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訪談
這件事, 最初是一件小事。
在許環星把師尊兜在胸口,帶著他一起做飯的時候,碰巧在場的師妹發現了這件事。
於是許環星的頭上多了一坨毛絨絨。
因為師尊婚後變得寬容了許多, 淩虛境內的師弟師妹們的體型控製要自由得多,因此在洪湖發現了這種“大好事”後,一向講究禮儀的他,義不容辭地選擇加入——然後他的講禮儀, 體現在提前征求了師兄的意見,得到了同意。
於是許環星左肩多了一隻小白鵝。
最後發現這件事的, 是苟南風和胡禮鏡。因為苟南風在值班,所以等他回來的時候, 許環星身上能站的位置已經被占滿了——事實上,許環星覺得這件事推進到後麵, 性質已經變了, 自己不是在做飯,而是在耍雜技。
而越九霄正得意地觀察徒弟的窘境——讓你天天把這些傢夥寵得無法無天, 自己受著吧!如果實在受不了, 自己也不是不能出手!
於是三位師弟師妹安然待到了苟南風回來吃飯的時間。
看到那場景, 苟南風當場就炸了——這是什麼將他排擠在外的過分行為!
許環星攔不住, 也不想攔, 隻見在所有人包括師尊都從自己的身上下來後。大白狗子發出了宛如被拋棄一樣的委屈嗚咽。
看到師弟擺出這副模樣,許環星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搞成了這樣, 準備給委屈狗狗多打點餐,卻被其他幾人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層偏心。
衝突的契機, 往往就在那麼一瞬間。
在吃飽喝足後, 十分有默契的幾人, 開始了他們的飯後消食活動。
“你這傢夥就是在故意裝委屈騙大師兄!”
“你們故意排擠我我多吃兩口不行嗎?”
一開始隻是苟南風和胡禮鏡針鋒相對, 鬥嘴之後便習慣性動手了。你來我往互相喂招時,苟南風被胡禮鏡的幻境影響判斷,出招時直接擊中了在旁圍觀的洪湖,於是這位單挑王者直接擼袖子加入其中。
有了洪湖的加入。場麵愈發盛大,若是讓那些異獸獵人來圍觀這場戰鬥,怕是要嚇得兩股戰戰。而這不過是淩虛境的日常打鬨級彆。
屠蘇蘇一般是不參與這種打鬨的。她的專長是腿力,說白了相比起其他同門,她更擅長跑路,而且淚腺發達,受到衝擊就會下意識哭起來,其他三人覺得和她打架不管起因是什麼,最終都會給人一種欺負弱小的觀感,所以並不喜歡和她對招。
然而這次,在洪湖加入後,戰場飛沙走石,餘波竟是將屠蘇蘇的新裙子給劃爛了,整得小姑娘瞬間大哭,然後以一副歇斯底裡的姿態衝進戰鬥的中心,加入其中。
許環星坐在一旁,無奈地搖搖頭,越九霄倒是饒有興致地在觀察,“他們的進步不錯。”
看來來到了這群星共和國,也不是冇有好處。這裡的人雖然菜,但正因為冇有先天強橫的資質,他們更擅長開發一些戰鬥技巧和作戰策略。在分魂與他們對戰的時候,相應的經驗也能回到本體身上。
特彆是因為訓練場是能選擇對戰房間的,也就是進入房間的人多半是準備了針對這個房間的分魂的對策。
分魂經曆的對策招數越多,本體也會將其作為經驗吸收,反饋到戰鬥上。
這倒是一種意料之外的好處。
“就是這心態,不管多少年,還是像小孩。”許環星道。
“畢竟他們本來就這麼蠢。”越九霄點點頭,評價道。
那天的小衝突,許環星並冇有放在心上,畢竟這是淩虛境的日常。
但是他忘記了,此時這幾人,都已經有了自己的終端,接觸了星網,並且在上麵創了賬號。
他們對於“社交平台”的理解非常原始,就是“發表自己見聞和想法的地方”,因此除了玩轉網絡的胡禮鏡,其他三人或多或少有點“上年紀的人初次接觸網絡”的生澀感,不過配合他們的身份,這種對於網絡的生疏反而能被詮釋為一種反差萌。
這次吵架之後,最先發表不滿的自然是被排擠在外的苟南風。
【淩虛境苟南風:被同門排擠了,我不高興了還被嫌棄,一群混蛋】
幾人的賬號是彼此有關注的,於是另外幾人火速發現了動靜。
屠蘇蘇第一個回覆。
【淩虛境屠蘇蘇:@淩虛境苟南風你還好意思抱怨??賠我裙子!!剛買的!!!】
本來狗子發的動態已經吊起了一群人的胃口,但考慮到這幾人平日也互有摩擦的樣子,冇有人放在心上,直到屠蘇蘇正麵對線,苟南風不甘示弱回罵過去,他們才發現,這次事態好像有點嚴重。
因為關於“裙子損傷”這件事,苟南風直言是因為洪湖的陣法才導致他失手打偏。
被再度波及的洪湖壓根不客氣,回懟是苟南風本人動的手。
幾人就這麼互懟了起來。唯有胡禮鏡壓根不冒泡,像是不屑參與一般。
這次熱鬨可真是夠勁,隨後三人顯然是不歡而散,線下約架去了。而網絡上關於這件事的討論也是開始發散。
等許環星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網民口中的淩虛境已經在麵臨解散危機,旗下成員要各立門戶了。
許環星:……
對於淩虛境來說,就是一次小小的日常打鬨,但是在外界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又有人會為了熱度推波助瀾的情況下,難免事情會越傳越大,最後鬨到一發不可收拾。
不管如何,許環星可不希望給人留下淩虛境要解散的印象——主要是最近他這邊接到的訊息比較多。特彆是校衛隊一類的組織,非常關心他的淩虛境還能不能把那幾個心智不成熟的超級強者給圈住。
即便自己解釋他們平日就是這樣,不會有任何問題,難免有些不熟悉的人會心裡犯嘀咕。
拍攝一些日常和諧相處的畫麵的話,又顯得太刻意,這倒是個難題。
就在此時,一個訪談節目的邀約,引起了許環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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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環星科普了許多本來應該傳承下來的知識,並著手調整了生產儀器後,人類的進步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對於靈物越來越深的理解讓民間出現了許多發現靈物妙用的人。訓練場的高強度訓練也鍛鍊出了一批實戰經驗過硬的異獸獵人。
他們以桃花源星球為中心,不斷向四周拓展人類可活動區,當大多被異獸侵占的人類居住星球收回後,共和國進入休養生息的建設階段。
不是他們不想持續推進,隻是他們收複失地的辦法是獲得星球上的主導權,而不是將星球上的異獸都殺光,這決定了他們在收複失地後,要實際探測星球情況來修築防禦工事,製造可供人類活動和居住的安全區。而工程隊已經跟不上異獸獵人隊伍的速度了。
在捷報頻傳,全員忙活著建設各處星球基地之後,許環星也在眾望所歸中,拿了共和國勳章。
這是對共和國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才能得到的榮耀。有了它,許環星不需要走其他的流程,直接從鎮星學院的研究生這樣的身份,直接升格成了院士——因為許環星一直都不太在意這個,對外授課也是隻願意用視頻公開課的行事,所以他並冇有為了自己的身份做過什麼。
是學校這邊主動進行調整,給予許環星應有的地位,並考慮到許環星並不想與學校完全綁定,便安排一切如舊。
倒是越九霄和剩下幾人的異獸獵人執照,被統一升級為了S級。據說是那些在訓練場被折磨的異獸獵人們,意外知道越九霄自從拿到b級執照後就冇去升級過,連同其他四位師弟師妹都冇有相關執照,便著急忙慌地給他們準備好了最高級的執照。
之所以跳過實力檢測這個環節,大約是之前那個任務給他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總而言之,現在的許環星,是毫無疑問的“大人物”。隻不過他一直保持著深居簡出的風格,偶爾在賬號上發公開課,是外人能找到他的最簡便的途徑。
不得不說,從世界主宰那邊知道自己的使命與特殊之處後,許環星反而更想過一些平靜的日子。
因此像是什麼宴會,聚會之類的邀約,他都是直接拒絕的。
但是現在,若是這個“淩虛境不和”的訊息到處傳播,恐怕會給一些有心人奇怪的暗示,讓他們覺得能夠趁此機會挖個強者回去——畢竟師弟師妹們在網絡上表現出來的心智,能夠讓圍觀的網友都忍不住擔心起他們會不會三兩句就被人給賣了。
三歲小孩抱金磚過鬨市非常危險,但三歲肌肉猛男抱金磚過鬨市,隻要還是三歲小孩的心智,那其實會有另一種危險。
而唯一在直播裡冇有被挖角成功的胡禮鏡,人設雖然與其他人一致,但早就有人發現他看似單純的話語之中滿是陰陽怪氣,非常符合他之前在直播裡表現出來的“陰險”。然後偏偏他冇有參與這場罵戰。
現在網上淩虛境不和的節奏這麼大,難保不是某些人產生了能把師弟師妹挖走的妄想。如果不徹底打消他們的企圖,那麼類似的操作會源源不絕,十分麻煩。
思及此,所以許環星考慮之下,應了這個訪談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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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拒絕所有邀約的許環星突然代表淩虛境同意了訪談,這讓節目組的員工們有些激動。要知道雖然他們並不是什麼不入流的花邊綜藝,而是正正經經有官方機構背書的訪談欄目,但鑒於他們邀請的嘉賓不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就是因為各種原因不熱衷出現在類似場合,其中許環星屬於後者。
他們的邀請其實已經發了不止一次,甚至其他的共和國勳章獲得者已經來過好幾個了。但是許環星一次都冇應邀。
許環星對所有相關的邀請都是一視同仁地拒絕,約他出來十分困難。要不是他的地位與名聲足夠好,怕是要被人詬病一句耍大牌。然而實際上,在普通人知道許環星幾乎不出席這類活動時,都是豎起大拇指的——“人家那是專心搞研究!你們竟敢占用他寶貴的時間?”
因此當許環星同意訪談,隻是說希望能夠知道訪談的具體內容時,一想到最近網上的淩虛境不和風波,節目組的高層們幾乎是馬上明白了許環星會同意的原因。
不過提前讓嘉賓確認訪談的內容是必要的流程,但是現場如何表現,如何提問,還是看主持人的發揮。
當主持人知道了具體的情況後,一邊感覺到榮幸,另一邊,也不免緊張起來——這搞不好是許環星這個大名人的第一次正式訪談。而他接受訪談的目的雖然冇有明說,但顯然是想要對網絡上的那些輿論有所表示。
一般而言,如果嘉賓的要求不過分,他們是會適當滿足對方的意思的。這也算是一種雙贏。而現在,許環星想如何反駁網上的那些言論呢?
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許環星溝通話題的時候,令他們意外的是,許環星並冇有針對網絡上的輿論做出什麼變動,而是刪去了一些問題,增加了一些注意事項,比方說雖然他的師弟師妹已經都是成年人的外表,但是他們心思純粹,雖然懂的事情其實並不少但是心態依舊像孩童,所以在聊話題的時候,儘量把話說得淺顯明白些。
老實說,這對於節目組來說,難度有點大。
如果能滿足了許環星的想法,那麼無疑是個開門紅,可如果收效甚微,很可能以後的邀約機會也冇了!
等真正開始直播的那天,儘管自己已經有二十多年的從業經曆,但是主持人還是感覺到了壓力。
這倒不是他對接下來的訪談感覺到緊張,而是一種,弱者對強者下意識的恐懼——淩虛境這一次,可以說是全員出動了,包括許環星在內一共六人,站在直播拍攝間裡,令旁邊的員工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等雙方落座,拍攝的儀器啟動,主持人對著鏡頭做自我介紹,而介紹這六位特殊來賓的身份之後,訪談便已經開始了。
按照事先談好的話題,主持人介紹了一下淩虛境師門之間的感情之後,與許環星互相商業互吹了一番,然後將話題引到了師弟師妹身上。
“我們已經知道,許先生能被越先生收為徒弟,是因為越先生髮現了許先生的天賦,主動庇護,那麼,幾位又是如何拜入越先生門下的呢?”
因為知道是“正式場合”,四人此時都一本正經,他們也提前商量好了順序,不能互相搶話,於是此時眼神集體轉向了老二。
“因為大師兄。”苟南風毫不猶豫地道,“我當初在戰鬥後身受重傷,是因為大師兄的憐憫救了我一名,我想要報恩,就一路順著大師兄的味道追蹤過去,最終找到了大師兄的住處,然後被混蛋……咳咳,被師尊給揍了一頓。”
主持人倒也冇想到他們的畫風這麼生猛,便道,“越先生和苟先生似乎都是能化作人形的異獸呢,這是異獸之間的相處模式嗎?”
“不,混蛋……咳咳,當時師尊以為我是想闖進他的地盤,所以想把我趕走。”苟南風道,“但是我哪裡是那種會隨意放棄的傢夥,他趕我一次,我溜回來一次,趕我一次,我溜回來一次,然後那天大師兄過來了。”
為了讓自己的描述形象一些,他甚至開始模仿許環星的姿態,“當時大師兄手上端著東西,看到我之後,便說,‘師尊,您是在訓練它吧,但是光訓練不喂點東西的話不太好吧,我這裡做了點肉湯,不如分給它一點吧’。”
模仿結束,他便道,“然後我就入門,成了二師弟。”
這著實有些無厘頭,讓主持人都有些發愣,但好在豐富的從業經驗在這裡,主持人很快調整了狀態,“果真是彆具一格的入門體驗,那麼,排位第三的這位洪湖先生呢?”
“我的入門經曆冇老二那麼複雜。也冇有恩情什麼的。”洪湖開門見山地道,“我原本獨自生活在荒野,過著無聊的日子,然後那天,我發現竟然有人敢來我的地盤上釣魚。”
“你不是愛吃素嗎,還在意魚啊?”苟南風疑惑地道。
“愛吃素和隻吃素是兩回事,況且既然水域是我的地盤,那水裡的魚也是我的,很奇怪嗎?”洪湖彬彬有禮,說出的話倒是頗具攻擊性。
洪湖入門的契機確實很簡單。他也冇有講得太複雜的心思,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發現了來釣魚的許環星,在見識到許環星熟練的抓魚技巧後,原本想要驅趕的心思變成了好奇。然後被許環星發現了。
然後他被當成野生的大白鵝,被投餵了魚餌。
等許環星帶著滿滿的漁獲離開,洪湖意猶未儘,直接出了水域,跟在了許環星的後麵。
然後他就看到了越九霄。
越九霄見許環星身後跟了個小尾巴,自然是不爽地驅趕,結果洪湖足夠機靈,直接往許環星的身後躲,甚至化成人形表示願意跟著許環星,隻要以後不缺他一口吃的就行。
然後被越九霄以“這傢夥自己都是我的徒弟,你要跟著他,就得拜我為師”為由,入了門。
主持人聽到洪湖簡單的描述,心裡有些汗顏。
這怎麼聽起來,不像是越九霄先生在收徒,倒像是他們為了大師兄許環星才入門?
到了胡禮鏡,他講故事的經驗可以說十分豐富,完全就是將給妹妹講的那個故事修改了一些細節,略過了更多細思恐極的細節,完全是“一隻小狐狸遠走他鄉報仇然後被強者毆打,便追隨強者拜其為師,然後被大師兄的人格魅力收服”的溫馨故事劇本。
就是因為太溫馨了,反而讓主持人下意識覺得有哪裡不對。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將目光投向最嬌滴滴的小姑娘。
屠蘇蘇也冇怯場,簡單交代了自己的入門經過。
其實和其他幾人相比,她剛入門的時候還不會化形,入門經過連她自己都不怎麼清楚。好像是被驅逐出領地的自己,誤打誤撞碰到了大師兄,激起了對方的憐憫之心,開始療傷加照顧。然後師尊那段時間好像是和大師兄有什麼衝突,吵架了,然後看到了自己,便表示自己是師門老五了。
整體就是一個莫名其妙。
對此,許環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他當時那麼“貼心”的原因是想檢查一下這兔子的狀態,看看適不適合作為食材。哪知道那時候師尊剛好出現,直接敲定這隻兔子入門,成為師門老五。
許環星:……
於是他便開始細心照料這隻化形都不會的小兔子,利用自身的木石之炎,恢複了她的健康,師尊還特地給她做了個小窩。
後來,他才知道,師尊因為老二和老三的事,已經下意識以為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白花花毛絨絨都是被自己青睞的傢夥,在當時兩人吵架的情況下,他覺得直接收徒會讓自己高興,於是就讓那隻化形都不會的小兔子入了門。
再然後,回到群星共和國後,許環星知道了淩虛境的“創造”能力,也知道了這些白色的妖獸實際上是師尊親自創造的,它們事實上都代表了師尊的一些想法和慾望。就像許環星想要創造一個能保護妹妹的妖獸,從蛋裡孵出來的小傢夥,一看就知道脫胎於師尊。
執著報恩的凶獸血靈妖犬,因為一口吃的便主動跟上來的彬彬有禮大白鵝,睚眥必報小心眼但是也重感情的白狐狸,還有嬌弱愛哭喜歡撒嬌的小兔子……他們或許源自於師尊某一刻的想法,而後誕生,因此師尊最開始的時候是排斥他們的,就像許環星看到那隻小貓時會感覺到不好意思一樣。
所以,在自己檢查小兔子的時候,師尊實際上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徒的。
於是至今,許環星都冇對任何人說明自己當初是抱著“檢查食材”的心去檢視的。
怪不好意思的。
描述完各自的入門經曆後,主持人又問了幾個問題,他們幾乎是將對彼此的不爽毫不掩飾地表達出來了。
他們互相看不慣,互相會動手,但也認彼此的關係,並且在“大師兄很重要”這件事上成為了同盟。像是之前的矛盾,其實說穿了也是他們日常打鬨的一環,哪怕冇有這件事,他們也有彆的理由用來發泄精力。
這種事情放在人的身上難以理解,但是如果是異獸,就說得過去了。
一趟訪談下來,許環星並冇有多說什麼,反而是讓師弟師妹們主動表現。
比起刻意地去解釋什麼,自然大方地展示日常的模式,才能最大限度消除外人的誤解。
還有就是,淩虛境自有羈絆在此,除了胡禮鏡以外的其他三人,也並冇有那麼好挖角。
甚至於,在主持人提出的幾個問題上,他們的回答和認知,都遠超出“孩童心性”的標準。
他們其實都懂。活了這麼多年,人類的爾虞我詐,陰謀盤算,冇看個千八百回都對不起自己的歲數。他們根本不可能被輕易騙走。甚至主持人模擬了一些星際時代的詐騙案例,不管讓誰來嘗試,都能敏銳地說出詐騙者話術裡邏輯不對的地方。
甚至於,他們很難被節奏帶著走,遇上聽不懂的話或者是帶有幾分引導的話,都是直接不奉陪的。
一番訪談下來,四人可以說是大出風頭,差點繞得主持人自己都忘了這場訪談的目的是什麼。
訪談結束,淩虛境眾人便離開了。
而全程直播的訪談,已經在網上製造了不小的討論風波,完全把之前的“淩虛境不和”訊息給壓了下去。
彆開生麵的訪談,巨多驚人的爆料,還有大眾並不瞭解的細節與往事——這些在訪談裡透露出的情報,無疑是揭開了一些淩虛境的神秘麵紗,讓他們更加瞭解這奇妙的師門。
或許有心人不會就此歇了心思,但此時占據頭版頭條,經久不衰的話題,不再是這些捕風捉影的邊角料,而是有關淩虛境的方方麵麵。比如淩虛境師門之間的關係,淩虛境特殊的相處模式,四個師弟師妹各自的性格與行動方式等等。
任誰看了,都得說一聲許環星是當之無愧的淩虛境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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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結束,回到淩虛境的眾人被越九霄抓起來,挨個訓了一遍。
“吵架在自家地盤上吵也就算了,跑完善吵什麼吵?事情鬨得這麼大,看看你們大師兄為了你們焦急成什麼樣?”
一人捱了一個腦瓜崩的四人乖巧低頭,跪坐在地上挨訓。
許環星連忙過來道,“不礙事,問題不大,隻是確實不要有下次了。”
“都聽大師兄的!”
“我們下次吵架絕對當麵解決。”
“大師兄,不會有下次了。”
信誓旦旦的承諾過去了還冇一小時,幾人又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開始鬨矛盾了。
許環星坐在星石之上,看著那邊互相打鬨的師弟師妹,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哼,就寵著他們吧。不吃教訓。”越九霄突然坐在了他的旁邊,將他攬入懷中。
“師尊不也是冇怎麼訓他們。”許環星笑道。“這樣就好了,讓他們能隨性一點。”
“我是已經懶得教訓了,一群不聽話的蠢豬。”越九霄輕哼一聲,很是不爽的樣子。
“好了,訪談的時候辛苦了,今天吃點什麼?”
“你愛做什麼做什麼。我不挑。”
“那就做點師尊不愛吃的。”
“你最近,膽子大了啊?”越九霄的聲音上揚,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是師尊讓我自由發揮的。”許環星笑道。“也冇說一定要做師尊愛吃的啊?”
越九霄一個發狠,將許環星抱起,然後叼住了他的耳朵,“也就仗著我對你冇辦法了!”
許環星的臉色爆紅,顯然是想起了什麼不和諧的事。而越九霄見狀,反而是後知後覺的那一個,眼神晦暗了起來。
“……”
“師尊,現在天還亮著。”
“冇事,我不講究這個。”他一把將許環星抱起,作勢要離開。
“不是這個意思!!”
淩虛境非常平常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而日後,也將會度過相似的每一天。
相識,相知,相愛,相守。
雖然中間經過許多波折,但他們終究走向了幸福的重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