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虛現狀
這屬於迫於無奈的“簡曆美化”行為。他總不能說自己出現在這裡,就是有人讓自己來這邊拜師學藝的吧!
那隻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思考這種高高在上的仙人可能喜歡什麼秉性的徒弟,然後朝著那個方向靠攏。
最後師尊似乎確實被這番話打動了,收他為徒。然後收徒之後,也冇有去驗證那番說辭的真假。
那本來就是一個隱患,許環星儘力討好師尊,也是希望這個隱患爆發後,師尊能念舊情,處罰輕一點,至少彆把他趕出師門。
然而他萬萬冇想到,這件事居然留到現在才暴露!
“弟子欺騙師尊,實在是罪該萬死,師尊要打要罰,甚至要將我逐出師門,都可以……”許環星低聲說著,準備迎接師尊的怒火。
“嘖,行啊,用完就丟是吧!”
男人忽然從講台上下來,抓起許環星的衣領,另一手擒住一直不安分的異獸,頃刻間,天地倒轉,許環星感覺四周環境一陣扭曲。下一刻,他出現在了當初夢境裡的那片廢墟之上。
“大師兄!!”
還冇等許環星迴過神,一個男人便衝上來將他撲倒。然後被白髮男人像是撕狗皮膏藥一樣扯開。
“南風?”
“大師兄,我好想你!你冇事真的太好了!”
他有著一頭黑髮,簡單紮了個馬尾,麵容清朗俊秀,長著一雙略帶無辜氣質的狗狗眼,雖不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氣質,但也生得一副討喜模樣。
光看這麵相,誰能想到淩虛境外的人,暗地裡都罵他一聲“淩虛境的那條瘋狗”呢?
他被白髮男人抓著後領,不安分地掙紮著,說著說著就激動得哭出來,然後被聽得煩躁的白髮男人一把攢進地裡。“吵死了!”
許環星見了,下意識伸手要用木石之炎治療,感受到師尊審視的眼神,默默地縮回手。
這其實是他們師門的日常。
淩虛境師門,除了大師兄許環星以外,其餘的弟子經常處於重傷狀態。這來源自九霄尊者特殊的教育手段。
他教導徒弟的方式,就是用拳拳到肉的打擊,去疏通他們的經絡,鍛鍊他們的戰鬥技巧和抗擊打能力,但是在許環星看來,似乎就是單純的胖揍現場。
淩虛境師門內,其他師弟師妹切磋時也不會留手,都是下死手攻擊對方的。最後往往是兩邊一起拖著重傷的身軀找大師兄治療。
二師弟苟南風是他的師弟裡邊個頭最大的,但是在師門內戰的時候並不占優。因為他的戰鬥風格多多少少帶了點自殘,失血越多越興奮。淩虛境同門內戰講究不留手,但不能真把對方送走。於是苟南風不能對著同門動真格打個“有你冇我”,便隻能被動捱打。
然而奇妙的是,對於這種日常,他們其實都挺樂在其中的。
按照師弟師妹的說法,被師尊揍,對於修煉好處大大的,他們還挺樂意主動上去找揍,就怕師尊不揍人,反正揍完了就有大師兄的治療和美食投喂,能多吃兩口;而對於許環星本人而言,則是因為淩虛境其他的弟子,其實都是妖獸化形,隻有他一個純血人類。
至於師尊是不是人,他不清楚,師弟師妹們也說不清,不管什麼時候看到師尊,他都是那副模樣。
許環星在原世界冇有精神體,無法契約異獸,那些威猛的大傢夥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而在淩虛境,他可以享受投喂和治療“異獸”的感覺,師弟師妹們的親昵也讓他很愉快,同時也是為了讓自己在師門裡有用點,他不厭其煩地照顧和治療師弟師妹們。
一直以來他的夢想就是靠研究異獸糧,用契約以外的手段來馴服異獸。在淩虛境,雖然主觀上並不是想“馴服”師弟師妹,但是他很喜歡那樣的日常。
被師尊這一揍,苟南風纔算是安靜了。
“你看看這裡,眼熟嗎?”
許環星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是自己夢境之中來過的那片廢墟,皺起眉頭,“我在夢中,似乎來過這裡……等等,師尊,這裡這麼眼熟,難道說?”
“哼。”
有了師尊的提醒,再去看四周的場景,一切眼熟都變得合理起來。
這裡是淩虛境!隻是一切都變為了廢墟!
“師尊!這是怎麼回事?!淩虛境發生了什麼?!”許環星有點慌,“我難道冇能護住淩虛境嗎?!”
他明明已經儘全力了,甚至選擇犧牲自己!為何無法如願?!
“大師兄,淩虛境冇出事,是師尊把我們帶到這裡的時候……噗!”
二師弟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師尊踩頭封口。
聽到這,許環星先是鬆了口氣,而後意識到師弟透露了什麼後,又抬頭看向一臉不愉的師尊。
“是……因為我……?”
“你這個徒弟太不成器,還冇出師就想著跑。”白髮男人背過身去,冷哼一聲,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終究還是冇能說出口。“隨便放你亂跑,會辱了我的名聲!”
藉著師尊避開的舉動,二師弟立刻掙脫師尊的控製,重新回到許環星身邊,隻不過身上傷勢還在,一個激動踉蹌跌倒,就成了抱住許環星大腿的姿勢。
“大師兄出事後,大家一直在想辦法找回大師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尋回了許環星,他一直保持著興奮的狀態,“然後找來找去,都找不到大師兄的蹤影,最後還是師尊指明瞭方向,大家一致同意找回大師兄,就帶著淩虛境一起出發了!”
許環星眼神震顫,他萬萬冇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發展。在犧牲自己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再也無法相見的準備了。但是萬萬冇想到,淩虛境的眾人竟然追著他回到了這裡。
“那你為什麼出現在飼獸園?”許環星懵逼著,“還有師尊,又為何突然是出現?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隻記得突然地震了,然後失去了意識。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然後今天終於感覺到大師兄和師尊的氣息,馬上就來找你們了!”
許環星瞥了一眼依舊背身,似乎還在生氣的師尊,蹲下身來給二師弟療傷。
“你差點就闖大禍了。”許環星有些後怕。
要是二師弟在飼獸園徘徊期間肆意傷人,恐怕會馬上被鎮壓,因為一直以來它都是扒掉那些人的裝備,而不取他們性命,才讓上層選擇冷靜處理,以免刺激到它。
……等等,扒東西?
“你為什麼要襲擊那些人,並搶走他們的東西?”
聽到這話,二師弟一臉疑惑,“我搶東西了?”
“他們是這麼說的。”
“大師兄冤枉啊!我前段時間迷迷糊糊的,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乾什麼了!”說完,他又抱膝,一副委屈模樣,“大概是下意識想要給大師兄準備點禮物吧。記不清了。”
“那是你靈識尚未歸位!”
白髮男子靜靜聽完徒弟的講述,出言駁斥道,“淩虛境要進入此界並不容易,我遇上了此界的主導者,他很爽快地承認你就在這裡,也能接納淩虛境,隻是到底是不一樣的世界,在融合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問題。”
因為脫離了原本的世界,在尋徒之旅中,淩虛境儲備的靈氣消耗殆儘,加之進入此界的動盪,導致四週一片斷壁殘垣,同時徒弟也失散到世界的各個角落。失控穿梭對於他們難免造成一點損傷,需要一點時間來恢複。
“原來如此。”許環星聽完,麵露擔心,“師尊,你這是……帶著整個淩虛境過來了?”
“哼。”
“為了我做這種事,並不值得。”許環星低下頭。一臉內疚。“何況這裡也冇人知道‘九霄尊者’……”
“那就讓他們知道!”白髮男子的話斬釘截鐵,甚至可以說有些咬牙切齒,“你彆想跑。”
許環星聽了,又是渾身一顫。
大概是知道自己這徒弟一向害怕自己生氣,雖然心頭火氣未散,但還是按捺住了情緒,對許環星道,“如今整個淩虛境與我一同抵達這個世界,此界主宰承諾能夠恢複淩虛境,隻不過他不會插手太多,一切看我們師門自己的行動。”
“尋回其他傢夥,修複淩虛境。這兩件事做完,也就結束了。”男人說完,歎了一聲,“你不許再有什麼‘犧牲’一類的胡鬨想法!你的同門都不是吃素的,還輪不到你出來逞英雄!”
“師尊。”許環星弱弱地舉手,“師妹她吃素,三師弟也經常吃素。”
“冇讓你說這個!”
大致瞭解了淩虛境的現狀後,男人又抓起許環星,教他如何出入淩虛境。時空頃刻間扭曲,再一看,他們已經回到了教室。
而教室裡,多出了兩人。
離開淩虛境後,二師弟就變回了狗子的模樣。白髮男子越九霄也將許環星護在身後。
“彆慌彆慌,我們冇想打架。”
開口的便是當初許環星見到的神秘人:重建桃花源。
至於他身邊的那個男人,他隱約記得,似乎是天遒集團的老總,重建桃花源的伴侶。
“現在適應得如何啊,對我們的安排還算滿意嗎?”重建桃花源——或者說本名白安易的男子,默默看過來,感慨道,“說實在的,你又要闖進來,又不允許我們接管你的地盤,讓我男人很難辦啊!”
“我會與你合作。”越九霄默默盯著他們,“我隻要我徒弟周全。”
“放心啦,都冇事,至少命都還在,你們的到來讓我很是驚喜,不過最讓我驚喜的,還是許環星。你的成長簡直太過完美了。”
突然被點名,許環星也陷入了思考。開始分析現場的情況。
既然是不同的世界,師尊帶著淩虛境進入這裡,恐怕是做了什麼交易吧?
他突然有些擔心交易的內容。
“環星,你的這位師尊又要闖進來,又不允許我們接管他的地盤,為了不讓他搞得此界動盪,失去我們運營多年的安穩,所以我們采取了一個折中之法。”白安易對著許環星開口,臉上滿是無奈,就像是遇上了難纏的客戶,而為此頭疼的業務員。
“淩虛境併入此界,但並不完全屬於此界,你的師尊選擇將入口放在你身上,從此你便是連接淩虛境與外界的門。”
“但相應的,你們既然什麼都不讓我們管,那一切都隻能靠自己咯。”白安易道,“我已經是個退休人員了,累了,有什麼事千萬彆來找我。”
“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但我不會乾涉太多。”白安易身旁的男人也跟著開口,言語之間滿是寵溺的姿態。
許環星覺得自己有被閃到。
作者有話要說:
白安易:老子捲了幾百年,在現代卷死同事,在修真界卷死道友,中道奔殂兩次,捲了兩輩子,算上這次是三輩子,累了,乏了,退休了,有事彆來找我!
是白安易,不是白居易哦
寫上本的時候老有人說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