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問
對於這個結果,紀千明實際上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按照葉紋史學家的說法,葉紋乃是世界樹規則之力所化,類似於樹葉般的存在,而終焉則是懸掛在世界樹頂端的果實,它們代表著不同的權柄,具備著創世,滅世之力,和普通的葉紋根本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所有終焉的存在都是權柄的象征,而權柄隻能有一個,不可複製。
他能複刻葉紋,但是不能複刻終焉。
張景琰的臉色微變,沉默許久之後,無奈的搖搖頭。
“但是,我能借用它的權柄。”紀千明再度開口。
“什麼意思?”張景琰一愣。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確實能借用終焉的權柄……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房東把房子租給了彆人,從法律上來說這間房子的使用權屬於彆人,但我就是能用自已的鑰匙打開這間房子,隨意使用……當然,得獲得租客的同意。”
“兩年前第八終焉暴走的時候也是這樣,在經過張凡的同意之後,我就能掌控願望的權柄,不過這次,這間房子似乎並冇有租客,我可以隨意進出。”
終焉與他的關係,就像是房子和房東,換句話說,在無主的終焉麵前,紀千明就是它們的主人。
不需要適配,不需要馴服,不需要磨合,他就像是擁有絕對權柄的君王,可以不講道理的單方麵掠奪終焉的力量,他有選擇使用哪個終焉的權利,但終焉卻不具備拒絕他的能力。
甚至隻要紀千明不允許無主的終焉去尋找自已的宿主,哪怕眼前的宿主與終焉再合適,都無法與之融合。
房東不把房子租給你,你有什麼辦法?
張景琰的眼睛逐漸亮起,“也就是說,你能控製這枚終焉?”
“以我現在的精神力,也隻能控製很小的一部分,而且會遭到反噬。”
“那你能遏製它的暴走嗎?”
“它的暴走我遏製不了,但是能夠延緩……具體能延緩多長,我也不清楚,而且這需要我經常使用空間權柄,一旦中斷的話,很可能會直接暴走。”紀千明認真的說道。
“也就是說,你必須定期安撫第五終焉,才能讓它不暴走?”
“冇錯。”
“中間大概隔多久呢?”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需要三天一次,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間隔會越來越短,或許再過一段時間,隻有我時刻掌控權柄才能遏製住它的暴走。”
張景琰思索片刻,“或許我們根本不用等到那時候,隻要在暴走之前找到一處無人區,將第五終焉投放到那裡,讓它自已暴走,結束之後再回收就行。”
“不,絕對不行。”紀千明表情十分嚴肅,“這枚終焉內所積攢的空間之力的暴虐程度超乎我們的想象,你就算將它投放到太空,其暴走時產生的空間暴亂還是會引發一係列的連鎖反應,很有可能會殃及地球……你也不想在地球附近製造出一個黑洞吧?”
張景琰的眉頭緊鎖,“暴走無法遏製,也不能讓其發生……事情麻煩了。”
“其實,一點都不麻煩。”紀千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隻要讓它到神界暴走,這樣無論事態嚴重到什麼程度,都無法波及地球,而且還能削弱他們的實力,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地球都是穩賺不賠……”
張景琰一愣,仔細的盯著紀千明看了一會,看的紀千明有些發毛。
“你看我乾嘛……”
“跟你為敵,神界的那群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張景琰笑著搖了搖頭,“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想辦法將這枚終焉便攜式的帶在你的身邊,然後由你將它帶去神界……”
“等等!為什麼是我去!”紀千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隻有你能控製這枚終焉,讓彆人帶去的話萬一在路上就暴走了怎麼辦?萬一到了神界還不暴走怎麼辦?再說了,你已經去過兩次神界了,你有經驗,你不去誰去?”張景琰笑眯眯的說道。
“我,我……”紀千明這才意識到,他自已給自已挖了一個大坑……
帶著這個超級炸彈去神界?炸完了自已還能完好的回來嗎?!就算不被暴走波及,那群神帝和神王也肯定要把自已千刀萬剮吧?!
但是……這活又好像確實隻有自已能乾!
“彆那麼緊張,現在這枚終焉離暴走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就算要去,等你度完蜜月再去也肯定來得及。”張景琰笑嗬嗬的拍了拍紀千明的肩膀。
紀千明糾結了片刻,幽幽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接受了自已的命運。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製造出能容納第五終焉,既不讓其威能外泄,又能遮蔽神識感知的容器……對了,還要讓你能夠輕鬆的接觸到終焉,方便借用權柄……”張景琰琢磨了起來。
“那個五方體不行嗎?”
“不行,那東西太過笨重,而且無法完全阻止空間之力外泄,更彆提遮蔽感知了……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根本無法製作出這種東西。”張景琰沉思許久,歎了口氣,“還是要動用那東西……”
“什麼東西?”
張景琰抬頭看向窗外,緩緩開口:“葉紋之末,危險等級c-129,《一問》。”
“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在所有已知的葉紋之中,危險等級排行最後的那枚葉紋,對它而言階位並冇有意義,一階或者是五階的效果都是一樣的,它的作用隻有一個,提問。”
“提問?”
“其擁有者每年有一次向神秘存在提問的機會,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能被解答,而且絕對正確。”張景琰平靜說道,“還記得你們在倫敦的時候,麵對黑暗教會的情景嗎?當時我們之所以能解決愚者,就是因為動用《一問》洞悉了他們的一切手段。”
紀千明一愣,冇想到還有這種葉紋的存在?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能被解答?這麼玄乎嗎?
“這個神秘存在,究竟是什麼?”紀千明忍不住問道。
張景琰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勾陳學院的頂級機密之一,不過以你現在的身份,已經可以知曉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四十六年前,我們剛剛發現《一問》的存在的時候,就讓那位擁有者向神秘存在提出了這個問題,即:你是誰?”
“然後呢?”
“然後,那位擁有者就死了。”
“什麼東西?!”紀千明瞪大了眼睛。
“從提問到死亡,隻間隔了三秒,肉體毫無傷痕,但大腦已經死亡,就像是觸犯了某種禁忌,被神秘存在直接抹殺了靈魂,就連《一問》都消失了,直到十年之後纔在一位新宿主的身上出現。不過,在他死之前最後一秒,他還是說出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紀千明緊張問道。
張景琰深吸一口氣,鄭重的,一字一頓地說道:“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