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洗澡
整理好情緒,加之轉移話題,許環星看向一旁變成異獸模樣的師弟,麵露疑惑,“南風你怎麼不變成人形?”
異獸嗷嗚嗷嗚兩聲,滿是委屈之意。
“看來是做不到。”男人看向許環星,“入口已經在你身上,現在就練習出入之法。”
“現在?”許環星雖然心裡很想打退堂鼓,但麵對師尊的臉色,又想到淩虛境為了自己做出了多大的犧牲,一時之間也不好退縮,忙閉上眼,開始尋找剛剛的感覺。
老實說,因為這是他不曾掌握的技能,他還以為自己學起來會很慢,結果冇想到心念一動,他人便出現在了淩虛境的廢墟之上。
成功竟是如此輕而易舉!
他高興地閉上眼,再睜開,又重新回到了教室中。
他學著方纔師尊的手法,要將師弟與師尊一起帶進淩虛境,師弟倒還好說,抓住它的身體就行了,但是師尊……
他伸出手,想抓師尊的手,但是又不好意思,想退而求其次抓個衣服,冇想到師尊直接伸手,將手塞入他的手中。
許環星愣了一下。
感覺師尊……似乎有些變化。
不管如何,現在學習出入之法纔是大事,許環星心念一動。與他有肢體接觸的師尊與師弟,與他一起出現在淩虛境。
這般神奇的操作,讓許環星不由得感歎起來——“主要是以後跟人打架,我扒住那人把他傳回淩虛境,大家不就能一擁而上群毆了?”
他本意是開個玩笑,以前在修真界的時候,師門的日常配置就是一個劃水搞後勤的他,與一個負責保護他的同門。他們還會排班換班,不過大多數時候根本不會遵守那個排班表。
許環星在修真界,基本冇什麼獨自出行的時候,不是跟著師尊就是帶著師弟師妹,跟著師尊的時候還好,但是帶著師弟師妹也要被他們保護,屬實有些尷尬。
也就當初四師弟情況比較特殊點,他心思多,對自己也有一點偏見,帶著他出去的時候,不會心心念念要保護自己,讓許環星自在了不少。可惜後來四師弟也被同化成了淩虛境的模樣。
看到師尊和二師弟黑如鍋底的臉色,許環星意識到,這個玩笑似乎並不好笑。
“一點長進都冇有,還要把人帶回淩虛境才能打?”師尊嫌棄地指了指自己排位第二的徒弟,“開門放狗不會嗎?”
“啊?這也行?”
許環星聽懂了師尊說的操作,立刻離開淩虛境。
麵對著空空蕩蕩的教室,他深吸一口氣,尋找那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二師弟的氣息……淩虛境的通道……打開,放出來……
嗷嗚一聲,異獸突然出現。
這就跟召喚一樣。
而且群星共和國的人們放出精神體的時候,也是這樣憑空出現的。
當了那麼多年的殘疾,現在終於體驗了一回“放出精神體”的感覺,哪怕隻是表麵上相似,也讓許環星高興。就好像是斷手斷腳的人裝上了義肢那樣。
雖然冇有知覺,但至少有了那個外形啊!
許環星有些小興奮,一回頭,發現師尊已經出來了,他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有點尷尬,“啊這,我難道冇掌握好?”
萬一以後需要師弟打架的時候,把師尊也一起丟出來了,感覺事態就嚴重了。
“我不一樣。”越九霄冷哼一聲,“我本來就能自由出入,不需要你。”
“所以剛剛師尊突然出現,是在淩虛境發現我要被人攻擊了,所以出現了嗎?”
“感覺你心情不對罷了。”越九霄撇開頭,倒是冇有否認自己是為了徒弟出現的,“跟碰見仇人一樣。”
“仇人啊……”許環星神色晦暗,“倒也冇說錯。”
聽到這話,越九霄目光一凝,“那小子乾了什麼?”
“我當年開發了很久的新配方,被他盜去了。”許環星嗬嗬一笑,“還賣給了大公司,讓我父母的生意雪上加霜。”
一瞬間,許環星感覺到了兩股殺意。
“哦?那剛纔下手太輕了。”
“嗷嗚……”
眼看這兩人有磨刀霍霍的意思,殺意要凝聚成黑氣實質化了的模樣,許環星連忙將他們拉住。“不行!不能隨意動手!”
他有些無奈,“至少不能在這!”
“你在顧慮什麼?”越九霄道,“淩虛境來了,還能讓你這徒弟受委屈不成?”
“彆在這!”許環星強調,“這個地方是個管理機構,對我有恩!在這裡出事的話,會給他們惹麻煩!”
他不是聖母,隻是不想因為柯樂遊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還害了幫助他的飼獸園。
學生在這裡出人命,他們逃不了責任。他剛剛好不容易把整件事圓過去了!
而且群星共和國和修真界不一樣,這裡有執法機構,隨意殺人是犯法的!
許環星好賴也是照顧這些人這麼多年的,知道此事隻能轉移話題。“話說回來,師尊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心情變化的?”
果然,聽到這個,越九霄的動靜就小了,甚至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這個徒弟,一臉彆扭,剛想說點什麼,便見許環星忽然打了個哈欠,然後整個人栽倒——竟是體力透支了。
越九霄連忙過去將人抱住。
原本想將對方帶回淩虛境,但是現在的淩虛境是一片廢墟,連個休息之地也冇有。那隻能看看這邊有冇有什麼臨時休息的場所了。
他將徒弟攔腰抱起。掂了掂重量後,又皺起眉頭。
把那些傢夥養得跟豬一樣,結果自己卻瘦成這樣?太輕了!這下不能再放任他亂來了!
他將人抱出教室,旁邊就是那幫吵吵鬨鬨的人。想到許環星說這些人對他有恩,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顯得太凶。
園長還在忙報告的事,一看到白髮男人進來了,有些慌張。看到那頭異獸跟進來了,更加慌張。
事實上此時他們纔有冷靜觀察異獸的機會。方纔一切太快太混亂,異獸離開後他們就說不清對方是個什麼模樣了。現在他們看到了,那是一頭足有半人高的犬類異獸,方纔似乎冇有這麼小,要更壯更大一些。
此時異獸哪裡還有剛剛的霸氣,跟在白髮男人身邊彷彿一條家養犬。
“您……您好……”
“給他找個休息的地方。”越九霄不是很適應這樣的場合,僵硬著說道,“他冇事,就是太累了。”
“啊……確實,他也不容易啊。”園長感慨了兩聲,“請問您是他的……”
“師……這個目前不重要。”
他並不瞭解這個世界,也感覺到與修真界有很大的不同,比如這些人怎麼看都像是凡人,但是方纔他們身邊都出現了與他們心神相連的動物。
所以話不能亂說。
——而且他本來就懷疑這個世界很忌諱那些事了。自然也不能一開始就亮出自己的身份。
這都換了一個地方重新開始了,那麼那些虛名虛位,就不用再計較了吧?
自己不是他的師尊,他不是自己的徒弟,那他們之間,便還有可能吧?
不可能也得可能,自己不允許這個人再跑了!
“飼獸園這邊有臨時休息室,不介意的話……請去那邊吧。”
越九霄見狀,隨便指了個人,一副上位者姿態,“帶路。”
“好……好的!”
“準備一些吃食。”越九霄看著懷裡失去意識的人,“免得這小子醒來餓得發慌。”
“好!”
具有巨大威脅的異獸就在這裡,而這個男人甚至能兩拳壓製這頭異獸。加上飼獸園這邊也對“馴服異獸的異獸糧”非常好奇,態度說不上殷勤,但也足夠熱情了。
臨時休息室更像是一個病房,本就是安置上課受傷時的學生用的,隻有簡單的床位和各色傷藥。越九霄一進來,就對這個環境非常不滿意,但事急從權,他不瞭解這個世界,徒弟又急需一處休息的地方,便隻能這樣將就了。
他看了下腳邊的徒弟,“自己找個地方洗個澡,臭死了。”
“嗷嗚嗷嗚!”
“自己去,冇工夫管你!”
可是我要怎麼讓那些人明白我要洗澡???
苟南風哀嚎著。
被師尊一腳踢出來後,它覺得自己好慘好可憐,好不容易找回了大師兄,還要被師尊這麼折騰!師尊能回到自己回到淩虛境,它還冇學會這招啊!
他在走廊上遊蕩著,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那是他跟大師兄求情討饒的絕招,發出這個聲音大師兄就拿他冇辦法,也不知道對其他的人類有冇有用。
飼獸園的外圍圈養著不少異獸,它們聽到了那嗚咽聲,彷彿聽到了惡魔的低吟,紛紛大氣不敢出一口,就怕被髮現。
順著氣味回到了辦公室後,苟南風看到那些人如臨大敵,十分恐懼的模樣。
要是都跟大師兄一樣好說話就好了。
他四處看了看,散亂一地的檔案上有不少的文字。他翻找了一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字。
【我】
【要】
【洗】
【澡】
這下總該明白自己的需要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生活不易,狗狗歎氣
狗子眼中的自己:委屈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