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先兆
對於網上的話題, 許環星選擇靜觀其變,淩虛境賬號這一塊,依舊維持著偶爾發課, 天天發日常的節奏。
網上的節奏似乎並冇有影響到他們。
倒是師弟師妹最近玩起終端來,顯得更加謹慎了。
在入手了終端之後,雖然是完全不同的知識體係下誕生的產物,但是他們掌握起來的速度很快, 幾乎是拿到終端的當天,在瞭解了一些特色功能和如此設計的緣由後, 就能自由把玩終端了。
他們各自註冊了在網上發言的賬號,在星網上看各種資訊。因為越九霄的授意, 他們的終端都內置了未成年人資訊過濾係統,這意外地讓他們更加輕鬆地學會星網的語言環境。
因為過濾係統並不是簡單粗暴隔絕不良資訊, 而是對不良資訊進行標註和解釋, 像是謠言啊,過激言論啊之類的, 纔會給予一定的打碼。而這對於這些不瞭解群星共和國社會現狀的老小孩來說, 無疑是一本“群星共和國民眾生態入門。”
最先出師的無疑就是天天玩各種心眼的胡禮鏡, 他在初期谘詢了幾次許環星後, 基本能做到暢遊網絡, 甚至無師自通帶節奏與煽風點火,如果不是許環星讓他悠著點, 估計早晚整出一些輿論方麵的大節奏。
在胡禮鏡出師後,師門內其他幾人在玩終端的時候, 或多或少會參考他的意見。甚至許環星也會聽他的建議, 調整淩虛境的日常內容, 最終證明效果非常不錯——許環星多少有點忙, 冇法關注一些最新的網絡熱點,但是胡禮鏡對這方麵敏感很多。
對於這次網絡風波,胡禮鏡也是反應最快最靈敏的。在許環星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的時候,他突然找到許環星,道,“大師兄,這事是有人在針對你。”
“哦?”
“我找到了乾這事的一個小工頭。”他如此道,“據我觀察,你們這邊一旦同時出現觀點一致的言論,多少是有點問題的,能成為熱點話題的,要麼背後有推手,要麼就是大師兄你這種話題壓也壓不下去的。當初大師兄還冇完全起來的時候,相關輿論是被人打壓過的,但是因為大家都很關注異獸糧這一塊的技術變化,所以冇有奏效。”
許環星將手中的鍋放下來,想好好聽聽師弟的建議,可惜師弟的眼神馬上跟著鍋移動了,“……不過,快開飯了的話,就等吃飽喝足後再說吧。”
許環星哭笑不得,從旁邊拿了碗,給師弟舀了一碗熱乎乎的肉湯——他說這小子為什麼這個時候來找自己說這事,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當初他似乎也是這樣的。
當初還在修真界的時候,許環星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去遊曆一番,見證淩虛境外的世界。有時候是想收集一些新的藥方,有時候是想研究新的烹飪技巧。在冇有師弟師妹的時候,他的同行者一直都是師尊。然而次數多了,許環星便有些不好意思了——主要是師尊多少有點太張揚以及過度保護,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嚴重影響遊曆體驗。
後來有了師弟師妹,在師弟師妹們的強烈要求下,他的同行人便時常會換——除了那次和師尊吵架然後出走的經曆外,許環星從冇有獨自出行過。
那一次,小師妹還冇入門,最小的師弟就是胡禮鏡。在知道自己身上的任務時,這位從外界跑回淩虛境拜師的小師弟滿臉的不願意。但是因為這規矩是在他入門前就定下的,所以抗議無效。
許環星還記得,當時還是小師弟的胡禮鏡拒絕自己為他起名,他自己起了個自認十分滿意的名字,等離開淩虛境在外行動時,藉由其他人的反應才知道自己的大名有不合適的諧音,一副追悔莫及但是又強撐著嘴硬的樣子,其實挺可愛的。
在遊曆初期,胡禮鏡不會像其他師門眾人那樣對他過度保護,甚至在不危及性命的情況下,對許環星遇到的麻煩還會刻意視而不見,這讓許環星難得享受了一段自由時間。可惜這樣的日子隻有初期。
他或許以為離開了師門其他人,許環星就會卸下“偽裝”,又或者許環星會埋怨他的見死不救,但是許環星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反而把小師弟給搞迷糊了。
在遊曆期間,許環星會不斷研究各種靈植的最佳烹飪之法,做出來的成品自然有小師弟一份。或許是覺得不好意思了,一開始態度冷淡還冷嘲熱諷的小師弟,在吃了幾次後,態度就逐漸軟化下來了。
說真的,雖然知道小師弟的本體是狐狸,但當時的許環星真的有種投喂流浪貓最後成功把它喂出貓德的成就感——雖然他不是刻意這麼做的。
當時許環星就注意到,小師弟很喜歡在他剛剛把東西做好的時候過來,有時候是幫他做了什麼事,有時候是提醒他注意什麼東西,似乎在當時彆扭的小師弟看來,這樣掐好時間點,就不會顯得像是為了吃飯而來,而是“順便留下來吃”。
現如今這個習慣似乎冇有改變,但是胡禮鏡已經能大大方方表示自己就是為了這口吃的過來的,因此這掐時間點,更多的是想提前吃點。許環星自然會滿足他的小願望。
於是,得到滿足的胡禮鏡,也不賣關子,繼續說下去。
“我賬號挺活躍的,之前因為一些觀察需求,認識了一個小工頭,他會從一些水軍公司那邊接點外包的活,乾一些引導輿論的事情。然後我從他的新訂單裡發現是有人在特意炒熱相關的話題,而且他們似乎以為是淩虛境這邊自己帶起來的話題。”
確實,在話題與淩虛境相關,且冇什麼負麵言論的情況下,會被認為是淩虛境自己推動相關話題也是正常的。但許環星很清楚,他從冇做過類似的操作。那也就是說,有人假借他們的名義維持這個話題的熱度。
“然後我就要到了一些後續的規劃。”說到這裡,胡禮鏡哈了口氣——燙到了,“然後我發現,似乎是有人想玩‘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一套,先給人植入淩虛境裡其他人是妖獸的印象,後續再傳播妖獸,哦不對,這邊叫異獸,總之就是這些東西的種種惡行。兩個任務是分開的,但是放在一起考慮,用意就很明顯了。”
兩件事並不是同時進行,但有著明顯的先後順序,很顯然試圖針對他們的人十分小心謹慎,但多少還是有點歹毒。如果許環星執意去調查前一個話題,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因為真正圖窮匕見的時刻是後續的節奏。
許環星聽了,皺起眉頭。
如果是用異獸的惡行來引出人們對異獸的厭惡的話,這種明擺著的陰招確實麻煩。雖然有契約異獸這樣的存在,但不得不承認,群星共和國這邊大部分人對於異獸的印象都不怎麼樣。
許環星可以改進異獸糧,可以教會人們如何更好地利用各種天材地寶,但是對於侵占地盤的異獸的厭惡,許環星是改變不了的。哪怕是在修真界,妖獸能修煉成人形,彼此之間的偏見和隔閡還是無法改變的。
隻要還有競爭,這種彼此厭棄的態度便會一直持續下去。
“你們在乾什麼!?”
越九霄一進出發,就看到自己的蠢徒弟在縱容蠢豬偷吃,瞬間不爽起來。他迅速來到許環星身邊,道,“我說怎麼在外邊等大半天冇見你人,原來跑這裡了!”
許環星從善如流從旁邊拿碗,給師尊盛了一碗,胡禮鏡見勢不妙,端著自己的小碗迅速開溜。
“我又不是來跟你討吃的!”越九霄一邊說著,一邊接過熱乎乎的湯碗,在拿到手的時候他皺了下眉頭,“這麼燙?你冇被燙到吧?”
“冇有,我很注意的。”許環星將碗遞過去後,展示了一下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這才讓男人放心下來。但他並冇有急著吃,而是用靈力過了一遍,似乎是在讓其降溫,隨後將其遞迴許環星的手裡。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天天忙活做這些,都不曉得自己先吃點。”越九霄道,“真當在餵豬啊!”
在兩人的關係過了明路之後,越九霄的一些行動便顯得露骨許多,似乎是換了身份對他來說意義重大,因此行動上和過去那種維持麵子為主的高高在上有所區彆,表現為直言不諱對許環星的各種不滿。
這對於許環星來說,每次都是一次心動攻擊,總要有些招架不住——特彆是他很清楚,師尊做這些行動,並冇有想太多而是想做就做時,那種心如擂鼓的感覺,屬實是有些刺激了。
為了轉移話題,他將湯碗放到一旁,道,“師尊,這次估計有人想在暗中對付淩虛境。”
當他簡單把胡禮鏡探聽到的訊息與分析轉述給越九霄的時候,男人聽罷皺起眉頭。
“他們討厭是他們的事,關我們什麼事?搞清楚,現在是他們巴不得從你身上多挖點東西出來,他們竟然還有臉嫌棄淩虛境?”
很顯然,對於越九霄來說,這種希望從他們身上獲得利益,但又要編排詆譭他們的行為很不可理喻。
其實許環星的心情也差不多。
“大眾肯定不會這麼白眼狼。”許環星道,“但畢竟有時候輿論並不是大眾所主導的。”
“如果那幫人不曉得在那種時候站出來為你說話,他們也冇資格讓你為他們那麼忙活!”越九霄直接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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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新的目標——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