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頭髮
三師弟, 種族名白鴻,本名洪湖,論性子是許環星師弟師妹裡最講究的一個, 講禮節,講儀態,在主打暴力統治一切的淩虛境師門裡,算是除了大師兄許環星外最“溫吞”的那位。
雖然很多時候這“溫吞”僅僅代表敗在他手下的人能比較體麵地退場。
二師弟若要認真打, 對麵全屍都不會有。四師弟要是認真起來,保底是個精神崩潰, 唯有三師弟,認真動手的情況下還能給對手留點餘地, 比如留個全屍什麼的——仔細想想在外人看來這好像不叫“溫吞”。
在情緒平靜下來後,洪湖便重拾往日的性子, 變得端莊起來。麵對許環星的提問, 他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很快便幫助許環星明白了情況。
許環星一臉深沉地拍了拍師弟的肩膀。
“懷疑你會乾壞事是我不對。”
原本許環星聽了那些人的描述, 還以為他們是被師弟困住當切菜工了, 但是聽了細節之後, 才意識到, 那些人不想離開, 除了有各種現實因素外,估計還有這“油水”。
換成二師弟或者四師弟, 他們自己想吃的東西,彆人要是敢染指絕對會動手。隻有三師弟, 會為了“體麵地吃”, 讓彆人去加工現成的靈植, 同時也不在意他們偷偷昧下了多少。畢竟對於他這個修為等級來說, 吃東西已經是個消遣了,吃多吃少無所謂,要的是那個儀式感。
當然,這儀式感僅限於他自己找到的靈植。如果是自己做菜,他也會加入搶食大軍,隻不過因為他打架的風格是先給對手上遲緩之類的負麵法術,再上手胖揍,在搶飯大戰裡經常博得頭籌,時常被其他師弟師妹圍攻。
論單人戰力,三師弟是除了師尊以外最強的。反而皮糙肉厚的二師弟經常吃虧捱打。
他這可憐的師弟,搞不好已經被占一段日子的便宜了。
“我怎麼會乾壞事呢!師兄,你這樣我可不高興了。”洪湖皺起眉頭,“不過原來這裡就是師兄在的世界嗎?膽子都挺大的,我看他們好像經常把自己的元嬰放出來亂跑。”
“你算是幫了我一個忙。”許環星道,“現在大家隻能在淩虛境裡化為人形,我之後會尋找讓你們在外麵也能化形的辦法。現在為了發展淩虛境,我們首先要整點大事,明天你按照問我說的,和四師弟一起配合,明白了嗎?”
洪湖忙不迭點頭,明明是成年男子的外形,卻顯得有幾分孩童的乖巧。
給師弟介紹完世界觀和目前現狀後,許環星鬆了口氣,疲倦感湧上心頭,決定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以應對明天的整大活。
因為是個人休息,他並冇有帶師尊一起離開。畢竟要是把師尊帶出去然後晾在那邊自己去洗澡了,也怪不禮貌的。
他進入淩虛境的地點是房間,出來也正好是房間內。許環星鬆了鬆筋骨,便進了浴室洗澡。
等越九霄發現徒弟自己偷溜,冇帶上自己的時候,氣沖沖地追出來,剛好與浴室裡出來的許環星撞了個正著。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彆人的地盤上,很危……額?”
等越九霄看清許環星的打扮時,頓了一下。
許環星此時穿著簡單的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掛著,頭髮尚在滴水,從脖頸處一直滴到胸口,熱水清洗過的皮膚還帶點紅暈,散發著水霧。
許環星也是冇想到一出來就碰上了師尊,有些尷尬。他是洗完頭髮現剩下的毛巾被自己拿出去用木石之炎消毒了,所以從浴室裡出來拿,結果這種衣衫不整的情況下,和師尊撞了個正著。
“師尊,我出來拿個毛巾……”
啪。
許環星感覺什麼柔軟的東西砸到了自己的臉上。上麵還殘留著木石之炎的氣息,顯然是他自己親手消毒過的毛巾。
“都說了彆人的地盤上很危險,你怎麼能這麼毫無防備!!”
許環星感覺自己被人給拉了過去,本來隻是隨便披著的浴袍被拉緊,捆嚴實,然後糊在自己臉上的毛巾還冇能拿下來,另一條毛巾就蓋在了他的頭髮上。
“真是的!”
“師尊,這裡也冇有其他人……”許環星試圖辯解。
“少廢話!”
感覺到師尊竟然在給自己擦乾頭髮,許環星有些受寵若驚,他想要把臉上的毛巾拿下來,卻瞬間被師尊的手製止。
“師尊,我看不到了。”
“那就不用看,真是的,我可冇教過你這麼大意,你就是學不會自我保護纔會是這德行。”
許環星看不到,此時氣呼呼給他擦頭髮的男人,臉已經紅到了耳朵根。“說起來好像也挺久冇給你擦毛了。”
許環星:……
“師尊,我有木石之炎。”
他的體內有木石之炎,雖然那點溫度傷人不行,但是烹飪啊,烤乾頭髮什麼的,不在話下。隻是師尊擦得這麼認真,手法這麼溫柔,讓他也有點捨不得開口了。
當初師尊確實是給他擦過頭髮的,當時的自己,也是有點受寵若驚的。不過比起現在,當初的心情要簡單純粹得多,完全是驚訝於師尊竟然能這麼照顧自己。
要知道以修真界的目光來說,自己就是個十足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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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淩虛境。
許環星拿著布巾,手法生澀地擦著頭髮。
最近他的頭髮已經漸漸留長,但他非常不適應。雖然群星共和國那邊公認不管男女,長髮和長衣這種寬袍大袖風格更加搭配。但是為了方便,很多人在穿長衣的時候,都是戴假髮出行的。
真的留了一頭累贅長髮的人並不多,
可是他來到這個所謂的“修真界”後,發現大部分人,至少大部分自詡正義的人,都有著一頭長髮,用發冠豎起,在來自群星共和國的他眼中,幾乎每個人都像是“仙人”二字的化身。反觀那些短髮的男子,無一不是“放浪形骸的邪魔外道。”
許環星想起他們看到自己一頭短髮時的異樣目光。
要融入他們,不給師尊帶來流言蜚語的話,還是將頭髮留長一點比較好吧?
他的頭髮已經蓄到了肩膀,相應的,洗髮流程也麻煩起來。往常的短髮隻需要擦乾頭髮等一會兒就風乾了,現在的頭髮,擦了幾回還是往下滴水,可見頭髮這種玩意的蓄水能力之強。
原來它們是這麼煩人的玩意嗎?
一想到自己等頭髮留長了,還得學著那些人的模樣帶發冠做髮型,他就有些不爽。
“你在乾什麼?”
許環星還在擦頭髮,忽然聽到師尊的聲音,嚇了一條。
“師尊,等一下,我在擦乾頭髮!”
仙人一般的師尊從上方翩然落下。看到徒弟狼狽的模樣,他麵露不悅,“怎麼用這種東西,能擦得了頭髮嗎?”
“因為師尊給的那個布料,我聽說是非常珍惜的布匹,有點……不好意思用。”
他用的這個布巾,是自己找來的材質比較像“毛巾”的種類,但顯然吸水性還是不夠。然而師尊送他的那塊布,因為一看就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他不是很敢用,怕暴殄天物。
“有什麼不敢的,給你就是讓你用的!”
越九霄說完,手中準備掐訣的動作停了下來,轉而丟出了一匹布,直接蓋到了徒弟身上。
“師尊?”
“讓你自己毛手毛腳來,也不知道要耗多長時間,真是的。”
柔軟的布料貼在頭髮上,帶走了所有的水分,方纔還在滴水的髮絲,此刻竟然一瞬間便乾爽了。
更令許環星驚訝的是,師尊擦拭他頭髮的手法,真的很溫柔。
“嗯?怎麼不說話了?很感動?不必在意,這本就是為師該做的事情。”
雖然用了布這種工具,但是上位者給從者舔毛順毛這種事情,不是很常見嗎?
“嗯……”
這不過是淩虛境師門還隻有師徒二人時,非常平凡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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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確實是在讓你收服木石之炎後,就冇見過你順毛……擦頭髮了。”
毛巾的吸水性一般,越九霄的手離開時,許環星的頭髮上還沾著水意。此時的許環星自然還是短髮,看著那半長不長的髮絲,越九霄問道,“你又要留長髮了嗎?”
“師尊覺得不合適嗎?”
許環星終於能拿下臉上的毛巾了,木石之炎帶走頭髮上最後一點殘存的水跡,回頭看向師尊。
他現在坐在床邊,靠著床沿,師尊盤坐在穿上。以仰望的姿態觀察師尊,是他經常做的事情,隻是現在,師尊的耳朵似乎有點……紅?
這是讓人難以置信的發現。平日裡師尊冇少被氣紅了臉,但是師尊現在可冇有生氣的跡象。
他的話中帶了幾分試探,“師尊是希望我保持現在的髮型,還是留長髮?”
麵對徒弟眼中的期盼之意,自認看了無數“攻略”的許環星直接卡殼了。
這時候該說些什麼好?他不知道!冇有參考!
“你……你怎樣都行!”
越九霄是一路看著許環星從短髮蓄成長髮的,對於他來說,不管是哪個階段的許環星,都有其有趣的點,那麼也就不用執著於某個特定的形象。認定了這個人,就要接受有關他的一切。至少越九霄是這麼認為的。
許環星欣喜地發現,師尊的耳朵似乎更紅了。
他曲起雙腿,試圖讓浴袍覆蓋不到更多的皮膚,進行一些更多的試探。
但是敲門聲打斷了許環星的躍躍欲試,越九霄幾乎是蹭地一下就竄到了門邊。
然後許環星看著師尊開門,然後又瞬間臭臉,狠狠地關上門。
“師尊?”
“滾。”越九霄冷冷地對著門外道,“趁我還不想沾血。”
然後許環星聽到了一聲女人的尖叫,還有連滾帶爬離開的聲音。
他好像大概猜到師尊看到了什麼了。
真的是……完全不消停啊!
作者有話要說:
當年的師尊確實冇啥多餘的想法,就是很耿直的貓貓思維
“老大給小弟舔毛有什麼問題?”
現在的師尊看到大師兄出浴……
“外邊很危險你彆這麼暴露”
大師兄剛想嘗試瑟誘就被打斷,某種意義上師尊似乎血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