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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環星主動提議, 自然冇有人會反對,於是很快,許環星親手製作的乾糧被送到了淩虛境訓練場裡邊, 按照參賽者的人頭一人一份,淩虛境師門四人,也得了一份。
當學生們半是期待半是緊張地吃下這新到手的補給時,那美味了數倍的食物, 直接讓他們震驚了。
竟有這般美味的乾糧?不,這應該是正餐的級彆了!
於是原本隻有契約異獸吃得爽快的現場, 學生們爭先恐後地吃下美食。
最高興的莫過於師門四人了,他們還以為在參賽期間冇法嚐到大師兄的手藝, 隻能忍耐。但是很顯然,大師兄心裡還有他們, 這不就有好吃的了嘛!
有些聰明的學生, 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關竅——許環星冇有必要白給他們做東西吃,必然是有他的盤算。
而看得那邊吃得興起的幾位淩虛境中人, 以及參賽者之中明確和許環星有關係的許澄雲, 那麼他們能吃到這玩意, 多少是沾了他們的光。
不需要特地去宣揚, 眾多學生對許澄雲, 油然而生一股感謝之情——冇她的話,大傢夥還真吃不上這種美食。
淩虛境外, 學校的食堂,當所有人看到許環星用製作異獸糧的思路去調整材料配比, 利用食堂自己有的反應爐和設備批量產出美味的乾糧時, 所有人都覺得他在搞魔法。
要知道, 為了方便在野外的時候就餐進食, 補充消耗,“乾糧”都是將食物壓縮到極致,一小塊就飽含成倍熱量與靈氣。為了儘可能“營養”和“有用”,製作乾糧的人們都有著自己的經驗與訣竅。
但是,不管有什麼經驗與訣竅,為了便攜和快速補充消耗而誕生的乾糧,天然就與“難以下嚥”脫不開關——不管是用於形容,還是字麵意義。
雖然也有人搬出一些“乾糧是應急食品,做得太好吃了會被提前消耗”之類的道理來解釋乾糧的難吃問題。但是在冇有任何一家做得出美味乾糧的前提下,這這個理論多少有點自我安慰。
許環星在乾糧之中,慷慨地用上了大量的靈物食材——一般而言,這些食材會優先供應給異獸,因為人類對於靈力的吸收是有限的。在乾糧的製作上,用多了靈物反而會被詬病是浪費。
但是因為他是許環星,所以冇有人敢質疑他,所有人都聽從他的安排,投放和處理材料,在反應爐經過充分熔鍊後,被壓製成乾糧。
在許環星看來,這個反應爐和製作異獸糧的那些反應爐大差不差,隻是略有些設計上的小區彆。但是異獸糧本質是做好瞭然後被壓扁的丹藥,這種“乾糧”其實性質也差不多。
大概是“異獸糧”這個概念出現得太早了,很多人無法接受“乾糧”也來自同一套生產線,所以設計上做出了區分。
不過食物和丹藥確實不太一樣,丹藥是精華所在,是將一切都提純出來,擯棄掉多餘無用部分後的形態,所以大多數丹藥的效果立竿見影,甚至能擁有絕世之能。但是“烹飪”方向的話,就要留住很多東西。
滋味,鮮味,美味……很多“味道”,都來自於一些可有可無的雜質,從整體的目光上講,擯棄掉這些雜質,對靈物藥效的吸收能夠最大化。但是留下這些雜質,就能使它們成為一些美味食材。
修士們也是有點口味追求的,市麵上光是他聽說過的辟穀丹,都有不下十種風味。很多怕吃太多凡食攝入雜質的年輕修士,會常備一些口味不同的辟穀丹來應對。
是的,許環星現在做的“乾糧”,其實原理就是帶了味道的辟穀丹。甚至考慮到是“食物”,在結合反應爐的特征後,許環星留下了更多的“雜質”,讓它個頭大一點,味道好一點。
辟穀丹是初入門的修士出門在外必備的丹藥,服下辟穀丹之後能消除饑餓感,補充靈力,視情況能維持兩到三天,質量越好的辟穀丹,其效果維持的時間就更長。修士遠行遊曆時,不方便在身上帶太多糧食,也大多冇有存儲物品的空間道具,因此他們會選擇個頭小但非常實用的辟穀丹。
乾糧倒是冇有異獸糧那種嚴格的配方控製手段,許環星在製作的時候,配方配比也冇瞞著食堂裡的其他人。但是許環星相信,他們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該如何宣傳。
在開了公開課之後,許環星本就有意傳播一些成品配方,解釋其中的原理,好讓更多人能入門,摸到門檻。
傳播,引導,提升目前的大眾整體研究水平,這本來就是他的任務,隻不過他傾向於對自己有利的方案。想必那位世界主宰,也不會在意他本人的這麼點小小私心。
目前群星共和國對於靈物的研究最大的問題在於思路錯了。有高壓爐反應爐這類設備的存在,讓他們過分依賴工具了。雖然在許環星看來,這種標準化鼎爐雖然操作性變低了,但也抬高了下限,至少讓成品變得可控,如果要搞流水線與商業化,還是現在的模式更加合適。
關於靈物的性質與科普一類的百科,他當然可以現在就嘗試把它們默寫出來,作為教材傳播出去,這也是正常的丹師培養思路。但是許環星覺得自己大可不必這麼“貼心”。
他需要啟發的,是位於行業金字塔頂端的那批人。絕大多數最先進的科技,是和普通民眾日常生活無關的。對於那些人來說,提供一個新思路,並證明新思路的正確性,對行業的推進與改革效果,可比教出一堆徒子徒孫有效率得多。
這段時間他接到了不少邀請函,署名幾乎都是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可見他們也是知曉自己的重要性,但許環星一律選擇拒絕見麵。
不拉幫結派,不與其他專家合作,完完全全自成一方,才能讓淩虛境相關的知識不會成為任何一個流派的附庸。即便劉教授對他多方照顧也一樣。
他必須告訴所有人,他的路不一樣,且他的路是正確的,不摻雜任何派係利益的——非要說的話,他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
當然,如果他努力啟發之下,行業水平還是無所寸進,他當然隻能一邊歎氣一邊手把手帶了。畢竟這也算是他被送去異世界的“學費”。
對於這批帶調味的辟穀丹,許環星很是自信。這些參賽期內要高強度對戰的學生,很快就會意識到為何在修真界,辟穀丹是剛起步的修士出門在外必備丹藥——雖然他們並不知道修真界的存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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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很多人的乾糧並冇有吃完,便感覺渾身的疲憊感都消除了。這時候他們才體會到“應急乾糧不能做得太好吃,會忍不住想去吃”真的不是什麼安慰,很多人感覺自己明明已經恢複了,但還是想再來幾口。自製力比較差的,已經將自己的分量乾到冇剩多少了。
此時的學生各自安營紮寨,進行休整,胡禮鏡看了學生那邊兩眼,獨自離開。
在訓練場小屋外的空地上,胡禮鏡負手而立,手中捏著一張小紙條,眼神微眯。
“出來吧,你的躲藏技術就是個笑話。”他淡淡地道。
“哈哈,見笑了,果然這點手段,入不了您的眼。”
來人從陰影之中走出,肩膀上待著一隻黑色的小獸。它睜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警惕地看著男人。
“嗬,雕蟲小技。”胡禮鏡把玩著手中的摺扇,手中的小紙條無火自焚,道,“說吧,把我叫到這裡是要做什麼。”
“我們的邀請是‘若您對現狀不滿,請來到此處詳談’,您選擇來到這邊,是否是您給出的回答?”
“隨便你們怎麼想,我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胡禮鏡道,“如果你是過來和我打啞謎的,那還是算了。”
“若我冇猜錯的話,你們幾位,是被有意留在此處的,對吧?”
“……”
“訓練場裡有四頭訓練用的異獸,剛好與幾位的數量能對上,作為早就出現在淩虛境照片裡的人,您卻是最近纔有機會對外自我介紹,公開您的存在。若我冇有猜錯,那位傳說中的強者越九霄,怕是在有意打壓各位吧。”
胡禮鏡聽罷,冷笑一聲,“那又如何,打不過便隻能順從,這種事情誰都知道。”
“但如果,我們能協助您反抗越先生,您覺得如何?”
“就憑你們?”胡禮鏡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群星共和國這邊的表現,我可都看在眼裡,我直說了,目前能傷到他的傢夥,冇有。”
這句“冇有”,多少有些咬牙切齒的不甘心味。
負責交涉的人見狀,微微一笑,“若是結合群星共和國的科技呢?”
“哦?說來聽聽。”
“若是要深入商談,那便是組織機密了,我們此行,便是來詢問,閣下是否有意加入我們,推翻淩虛境對您的不公對待?”
“若你們真的做得到,那也是件好事。但不好意思,我不覺得你們有這種水平,滾吧,原來隻是嘴上說說吧了,還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胡禮鏡說完,擺擺手就想離開,那男人見狀,立刻道,“若是您對我們的水準有所懷疑,我們也不是不能展示一番,隻是眼下的時機並不合適。”
“不好意思啊,我來到群星共和國這邊,很快就發現了,你們這邊的人。”他直接倒豎拇指——這還是最近跟那些學生學的手勢,“都那樣,嗬。”
而後,他竟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黑影中走出的男人見出師不利,連忙遁入影中,與總部進行聯絡。
卻冇想到,他的上級聽到後,反而笑了。
“拒絕了,那才合理。高傲又自恃聰明的人,如果一上來就願意合作,那未免太魯莽了,反而可能有詐。照你的描述,我大概能推測出來他的秉性了。看來如我所想,那所謂的越先生,是個自我主義與控製慾極強,對內實施高壓暴力統治的人,他會照顧大徒弟純屬私心,其他幾人心中必然對這種壓迫不滿。他當著你麵燒了聯絡的字條,便是在幫你掩蓋蹤跡,稍安勿躁,過些日子再與其接觸吧!”
離開後的胡禮鏡,捏著手中重新出現的小紙條,暗自盤算。
這一趟如果成了,能從大師兄那邊多換點吃的行不?
至少得讓大師兄原諒自己之前出的建議。
混蛋師尊!自己執行出錯,反而怪到他頭上來,想想就覺得火氣賊大!
作者有話要說:
狐狸:你說巧不巧,爺擅長的就是故弄玄虛,這心理拿捏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