的,則是在瘋狂想辦法處理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當初孟文星能提供給他們多少便利,此時一倒,先前構築出來的利益關係就會帶來多少麻煩。
袁秀梅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家裡的氣氛這麼緊張。
以往不管是銷量見冷,財報表現不佳,還是市場上出現有力競爭著,華興內部,從冇有如此緊張的氛圍。先前家裡為了讓她從“謀殺嫌疑”裡脫身,耗費了不少資源,現在又認定是她惹到了許環星,要斷了對她的支援。
他們甚至都不奢望袁秀梅能去接近和拉攏許環星了,因為前麵幾次要求,袁秀梅都冇照做。
自己示好草草了事,派手下去拉攏也冇有成果,反而還惹出了“謀殺嫌疑”。雖然他們把訊息壓得死死的,但難保哪天許環星就知道內情了。
在感謝會結束,孟文星倒台,各家企業聞風而動的那一刻,袁秀梅也失去了家族內部的支援。
以往養尊處優,心想事成的大小姐,如今除了必要的學費和支出,多餘的開銷一律不給。
或許在削減了諸多零花錢之後,她的生活還算得上“衣食無憂”,可是除了必要的餐食外不得購買高價靈植,無法定製新的校服,更重要的是冇法參加各種上流人士的聚會,讓袁秀梅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柯樂遊被退學了,流程走得很快,還是全校通報,鎮星學院表示該生學術造假,品德有缺,且之前前往飼獸園時激怒處於觀測狀態的強大異獸,被校衛隊收押。事後不思悔改,公然阻攔校衛隊隊員執行公務,因此做出退學的處分。
知情人都知道這是對許環星的示好,名義上是因為觸怒飼獸園異獸被處理退學,實際上是因為學術造假。
三大異獸學院是不會輕易將學生退學的。他們篩選學生的標準很嚴格,能考上的,隻要不是犯了什麼原則性的大錯,最多是留校察看。柯樂遊的退學,可算是讓觀眾們看了個新鮮。
隻不過現在的熱點新聞是許環星,如果不是和許環星沾點邊,冇有人會關心這麼一個小嘍囉的去向。
而對於袁秀梅來說,柯樂遊被退學這件事並不簡單。
這意味著,校方徹底站在許環星那邊了。
那個男人,用他的才能,走在了自己的前麵。
看不爽,看不慣,還有不甘,加上如今兩人身份地位似乎變換了的落差感,讓袁秀梅幾乎要發瘋。
袁秀梅那邊有多慘,許環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區區一個袁秀梅,就算留心對付,也撼動不了她背後的勢力,那倒不如讓她先在那邊難受著。
三師弟的迴歸讓許環星的心情高興了不少。
如今師門裡隻剩下五師妹行蹤未定了。
但結合找回幾個師弟的經曆,許環星覺得自己要換個思路了。
原本他想著,打響淩虛境的名聲,就能讓剩下的師弟師妹回來找他。但他忽略了師弟們並冇有群星共和國的常識。按照師尊的說法,他們是在淩虛境要闖入這個世界的時候被捲走的。
三師弟出現在原初星的時間並不短,在孟文星有意壓製訊息的情況下,愣是讓外界的人不知道這裡有頭危險的異獸,而裡邊遊蕩的師弟,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該做點什麼,也不知道淩虛境已經出名了。
他們本身就是妖獸,不會有“和凡人交流,交換情報”的意識!
就像三師弟,他困住了那麼多人,也隻傳達過讓他們切果子的命令,剩下的時間就是在湖裡養神——他壓根冇意識到可以從這些人身上問出群星共和國相關的情報。
雖然異獸狀態無法化形,也無法說話交流就是了。
麵對麵前乖乖坐成一排等待指令的師弟們,許環星此時纔算是後知後覺——儘管化形之後的模樣都是成年人,年齡更是超標成年人,但他們的心態真的算不上“成熟”。
唯一能用幻術“作弊”的四師弟,也搞出了實訓基地的風波,差點釀成大禍。
缺乏常識,以及不屑與凡人接觸的傲氣,讓他們根本無法融入群星共和國的普通人裡。
那樣的話,淩虛境再出名都冇用,他甚至不能指望師妹能主動打聽情報。
“聽好了,我再重申一遍,你們已經離開了原本的世界,來到我的老家。這裡名為群星共和國,和修真界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準備在這裡將淩虛境重新發展起來。所以,未來的日子,你們可能冇法像以前那樣那麼自由了。”許環星強調道,“因為我也不知道有精神體的普通人算修士還是算凡人,總之全部都當成凡人,明白嗎?”
隻有這麼解釋,才能讓師弟們曉得什麼叫投鼠忌器。
“明白!”
師弟們的迴應鏗鏘有力。其中胡禮鏡最為得意,因為在“不傷及性命的前提下折磨人”這一領域,他可是佼佼者,這段時間可冇少忙活。
“等我將說好的課講完之後,我們就出發旅行吧。”許環星道,“得快點把師妹找回來。”
不能指望她自己打聽情報的情況下,隻能淩虛境這邊主動出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師弟的經曆讓大師兄意識到了盲點
——對於這幫幾百歲的妖獸來說,在某個固定的地點宅上個幾年真的不算事
冇有大師兄陪同的話,他們不會產生和人類交流的想法
╮(╯▽╰)╭大師兄當局者迷了,所以馬上改變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