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們
這是女王尋找這批海盜的第三天,據傀儡師提供的情報,這群海盜內至少有四位葉紋能力者存在,隻不過最高的也就是個四階,這群海盜在各個海域猖獗了數十年,截下的貨物,財寶,還有用船員性命勒索來的贖金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從整個地球的角度來看,雖然這個組織產生的危害並不大,但在神界與地球的戰爭愈演愈烈的此時,任何一點變數都是致命的。
不過女王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她隻想著儘快完成任務,然後回總部找Joker討賞,在海上漂泊的日子真是太難受了。
“咳咳,前麵的海盜聽好了,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直接被老孃轟成碎片沉入海底,要麼乖乖跟我回上邪會接受改造,我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考慮。”女王從戒指中掏出一個大喇叭,對著海麵上的巨輪喊道。
巨輪中,船長聽著女王的警告,一臉懵逼。
“諾蘭,你聽的懂她在說什麼嗎?”船長表情古怪的看向身後的諾蘭。
諾蘭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不懂中文,船上也冇人懂,誰知道這傢夥在喊些什麼。”
船長咧了咧嘴,正想著要不要用英語試著和對方交流一下的時候,望遠鏡中的女王動了。
見十秒後巨輪還是冇有反應,女王冷哼了一聲,手指在帆船的杆上輕輕一劃,長杆就像是紙糊的般被她砍了下來,她用握標槍的姿勢將斷杆握在手中,掂了掂,一道銀光覆蓋其上。
女王深吸一口氣,雙眸中寒意一閃,手中閃著銀光的標槍驟然射出,發出一陣刺耳的音爆聲,卷攜著恐怖的動能飛向巨輪。
轟——!!
細小的斷杆在接觸到船體的瞬間將其輕鬆破開,船頭寸寸龜裂炸開,刺目的火光爆發而出,斷杆眨眼間就洞穿了整個巨輪,將船體的中央破開了一條直徑六米的恐怖裂痕,將整個巨輪的構架直接轟塌。
巨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海水瘋狂的湧入其中,船體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開始迅速的沉入大海。
正在船長室的船長聽著尖銳的警報聲,報警器的紅光映照在他那茫然的臉上,整個人都傻了。
“船長!我知道了!那副麵具……她是上邪會的特使!”蘭諾似乎想到了什麼,驚恐喊道。
“特使……特使,媽的,她是個瘋子嗎?”船長的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眼中浮現出恐懼的神色,對方隻用了一擊就砸穿了他們的巨輪,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剛剛自已竟然還想殺掉這種怪物?
深深的絕望籠罩在船長的心頭,海水瘋狂的灌入船體,船員們驚恐的嘶吼聲傳入他的耳朵,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已引以為傲的力量是多麼的渺小。
在窒息的瞬間,他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為什麼,為什麼她連一個活命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們,他們就真的這麼罪無可恕麼……
平靜的看著這價值上億的巨輪沉入海底,女王似乎想起了什麼,撓了撓頭,喃喃自語:“好像哪裡不對……算了,任務完成就好。”
說罷,她的身體浮現出一抹銀光,整個人像是炮彈般沖天而起,飛向遠方。
……
芝加哥。
午夜。
閃爍的霓虹微微照亮了空無一人的街道,此刻這座繁華的都市彷彿陷入了沉眠,再無白晝的繁華與熱鬨,夜幕之下,一座座摩天大廈的影子矗立在黑暗之中,深沉而寂靜。
某大廈中。
次啦,次啦,次啦……
重物摩擦地麵的聲音迴盪在奢華的大廈之中,令聽者頭皮發麻,這座本該沉浸在紙醉金迷中的豪華大廈不知為何陷入了絕對的黑暗,陰冷而恐怖的氣氛籠罩了所有的樓層。
整座大廈,宛若鬼蜮。
“奎恩!奎恩!你在哪?”一個金髮女郎縮在房間的角落,小聲的喊道。
“我在這!”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腳並用,小心翼翼的爬到了金髮女郎的身邊,絲毫冇有了人前那般風光模樣。
“奎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剛看到傑頓瘋了般用餐叉刺穿了自已的氣管!還有奧利弗小姐,她就像是著魔了一般從窗戶跳了出去,我的上帝!這可是三十六層!”金髮女郎死死的抱住了西裝男,雙眸之中滿是驚恐。
奎恩的身體也在控製不住的顫抖,“我……我在廁所看到了三個保安上吊的屍體……天啊,他們的屍體竟然還在笑!我發誓我從來冇見過這麼恐怖的畫麵!”
“惡魔……這座大廈裡,一定有惡魔!”
次啦,次啦,次啦……
重物摩擦地麵的聲音從門外悠悠傳來,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瞪大了眼睛望著對方,眼眸之中滿是恐懼與絕望,雙手捂住嘴巴,強忍住不尖叫出聲。
惡魔來了。
腳步聲與重物摩擦地麵聲越來越近,就在那聲音到了兩人藏身房間的門口時,聲音消失了。
他停在了門口。
兩人隻覺得自已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溢位,身體由於恐懼顫抖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住那扇黑色的房門,彷彿那裡就是地獄之門。
吱嘎……
房門被輕輕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奎恩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他剛剛可是將門反鎖了,對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把門推開!?
黑暗的走廊中,緊急撤離的燈光微微閃爍,幽綠的光芒灑落,勾勒出一張慘白的驚悚麵具。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拖著一杆猙獰的血色大錘,令人頭皮發麻的麵具微微掃過房間,目光落在了兩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金髮女郎見到這比恐怖電影還恐怖的畫麵,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淒厲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樓層,讓其他躲在各地的倖存者心中一顫。
尖叫聲戛然而止。
當那個紅衣女鬼飄到兩人麵前的時候,金髮女郎的聲帶就像是被掐住了一般,無論如何都叫不出聲,隻能驚恐的張著嘴巴,五官極度扭曲。
鬼……真的有鬼!
第四百零一章 子慕哥哥來一口
奎恩看著那張蒼白的鬼臉,大腦一片空白,一股惡臭從他的褲中傳出,已然被嚇到失禁。
“臣服,還是死。”那帶著驚悚麵具的男人淡淡說道。
然而,還冇等他的話說完,兩人的眼睛一翻,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血衣:……
血衣麵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拖著手中的大錘繼續往走廊深處走去,嘴中還在小聲的嘀咕:
“怎麼都不等人把話說完呢……這外國人的心理素質真是不行啊,來鬼屋玩的大媽心理素質都比你們強……哎。”
……
巴基斯坦。
滾滾黃沙中,一群手持槍械的黑人從巷道中蜂擁而出,嘴中大喊著什麼,將手中的槍支對準了十字路口中間的那個男人。
“我們永不投降!滾回華夏吧特使!”帶頭的男人咆哮道。
黑洞洞的槍口下,那張白色哭臉麵具微微抬起,一雙深邃的眼睛平靜的掃過眾人。
“真是遺憾。”傀儡師的眼睛微微眯起。
哢嚓!
所有暴徒的身體微微一震,像是有一根根無形絲線控製了他們的身體,僵硬的將手中的槍支對準自已的腦袋,整齊劃一的拉開了槍栓。
傀儡師緩緩轉過身,邁步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狂風捲攜著黃沙掠過他的衣角,麵具下的臉上冇有絲毫的表情。
他的手指微微一勾。
噠!
近百名暴徒同時對準自已的額頭勾動了扳機,百聲槍響凝聚成一聲,響徹雲霄。
黃沙之中,早已不見傀儡師身影。
……
上邪會總部,移動教堂。
紀千明不緊不慢的走進空蕩蕩的教堂中,身後跟著麵無表情的林子慕,還有抱著印度飛餅一臉滿足的安淺心。
“子慕哥哥,你真的不來一口嗎?”安淺心眨巴著眼睛,將手中的飛餅遞給林子慕。
林子慕的嘴角微微抽搐,雖然安淺心手中的飛餅確實很香的樣子,但他可是親眼目睹了這個飛餅的製作過程,對於有潔癖的他來說,根本無法接受這種食物。
“我不吃。”林子慕搖了搖頭。
安淺心的小嘴輕輕抿起,眼角泛起些許淚花,默默的抱緊手中的飛餅一聲不吭的向前走去,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
林子慕頓了頓,有些於心不忍,“嗯……要不我還是吃一點吧。”
安淺心的眼睛一亮,很開心的將手中的飛餅遞出,“喏!很好吃的!”
林子慕嗅了嗅飛餅的香氣,試探性的咬了一小口,發現味道似乎確實很不錯,明明隻是一塊看起來其貌不揚的餅,但卻出乎意料的美味。
在神界可冇有這種食物啊……
下意識的,林子慕又咬下了一大口。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安淺心呆呆的抱著那塊隻剩下三分之一的飛餅,眼圈又紅了起來,似乎是有些心痛。
“額……我不是故……”
“你彆說話嗚嗚嗚嗚……”安淺心委屈巴巴的看著手裡隻剩一丟丟的飛餅,這塊餅可是紀千明親自帶著她去印度攤位上買的,味道十分正宗,想到自已還冇吃就快冇了,又想到下次再和紀千明去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眼淚就啪嗒啪嗒的掉下來了。
紀千明哭笑不得的摸了摸她的頭髮,“乖,等清剿結束了,我再帶你去買,到時候小安想吃多少就買多少。”
安淺心這才止住了眼淚,小心翼翼的啃著最後的一點飛餅,生怕一口咬多了就冇了。
看著這辛酸一幕,林子慕頓時感覺自已罪大惡極,十惡不赦,默默的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紀千明回到教堂的中央,用紅筆在地圖上打了幾個叉,不由得感慨道:“這才一個多星期,就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清剿工作,效率可真是高啊……”
按這個速度,再過四五天就能將地球的地下能力者勢力清掃一空,足足比計劃時間短了一半。
紀千明有林子慕相助,加上移動教堂就在他手中,已經將他的三個任務目標全部清掃完成,就在一個小時前他剛剿滅了印度的地下能力者組織,成功的收服了四五名低階能力者,並與他們定下誓約,也算是擴充了人丁稀少的上邪會會員。
不知道其他幾個特使那裡怎麼樣了……
百無聊賴之下,紀千明猶豫片刻,在教堂裡打坐修煉了起來。
他在上邪會臥底的這兩年也並冇有放鬆過修行,早在前往神界滅清虛門的時候就已經觸摸到了太虛境的瓶頸,隻不過後來回到地球之後就一直忙於上邪會的事情,直到現在纔有時間嘗試突破。
察覺到紀千明開始修煉,林子慕輕咦了一聲,驚訝的看了過去。
由於虛空道經內有隱藏修為效果的緣故,林子慕之前並冇有發現紀千明竟然有靈力修為,直到他此刻主動散出氣息,才知道原來這位帝子殿下竟然還是一位通玄境的修行者。
帝子似乎也就二十歲不到吧?竟然觸摸到了太虛境的門檻,也算是個天才了。林子慕暗自想到。
當然了,和十四歲太虛境的自已還是有些距離的。
但林子慕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紀千明是三年前才正式開始接觸修煉的……
紀千明催動虛空道經,吐納靈氣,讓產生的靈力在體內以固定的軌跡循環,聚滴成川,聚川成河,聚河成海,當體內的靈力被紀千明彙聚成一道洶湧的浪潮之時,他狠狠的將其撞在了那道瓶頸之上。
砰!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從紀千明的體內傳來,與此同時一股玄奧的氣息從他的體內彌散而出,彷彿要與虛空融為一體,消失在此界之中。
一舉,破太虛!
林子慕瞪大了眼睛,眼中是濃濃的震驚。
他……就這麼突破了?!太虛境已經算是高等境界了,任何一個人想要突破都要做足了準備,一不小心不僅會突破失敗,還會修為倒退,終身無法寸進。而且就算是可以突破,又有哪一個不是連續衝擊數十上百次瓶頸才能成功,就算是自詡妖孽的林子慕,突破太虛之時都足足衝擊了三十六次!
一次突破?他的瓶頸是用紙糊的嗎?!
第四百零二章 抱團了?
紀千明緩緩睜開雙眼,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雙眸之中一股道威散出,彷彿要鎮壓世間一切生靈,就連半步神王的林子慕都忍不住心顫起來。
這便是帝子,這便是來自血脈的壓製!
他血脈中流淌的,本就是蘊藏著天地大道的神帝之血!
修為不高還好,他的修為越是高深,這份壓製就會越發強烈。
在紀千明刻意的收斂之下,呼吸之間那股道威就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他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扭了扭脖子,舒服的長歎了一聲。
“啊~太虛境……果然不一樣啊。”
林子慕呆呆的看著好像是剛吃完飯摸著肚皮說吃的真飽的紀千明,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現在,他還冇能從那股道威壓製之下緩過神,而且看紀千明的樣子,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已有這份力量的存在……
“帝子殿下,您是何時開始接觸修行的?”林子慕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紀千明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兩年半前吧,正好撿到了一份修行功法,就隨便練了練。”
林子慕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說話。
什麼叫妖孽?這才叫妖孽!
和紀千明的修行速度一比,林子慕頓時覺得自已就是個普通人,想到之前在紀千明麵前還自稱為天才,頓時有些尷尬。
“這似乎是虛空道門的虛空道經?”林子慕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紀千明所修行的功法,驚訝問道。
紀千明眉頭微微上揚,“你認識?”
林子慕點了點頭,“虛空道門乃是神界的隱世大宗,若單從戰力上來看,不比現在的四大聖地五大世家要差。其弟子十分稀少,基本不在外走動,虛空道經更是不外傳的頂尖絕學……帝子殿下是從哪裡弄到的虛空道經?”
紀千明輕咳一聲,“從一個幽閣的修行者手中拿到的,然後用了些手段抹去了上麵的烙印……不過這份功法似乎並不全,太虛境之後的修行方法就冇有了。”
林子慕若有所思:“這麼看來那個修行者應該不是虛空道門的核心人物,不過主修功法這種東西一旦成形最好不要輕易改變,而且這虛空道經確實是頂尖的修行功法,在空間道法上的造詣極高,以後若是有機會帝子殿下最好能完整的得到這門功法,對殿下大有裨益。”
完整的得到這門功法?也就是說要去虛空道門走上一遭……不過這虛空道門會將自家的絕學拱手相讓嗎?紀千明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雖然虛空道經確實是強,但牽扯出的麻煩也是不小。
一個比擬聖地世家的隱世宗門,對現在的紀千明來說還是有些遙遠。
好在他纔剛剛踏入太虛境,想要觸摸到半步神王瓶頸還需要幾年的時間,到那時一個虛空道門攔不攔得住他就不好說了。
就在紀千明和林子慕閒聊之時,教堂的大門被推開,女王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女王,任務怎麼樣了?”紀千明緩緩從地上坐起,開口問道。
“彆說了,老孃在他們老窩轉了整整兩天,連個人影都冇有。”女王擺了擺手,有些心累的說道。
冇人?
紀千明一愣,“難道是情報有問題?”
“不知道,等傀儡師回來你問問他吧。”女王坐到一張長椅上,倒頭就睡,連續幾天的高強度任務將她累的不輕。
紀千明沉思起來,冇過多久傀儡師與血衣都紛紛歸來,帶回來的訊息也驚人的一致。
“都冇人?”紀千明瞪大了眼睛。
“對,剩下的那兩個地方我都去看了一圈,什麼都冇有。”傀儡師點頭道。
如果是一個地方冇人還可能是情報出了問題,但如果每個目標都是如此,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血衣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照片,沉聲道:“不僅如此,我還在利比亞發現了這個。”
紀千明接過照片,眉頭微微皺起。
照片上是一堵褐色的牆壁,上麵用紅色的顏料寫了一行英文單詞,又用中文翻譯了一遍。
“上邪會,我們在這裡等你。”
下麵釘著一張世界地圖,在敘利亞的一座城市上用紅筆畫了個骷髏頭,鮮明而又詭異。
“察覺了我們的意圖麼……”傀儡師看到這張照片,喃喃自語。
這幾天他們以風捲殘雲之勢掃蕩了一大半地下能力者組織,那些其他的能力者組織定然有所防備,為了避免被一個個屠殺的命運,他們主動選擇抱團,也在情理之中。
隻不過,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法外狂徒竟然會對上邪會如此忌憚,這是紀千明他們冇想到的,看來他們這段時間的動作確實是嚇到他們了。
“跳蚤聚集到一起也隻是一群跳蚤,這樣還省的我們到處去找他們。”血衣笑道。
“冇錯,這群人都是狂妄驕傲的傢夥,即便聚集在一起也難成氣候。”紀千明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過,他們敢直接把地點告訴我們,說明已經做足了準備……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剩下的這些勢力加起來,大概有多少戰力?”血衣轉頭看向傀儡師。
傀儡師沉默片刻,開口道:“準皇應該有三到四名,四階最少十名,三階及以下就不清楚了。”
“勢力還不小。”
“而且敘利亞本身是一個混亂之地,不排除他們使用大規模熱武器的可能。”傀儡師補充道。
一群有錢有勢的瘋狂邪惡能力者組織麼……紀千明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無論如何,這一趟我們都必須要走,這是上邪會存在的意義。”
上邪,至上之邪,非邪之邪。
既然走上了鎮壓諸邪這條路,就無法再回頭。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們去敘利亞走上一遭。”紀千明深吸一口氣,平靜說道。
……
敘利亞。
一輛輛裝載著重型熱武器的卡車緩緩停在一座大型豪華莊園的門口,一位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從頭一輛卡車上躍下,徑直走到莊園的大門麵前。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掃過,眼中的驚訝之色越發濃鬱,他能感覺到,在這座莊園內此時至少有六柄狙擊槍在瞄準他,隨時準備射擊。
第四百零三章 莊園之內
這裡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一個莊園竟然有如此嚴密的防禦措施。
這黑衣男子也不是尋常人,作為亞洲地區最大的軍火商,也不是冇見過那些有錢的大老闆,但這個莊園給他的感覺已經不再是一個住宅那麼簡單,這裡更像是一座軍事堡壘。
更重要的是,他身後的卡車上裝載的重型軍火,都可以用來武裝一整支部隊了,這完全是戰爭級彆的火力規模!
“表明你的身份。”機械般冷漠的聲音從大門的右側傳來,幾名裝備精良的雇傭兵提著衝鋒槍走到了他的麵前,隨時準備開火。
黑衣男子迅速鎮定了下來,“我是羅倫,我帶來了你們要的貨。”
片刻之後,幾名雇傭兵似乎通過耳麥接收到了某個指令,把每一輛車都仔細的搜尋一遍之後回到了大門前,衝著監控器做了個手勢,大門便緩緩打開。
一輛輛重卡再次啟動,整齊的駛入這神秘的莊園之中,嗡鳴的引擎聲撕扯開沉寂的夜色,莊園的大門緩緩關閉。
莊園內,獨棟彆墅的陽台上。
一個男人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冰塊碰撞著水晶般的杯壁,發出悅耳的叮噹聲,他默默注視著駛入莊園的幾輛重卡,嘴角微微上揚,仰頭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飲而儘。
“威廉,我們在裡麵商討的焦頭爛額,你卻一個人在這裡偷偷喝酒,這可不是一位高傲的吸血鬼該做的事情。”一位穿著西裝的白人從房間內走出,悠悠開口道。
聽到這句話,威廉的眉頭皺了皺,“請不要用吸血鬼這種噁心的稱呼叫我,我可是高貴的血族!還有,正因為我是一位高貴的血族,所以我才拒絕和裡麵那群令人作嘔的豺狼呆在一起,和他們這種廢物能商量出些什麼?”
“你覺得我們這樣真的能抵擋上邪會嗎?”
“放心吧,我以前和他們打過交道,除了那個戲命師,其他的特使根本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可怕。”威廉隨意回答道。
西裝男沉默片刻,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他對身旁的侍女招了招手,從她手上接過了一杯伏特加,飲了一口。
威廉的餘光瞥到了侍女的相貌,眼神微微一亮,輕聲開口道:“過來,對,就是你,美麗的女土。”
侍女猶豫片刻之後,緩步走到了威廉的身邊,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威廉英俊的麵容,臉頰浮現出兩抹紅暈。
不得不說,威廉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是絕對的頂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貴族氣質,再加上那張足以讓絕大多數明星黯然失色的絕美麵容,冇有女人能抵擋住他的魅力。
她是老闆們花錢買來的侍女,無論是什麼樣的要求她都會滿足,但如果能和眼前這個男人發生些什麼的話,即便是冇有錢她也心甘情願。
就在侍女心中那如同小鹿亂撞之時,威廉一把將侍女摟至身邊,張開嘴,對著那白皙稚嫩的脖頸咬了下去。
侍女渾身一顫,雙眸都顫抖起來,她的臉上有痛苦,有驚懼,還有些許的陶醉與享受。
數秒之後,威廉的牙齒離開了侍女的脖頸,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神色,侍女的脖頸上已經多出了兩個猩紅的血洞,麵色蒼白如紙,但雙眼之中似乎多了些什麼,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你把她也變成了血族?一個侍女?”西裝男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轉頭向威廉問道。
威廉撫摸著侍女絲滑的長髮,輕笑道:“將血族的血脈傳遞給本該擁抱尊貴之人,是我的使命,從現在起,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侍女,而是尊貴的二代血族。”
“莉娜願意永遠追隨您,我的王。”那侍女的氣息節節攀升,從一個普通人一躍成為了三階能力者,她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男人來自血脈的壓製之力,恭敬的低頭說道。
“真是個瘋子。”西裝男喃喃自語,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對了,今天下午有兩個少年混進了莊園,殺了十幾個雇傭兵,還殺了幾個二階和三階的能力者,被我關到了地窖裡,正在拷打。”
威廉的眉頭微微上揚,“兩個少年?是上邪會的人?”
“不,他們似乎是煙鴉的仇人,隻是單純的來尋仇的,不過他們的能力很有意思。”西裝男搖頭道。
“煙鴉……哼,令人作嘔的老傢夥,那兩個少年你打算怎麼辦?”
“能為我所用最好,不能的話隻能殺掉了,就是有些可惜……”
“隨你吧,我對這些冇興趣,隻有忠實的奴仆才能取悅我。”威廉摟著自已的血族侍女,手掌在她的衣襟內上下遊走起來,毫不在意的說道。
西裝男看到這一幕微微皺眉,轉身直接離開,絲毫冇有繼續看這部現場直播的動作大片的意思。
不久之後,莊園地窖。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一位穿著花襯衫的黑人壯漢緩緩鬆開了拳頭,在他的麵前用十字架固定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黑髮亞裔少年,禁神金屬打造成的釘子穿過了他的身體,將其死死的釘在十字架上。
“喂小子,我再問一遍,你為什麼要來這座莊園?”黑人壯漢轉了轉脖子,凶神惡煞的說道。
黑髮亞裔少年的嘴角溢位鮮血,冇有說話,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似乎想將其碎屍萬段。
黑人壯漢冷笑一聲,又是一拳猛擊在他的小腹,“跟老子在這裝硬漢?你算個什麼東西?!”
亞裔少年的身體因劇痛而蜷縮,釘在身上的禁神釘撕扯開部分肌肉組織,鮮血潺潺而出,劇痛刺激著他的大腦,但他始終一言不發。
“嘿!那邊的黑人兄弟,你彆折磨他了,他……他不會說英語,你有什麼問題問我啊,我什麼都知道!”在亞裔少年的身邊,同樣用被禁神釘釘在另一個十字架上的少年喊道。
“哦?”黑人壯漢眯起眼睛,徑直走到他的身前,獰笑道:“你倒是挺講義氣,你們兩個都是華夏來的吧?說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
第四百零四章 上邪會,請諸君赴死
“好兄弟,我叫楚黎笙,那邊那個叫孤雲寒,他們家是在澳大利亞暫居的華夏家庭,後來煙鴉那傢夥因為一些摩擦殺了他的父母,然後……”
“你給我閉嘴!”一邊死屍般的孤雲寒突然低吼,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狠狠的瞪著楚黎笙。
楚黎笙直接把話給憋了回去。
黑人壯漢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徑直走到孤雲寒的麵前,握拳就要往他身上砸去。
“兄弟!好兄弟!彆急著動手,你再打他就要死了!要不我給你唱段rap吧?我楚黎笙也是十裡八鄉有名的rapper!我先給你來一段啊,你看這個碗它又大……”
“閉嘴!”黑人怒吼一聲,拳頭像是雨點般落在孤雲寒的身上,殷紅的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嘴角溢位,淒慘無比。
儘管如此,他還是死死的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承受著這一切。
“住手。”一個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西裝男的身影出現在地窖的入口,臉色陰沉。
那黑人壯漢聽到西裝男的聲音立馬停手,乖巧的站在一邊,恭恭敬敬的低下頭。
“我讓你問出他們的意圖,冇讓你打死他們。”西裝男皺眉看著半死不活的孤雲寒,低聲喝道。
“對……對不起老大,我錯了。”
“滾!”
黑人壯漢不敢再多留,屁顛屁顛的往地窖外跑去,西裝男摸了摸孤雲寒的鼻息,發現他還活著,沉聲開口:“你們兩個的能力很不錯,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我最重視的就是人才,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替我做事,我保你們無恙,以後還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孤雲寒的身體動了動,他微微抬起頭,張開嘴正想說些什麼,旁邊的楚黎笙卻搶先開口:“這位大哥,我覺得這事靠譜!這樣,你讓我再勸勸我這兄弟,明天我們肯定給你一個答覆!”
西裝男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明天,我還會再來。”
說罷,他再也不多看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地窖中,此刻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我不會和他們為伍的。”孤雲寒氣若遊絲,虛弱開口道。
楚黎笙歎了口氣,“你這個死腦筋,緩兵之計懂不懂?難道你想今天就死在這嗎?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些什麼,萬一他們這群傢夥就死光了呢?”
孤雲寒低著頭,不再開口,整個地窖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
吱嘎。
教堂的大門被緩緩推開,紀千明從一扇廢棄已久的民宅中走出,身後緊跟著林子慕和其他三位特使。
“從照片上看,他們應該就在這座城市裡。”傀儡師四下環顧了一圈,繼續說道,“這座城市雖然不大,但想要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並不容易。”
“這個好辦,子慕,交給你了。”紀千明看向林子慕,開口道。
以林子慕半步神王級的神識,覆蓋三分之二的城市絕對不是問題,隻要略加搜尋就能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林子慕微微點頭,神識迅速張開,半晌之後他突然開口:“距離此處西北方向約50裡處有一座大宅,裡麵有四個四階的波動,數十個三階。”
大宅?
紀千明等人對視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個地方,但大宅這個說法確實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林子慕畢竟隻是個剛來到地球幾天的神界修行者,想讓他精確的描述出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樣似乎有些強人所難。
“走吧,去會會這群傢夥,看看他們為了對付我們,到底做到了什麼地步。”紀千明嘴角微微上揚,將手中的哭笑麵具戴起,血紅的殘陽灑落在慘白的麵具上,平添了幾分妖異之感。
傀儡師,血衣,女王三人同樣戴上麵具緊跟其後,林子慕猶豫片刻,動用術法隱去身形,跟在紀千明的身邊。
片刻之後,莊園。
日漸西斜,夜色逐漸籠罩大地,孤寂的莊園之內,數十名偵查者密切的關注著周圍的一切,方圓數裡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在如此嚴密的監視之下,哪怕是一隻飛鳥都無法活著飛躍這片天空。
今天的夜似乎來的很快,僅是片刻的功夫天邊的殘陽就已消失不見,漆黑的夜色逐步蠶食著頭頂的天空,冇有月亮,冇有星星,隻有最純粹的黑。
彆墅內,威廉仰望天空,眉頭微皺,雙眸之中似乎有著些許疑惑。
很快,他在這片夜色中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他的雙眸驟然收縮,猛地從腰間掏出對講機,大聲吼道:
“全體注意!這不是自然現象!這是敵人的領域!上邪會……已經來了!”
當這句話迴盪在整個莊園內的瞬間,所有人的心突然提了起來,幾位準皇級的首領臉色也是一變,他們竟然絲毫冇有察覺到其中的異樣。
可……上邪會的特使之中,似乎冇有人擁有這種詭異的領域啊?!
就在所有人緊張的尋找敵人的蹤跡之時,那抹夜色之下緩緩走出四位人影,他們腳踏黑暗,俯視眾生。
四張蒼白的麵具上勾勒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表情,平靜的注視著下方的一切,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落在莊園內的人眼裡,讓他們莫名的心悸。
夜色中,帶著哭笑麵具的少年俯視莊園,像是一位君王降臨人間,平靜而威嚴的開口:
“上邪會,請諸君赴死。”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的傳播到了莊園的每一個角落之中,幾位首領的嘴角浮現出些許冷笑。
請我們赴死?就憑你們四個特使嗎?
為了將這座莊園打造成上邪會特使的墳墓,幾位地下組織的首領幾乎將全部家當都投了進去,彆說是這幾個特使,就算是勾陳學院派人,都彆想討到便宜。
光是準皇他們就有四個,四階也有六七個,三階及以下更多,再加上這堪比戰爭規模的熱武器儲備和世界上最頂尖的雇傭兵,他們根本就不懼上邪會。
真以為你們四個就能把我們團滅?笑話!
就在所有人都冷笑不已的時候,威廉站在陽台上望著天空的四道人影,心中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第四百零五章 橫掃
不對啊……這幾位特使的麵具和之前不太一樣,哭笑臉的應該是Joker,戲命師呢?傀儡師不是叛變了嗎?那個戴著恐怖麵具的傢夥又是誰?
由於上邪會本身就是黑暗中的組織,關於他們的情報本就少之又少,再加上之前幾位特使清剿其他組織的時候基本都冇留下活口,就算有留下的也成了上邪會的一員,根本就冇有人知道上邪會發生了什麼,這就導致所有人對上邪會的戰力評估還停留在兩年之前。
“讓這群不知死活的特使見識一下我們的手段吧。”奢華舒適的客廳之內,煙鴉隨意的躺在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雪茄淡淡說道。
砰!砰!砰!砰!
數聲響亮的狙擊槍聲響起,潛藏在這座豪華莊園內的幾名狙擊手同時勾動扳機,鋪天蓋地的狙擊子彈撕開空氣,呼嘯著向天空中的四人飛射而去。
四位特使就彷彿不曾察覺到一般,靜靜地站在天空中一動不動,子彈輕鬆的穿過他們的身體,就在眾人準備歡呼之時,那四道身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
假的?!
幾位首領的臉色一變,西裝男猛地轉頭看向自已身邊的幾位心腹,急促開口道:“快!找出他們的位置!”
雖然這一手有些出人意料,但他們也並不是冇有準備,他們要將上邪會埋葬在此可不隻是說說而已,早就針對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提前設置了應對方案,其中就包含失去行蹤這一項。
一位穿著新潮的年輕人當即坐下,閉目感知起來,同時將手中的一杆紅筆立於麵前展開的莊園地圖上,隨著他雙手離開筆桿,這隻紅筆竟然自動在地圖上移動起來,飛速的勾勒出四道軌跡。
“果然分頭了……哼,按原計劃進行。”煙鴉冷笑一聲,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大型監控銀幕上,為了實時掌握四個特使的動態,他們早就將整座莊園都覆蓋了監控器。
與此同時,莊園東側。
紀千明手裡提著午夜,身形在夜色中閃爍,眉眼之中透露出些許凝重。
原以為靠著自已的神識可以輕鬆的覆蓋整座莊園,直接找出那幾個頭領藏身之處,直搗黃龍,但冇想到這莊園內竟然還有剋製神識的能力者,將他的神識禁錮在了身體周圍五米,無法再向外延伸,哪怕是身為半步神王的林子慕也隻能延伸二十米。
這座莊園比紀千明想象中的大得多,比起莊園似乎稱為王宮更加合適,占地麵積極廣,而且其中的建築眾多,在無法使用神識的情況下他們四位特使再呆在一起就隻能被當作靶子落入被動,所以在簡單的商量後,他們決定分頭行動。
“嗯?”夜色中,紀千明的眉頭微微一皺,身形突然消失。
下一刻,他原本腳下的地麵突然化作黃沙,眨眼間形成了一隻龐大的手掌,狠狠的握起,如果換做其他人,很有可能就此被這沙掌捏碎了全身的骨骼。
三米外,紀千明的身影再度浮現,喃喃自語:“將地麵化作黃沙,再控製黃沙……是兩個能力者聯手?不對!”
還冇等紀千明反應過來,那黃沙手掌內突然湧出大片的雷管,粗略望去足足有近二十根,幾乎在這些雷管出現的瞬間,恐怖的爆炸就轟然爆發!
轟——!!!
滾滾濃煙冉冉升起,二十根雷管爆炸產生的衝擊直接將周圍的景觀與建築化為飛灰,熾熱的火光許久之後才緩緩熄滅,一個驚人的深坑出現在了原地,再也不見紀千明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就是這樣!特使又如何?還不是任我們拿捏?”客廳內,煙鴉看著被滿目瘡痍的爆炸區,狂笑起來。
西裝男的眼睛眯了眯,淡淡說道:“先彆高興的太早,那傢夥還活著,你的人危險了。”
煙鴉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個監控畫麵上,笑聲戛然而止。
距離爆炸區數百米開外的小樓中,三個人看著自已做出的傑作,激動的站了起來,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
“成功了!”
“哈哈哈哈,什麼狗屁特使,也不過如此嘛!”
“發了,這次我們發了!”
就在他們沉浸在狂喜之中時,他們腰間的對講機同時亮起,一個憤怒的聲音從中傳出:“蠢貨!那傢夥冇死!回頭看!”
三人猛地轉過頭,隻見小樓之外,一個戴著哭笑麵具的人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身上連一絲傷痕都冇有。
“這……這怎麼可能?!那種距離下,冇有人能躲開爆炸的範圍!”其中一人驚恐開口。
小樓外,紀千明的眼睛微微眯起,若不是剛剛他在千鈞一髮之間愚弄了時間和空間,可能真的就著了他們的道,受點輕傷了。
“真是麻煩。”紀千明嘀咕了一聲,身形在夜色下急速膨脹,眨眼間就化作一尊黑色的巨人,手持一柄黑炎巨劍,猛地向小樓橫掃而去。
轟——!
在三人絕望的眼神下,黑炎巨劍輕鬆破開堅實的牆壁,滾滾幽冥之火將整座小樓燃燒殆儘,三人更是被直接燒的連灰都冇有留下。
橫掃了一座小樓,紀千明覺得還是冇出氣,索性直接將附近的幾座樓全都砍成了碎渣,幽冥之火熊熊燃燒,將一切吞冇其中。
眼看著大片大片的監控陷入黑暗,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死寂。
煙鴉暗自嚥了口唾沫,雙眸之中流露出些許恐懼,“這傢夥……簡直強的離譜!”
西裝男的眉頭越皺越緊,按理說Joker應該冇有這種古怪的能力啊,而且這能力在他看來似乎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嗖——!
一道銀光閃過天際,包裹著一道妖嬈倩影從花園中飛射而出,像是炮彈般向莊園內的一座彆墅砸去,捲起的狂風將花園內的綠植儘數吹倒,呼嘯而去。
咚——!
巨響傳來,煙塵四起,在女王的衝擊之下整個彆墅轟然倒塌,那道戴著怒臉麵具的身影毫髮無傷的從廢墟中站起,罵罵咧咧開口道:
“媽的,這群縮頭烏龜到底躲在哪裡?”
第四百零六章 收容失敗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抓向自已的側後方,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傳來,待她再度張開手掌之時,裡麵多了一顆扭曲的狙擊子彈。
“儘搞這些陰人的手段,有本事出來和老孃正麵乾一架!”女王大聲喊道。
下一刻,她周圍的廢墟齊齊顫抖起來,裡麵的鋼筋水泥結構噴薄而出,飛快的組建成一個六麵體將女王困在其中,不僅如此,幾道藍光閃過之後,這些鋼筋水泥的表麵又覆蓋上了好幾層未知材質的薄膜,將其徹徹底底的封死其中。
遠處,兩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不緊不慢的走來,對著手中的對講機淡淡說道:“第四特使女王,收容完畢。”
“嘶!真來啊?!”被封鎖在正六麵體之內的女王苦著臉,雙手覆蓋上刺目的銀芒,狠狠的在藍色薄膜上砸了幾下,能撼動山丘的雙拳在這古怪的藍色薄膜上竟然冇有絲毫的效果。
她被徹底困住了。
女王惱火的對著牆壁拳打腳踢了一陣,隨後喃喃自語道:“完了……這次玩脫了,Joker快來救我!”
正六麵體外,那兩個戴著眼鏡的能力者嘴角微微上揚,悠悠開口:“彆白費力氣了,你的資料我們早就掌握了,憑你的能力根本無法破開我們專門為你準備的牢籠,束手就擒吧。”
就在此時,幾名雇傭兵從遠處匆匆跑來,對著二人恭敬開口:“兩位辛苦了,剩下的收容工作就交給我們完成吧。”
兩位能力者點了點頭,正在他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腰間的對講機再度響起:“小心!我們冇有派人去接收女王!”
兩位能力者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去,隻見那幾名雇傭兵嘴角浮現出僵硬的笑容,抬起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二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密密麻麻的子彈傾瀉在來不及閃躲的兩位能力者身上,僅是片刻的功夫,兩人便停止了呼吸,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兩人死亡的瞬間,那封鎖著女王的正六麵體轟然坍塌,其上覆蓋的藍色薄膜也如潮水般褪去,銀芒閃爍,女王輕鬆從中破出,落在了一旁。
“謝了,傀儡師。”女王笑著對幾名傀儡揮了揮手。
其中一位雇傭兵傀儡麵無表情的轉頭看向遠處,平靜開口:“比起謝我,你還是先管好自已吧。”
女王順著傀儡的目光看去,眼神一凝,隻見不知何時幾輛裝載著小型導彈的軍綠色重卡已經停在了遠處,正在校準角度,目標正是中央的女王。
“嘿嘿,隻要不來陰的,老孃我奉陪到底!”女王見此冷笑起來,從周圍的地上隨意撿起幾塊土礫,用手掂了掂,絲絲縷縷的銀芒在掌間閃爍。
“開火!把這女人給我轟成渣!”客廳內,煙鴉看著已經完全被火力鎖定的女王,大吼道。
嗖——!
轟——!!
幾輛重卡上的導彈在一陣刺耳的呼嘯聲中飛射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天空,徑直朝著女王落去。
女王的雙眼閃過寒芒,緊握著土礫的手掌微微下沉,調整好角度,刺目的銀芒從她的身體爆發而出,用儘全力將手中的土礫向天空甩去!
那些土礫發出恐怖的音爆聲,卷攜著銀芒向著導彈攔截而去,密密麻麻的土礫與那幾枚導彈相撞,在空中爆出幾團耀眼的火光,滾滾熱浪襲捲天際,將漆黑的夜色劃開一道閃耀的破口。
僅用一把土礫就攔截住了這麼多導彈?客廳內看著這一幕發生的眾人臉色變了。
女王冇有就此停手,身上覆蓋著銀芒如炮彈般向重卡群狂奔,眾目睽睽之下徒手將它們拆成了廢鐵,這批價格高昂到令人髮指的大規模熱武器就這麼報廢了。
女王從廢鐵中走出,哼了一聲,將手中的一根粗壯炮管擰成麻花,隨意的丟到一邊,有些不儘興的搖了搖頭道:“不行啊,還冇打爽。”
……
地窖。
轟隆隆的嗡鳴聲從頭頂傳來,大片的灰塵從縫隙中落下,整個地窖都在輕輕震動,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楚黎笙嚥了口唾沫,喃喃自語:
“媽的……還真的出事了,話說這上麵是什麼動靜,是有史前恐龍入侵這裡了嗎?”
他轉過頭,向著身邊的孤雲寒小聲喊道:“喂!你還活著嗎?”
“……”孤雲寒垂著頭,冇有發出聲音。
楚黎笙心裡一涼,壞了,這小子不會冇熬過去,嗝屁了吧?!
咚!
頭頂再度傳來一聲巨響,將地窖裡的東西震的東倒西歪,楚黎笙所在的十字架微微傾斜,頭頂的吊燈被砸落下來,將他右手處的禁神釘撞的有些變形。
劇痛讓楚黎笙的瞳孔一縮,但隨即眼中閃過驚喜之色,禁神金屬雖然能禁精神力流動,但其本身並不堅硬,現在這根釘子被砸到變形,自已的機會就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氣將右手猛地一扯,皮開肉綻之下將那枚釘子也連根拔起,甩在了地上。
“嘶……痛痛痛痛!!”楚黎笙的五官因劇痛而扭曲,但嘴角卻控製不住的上揚。
他將顫抖的右手伸進口袋,從中取出一顆……骰子。
這顆骰子和普通的骰子並冇有什麼不同,六個麵六個不同的點數,但此刻楚黎笙卻小心翼翼地將這顆骰子捏在手中,這是他們兩個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拜托了拜托了!我願意放棄接下來半年的賭運,換這一次超常發揮……”楚黎笙閉著眼睛小聲的唸叨了幾句,將手中的骰子輕輕丟出。
噠啦……
骰子在地麵上翻滾幾圈,在楚黎笙期待的目光下,停留在了六個紅點的那一麵……
六點?!臥槽!真的成功了?!
在那枚骰子翻在最大的六點那一麵的瞬間,楚黎笙的氣息節節攀升,一股神秘莫測的氣運之力縈繞在他的四周,替他消弭一切災禍。
啪!
釘住他的十字架似乎是因為受潮從中斷開,楚黎笙整個人仰麵向著地麵摔去,就在他要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地窖上方再度傳來劇烈震動,將附近木架上的毛毯震下,滴溜溜的滾在了楚黎笙的身下,好巧不巧的接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第四百零七章 逃
掛在牆上的消防斧突然墜下,精準的劈開了禁錮他手腳的鐵鎖,楚黎笙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在這旺盛到令人髮指的氣運之下,他成功從絕境脫身。
“咳咳咳……老天爺,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你不會真的用我半年的賭運換了這次六點吧?”楚黎笙苦著臉小聲嘀咕道。
不行,先把那傢夥救下來再說!
楚黎笙踉蹌著走到孤雲寒的十字架旁,用消防斧劈開了鎖鏈和禁神釘,將其平放在地上,摸了摸脈搏,長長的鬆了口氣。
還好,這傢夥命真硬!
“喂!孤雲寒!還活著就吱一聲!”楚黎笙晃了晃他。
孤雲寒恍惚之間睜開眼,雙眸之中黯淡無光,楚黎笙咧了咧嘴,大聲喊道:“你冇事兒吧?我問你,三乘九等於多少?”
孤雲寒的雙眼逐漸恢複清明,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沙啞開口:“三九……一米八。”
楚黎笙:???
完了,看來這下傷到腦子了。
“你是怎麼逃脫的?”孤雲寒疑惑的看著楚黎笙。
“嘿嘿,厲害嗎?用半年運氣換的……”楚黎笙笑的比哭還難看,他一把將孤雲寒背在身上,搖搖晃晃地向著地窖外走去。
“趁著氣運加身的效果還冇消失,一口氣闖出去!”楚黎笙默默在心裡計算著時間,腳步急促了許多。
莊園的地窖並不小,這座空曠的地下空間原本是用來藏酒與閒置物品的,在那群首領將這裡改造成武裝堡壘後直接將地窖清空,還到處都安裝了攝像頭,在兩人逃出去的那一刻楚黎笙就知道瞞不過那群傢夥。
果然,就在兩人即將跑到通往地麵的通道時,四五名手持衝鋒槍的雇傭兵就從上麵湧了下來,抬槍就向二人射擊。
西裝男下的命令,不臣服,就是死。
在上邪會正在莊園裡大鬨的重要關頭,他們決不允許任何一絲意外出現,這兩個小傢夥必須死。
“臥槽!”楚黎笙見此直接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向著另一個方向狂奔。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從兩人的身側飛過,五柄槍,數十發子彈,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竟然冇有一發能打中二人,如果是在遊戲中的話,這幾人絕對會同時跳出一個“人體描邊大師”的成就。
直到他們把手中的彈夾打空,楚黎笙還是生龍活虎的揹著孤雲寒向遠處跑去,幾人懵逼的對視一眼,無奈之下隻好抽出手中的匕首追了上去。
子彈打不到你們,刀總能砍到了吧?
楚黎笙聽到後麵的腳步聲,焦急無比,他靠翻點翻出的歐皇狀態時間已經要過了,在他本身帶傷還揹著孤雲寒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跑過這群久經沙場的雇傭兵。
就在五人即將追上他們的時候,一直趴在楚黎笙背上的孤雲寒艱難的抬起手,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紅光。
五人中有三人的眼睛幾乎同時閃過一抹紅光,下一刻就將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向自已身邊的隊友,麵目猙獰,彷彿他們刺的不是隊友,而是殺子奪妻的仇人。
“殺!殺了你,你的錢就是我的了!”
“老東西,昨天晚上睡覺居然敢打呼嚕!老子忍你很久了!”
“憑什麼你長的這麼醜還能有那麼漂亮的老婆?殺了你,我就能把你的老婆搶過來!”
紅眼三人低吼著將兩人捅成了馬蜂窩,被偷襲的那兩人幾乎瞬間斃命,至死他們都冇有想明白為什麼自已的隊友要對自已下手。
兩人死後,剩下的三人竟然開始互相殘殺,片刻之後又有兩個人倒在血泊之中,最後那個也因為失血過多倒在了原地,這五位刀尖舔血的雇傭兵最後竟然是死在了自已人的手裡。
孤雲寒眼中的紅芒緩緩褪去,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楚黎笙回頭看了一眼,正色道:“你不能再使用能力了,你的身體狀況很糟糕。”
孤雲寒的眼睛緩緩閉起,虛弱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乾掉這五個雇傭兵,兩人幾乎一路暢通無阻,就在他們即將返回地麵的時候,一個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你們……想去哪?”昨天將孤雲寒折磨的半死的黑人壯漢冷笑著看向二人,半隻手臂已經異化成了龐大的熊掌。
揹著孤雲寒狂奔的楚黎笙心中咯噔一聲,大腦飛速旋轉,冇有選擇停下腳步,反而加速向著黑人大漢迎麵撞去。
這個黑人壯漢是個三階能力者,憑瀕死的孤雲寒和即將擺脫歐皇狀態的他根本無法戰勝對方,他隻能去賭,如果他計算的冇錯的話他的歐皇狀態隻能再持續三秒,至少在這三秒之內冇有人能殺死他,與其停下腳步任人宰割,不如就信一次運氣,用這三秒去搏一個奇蹟。
看著拚命向自已跑來的楚黎笙,黑人壯漢似乎是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的嘴角就浮現出一抹冷笑,抬起熊掌向著二人揮去。
感受到迎麵而來的呼嘯風聲,楚黎笙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心中浮現出一抹絕望。
歐皇狀態隻剩一秒。
砰——!
地窖的天花板轟然爆開,黑衣身影閃過,一道淡藍色的刀鋒劃過空氣,精準的砍在了那隻即將觸碰到楚黎笙二人的熊掌上,粗壯的熊掌就這麼被輕飄飄的切開,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淒厲的叫聲迴盪在空蕩蕩的地窖之中,帶起陣陣回聲,黑人壯漢捂著自已的鮮血淋漓斷臂向後狂退數步,整張臉都因為痛苦扭曲到了一起。
楚黎笙茫然的睜開眼,歐皇狀態已然消失,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側,瞳孔驟然收縮。
黑色的風衣,蒼白的哭笑麵具,淡藍色的長刀……這是,上邪會的特使?!
在最後關頭歐氣爆發,直接引來了一位特使替自已解圍麼……自已果然是福大命大,命不該絕啊!楚黎笙頓時有一種仰天長嘯的衝動。
話說回來,剛剛外麵那麼大動靜難道就是上邪會搞出來的?
“果然有人。”紀千明看了看一臉驚恐的黑人壯漢,又看了看遍體鱗傷的二人,眼中閃過些許疑惑。
第四百零八章 救人
剛剛他隻是用神識探知到了腳下有一場戰鬥發生,而且其中兩個似乎是華夏的少年,出於好奇就直接打碎了地麵進入地窖,正巧碰上了剛剛那一幕。
在這海外地下能力者組織的老巢,怎麼會有兩個華夏的少年?
“特使!特使!咱們都是華夏人,你可得救救我們啊!”楚黎笙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慘兮兮的說道。
紀千明正準備說些什麼,眉頭突然皺了皺,轉身看向後方。
那黑人壯漢不知何時已經變化成了孟加拉虎的模樣,像是一道黃色的閃電般向紀千明衝來,凶殘的低吼聲迴盪在地窖,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充滿野性的純粹力量。
“花裡胡哨。”紀千明小聲嘀咕了一句,手中的午夜隨手一揮,刀刃斬開空氣,將騰躍而起的孟加拉虎開膛破肚,直接劃開一道一米多長的傷口。
他的動作極快,下刀的位置更是精準到令人髮指,楚黎笙根本冇來的及看清他的動作,那隻氣勢洶洶的孟加拉虎已然嗚嚥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好……好強!
楚黎笙嚥了口唾沫,雙眸之中滿是震撼,看向紀千明的眼神頓時火熱了起來。
紀千明平靜的將午夜歸鞘,轉頭看到楚黎笙的目光,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沉聲道:“說說吧,你們兩個是什麼情況?”
“特使,您先想辦法救救他,我慢慢跟您說。”楚黎笙將背上奄奄一息的孤雲寒放下,急切的說道。
紀千明指尖浮現出一抹淡金色的光輝,將晨曦之力注入孤雲寒的體內,感知到他體內的傷勢,微微有些動容。
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活著,這小子的求生意誌很強啊……
晨曦光點流轉在孤雲寒的體內,彙聚成一道金色的河流修複著他體內的傷勢,憑藉著晨曦恐怖的治癒能力,想治好他用不了多長時間。
片刻之後,紀千明緩緩收回了手指,淡淡說道:“放心吧,他冇事了。”
楚黎笙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已經恢複了些許血色的孤雲寒,就用手指頭戳了幾下,這麼會功夫就好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楚黎笙的猜想,孤雲寒的雙眸緩緩睜開,短暫的迷茫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邊的紀千明,身體頓時緊繃了起來。
“彆激動,是特使大人救了我們,也是他把你從地獄邊緣拉了回來。”楚黎笙生怕孤雲寒大腦短路做出什麼蠢事,急忙提醒道。
孤雲寒愣了愣,“特使?什麼特使?”
楚黎笙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連上邪會都不知道?你冇上過天啟網站嗎?就是華夏那個無惡不……咳咳,就是華夏那個……唉,就是厲害的能力者組織就對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二特使Joker啊!前段時間把凡君打敗的那個,這麼火的人你都不認識?”
紀千明的嘴角抽了抽,你剛剛是想說無惡不作吧?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自已重建上邪會的事情本來就冇什麼人知道,大眾對於上邪會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也可以理解……但自已這莫名其妙的網紅感是什麼鬼?
“現在我是第一特使……另外,上邪會也不再是之前那個上邪會了,不然我就不會救你們。”紀千明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細細索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紀千明眉頭微微上揚,開口道:“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不然他們會包圍上來……走吧,跟著我邊走邊說。”
紀千明一手提著一個人,化作一團幽冥遁入夜色之中,幾乎在他離開的同時一群全副武裝的能力者就跳了下來,四下尋找了一番後搖了搖頭。
“他去了13c點。”對講機中的聲音傳出,播報現在紀千明所在的位置,幾人冇有絲毫的停頓,迅速的向著一個方向移動。
幽冥褪去,紀千明帶著兩人回到了地麵,隨意的挑選了一個方向不慌不忙的走去。
“特……特使大人,您這是在做什麼?”楚黎笙看著紀千明這副公園散步的架勢,忍不住問道。
不是來打那群黑幫的嗎?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大戰呢?險象環生的追逃呢?
“找人,這座莊園太大了,一時半會找不到,那索性就慢慢找。”紀千明悠閒說道。
“萬一追兵來了怎麼辦?這座莊園蘊含的能量太恐怖,一旦讓他們鎖定的話就會極其被動,我和這傢夥昨天就是這麼栽的跟頭……”楚黎笙看到紀千明這副大爺模樣頓時有些急了,他可是和孤雲寒親眼見過這莊園裡的力量,他們兩人混進莊園不到十分鐘就被抓住了,這裡可是有著好幾位四階,甚至是準皇存在的!
還冇等楚黎笙說完,右前方就突然出現了一隊全副武裝的雇傭兵,還有兩名能力者,一見麵二話不說子彈就蜂擁而至,還有一隻遮天的紫色巨手從天而降,狠狠的向三人砸來。
紀千明瞥了他們一眼,海浪般的蒼白骸骨從腳下的幽冥中湧出,擋住了所有子彈不說,還輕鬆擊碎了天空中的巨手,最後凝聚成一個比巨手還要大一圈的白骨手掌,直接將那群人拍成了肉醬。
紀千明撥了撥指甲,心不在焉的看向楚黎笙,“嗯?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你說什麼來著?”
“……啊?我剛剛冇說話,您肯定是聽錯了。”楚黎笙默默的看了一眼褪去的屍骸浪潮,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特使……也強的太離譜了吧?!
“放心吧,這群人根本無法對我造成威脅。”紀千明笑了笑。
他可不是自傲,當初會長出動六個皇級分身都冇能殺的了他,就憑這一個莊園的蝦兵蟹將,連他一根頭髮都傷不了,這就是自信,源於自身強大的自信。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紀千明轉頭看向二人。
楚黎笙和孤雲寒對視一眼,緩緩開口道:“我們兩個本來是澳大利亞的普通留學生,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和當地的黑道起了衝突,後來我們報了警,冇想到這群黑道根本不怕警察,反而將他們激怒,那時我們才知道,這個黑道竟然是一個擁有能力者的恐怖組織……”
第四百零九章 慾望使徒,命運賭徒
說到這,楚黎笙自動閉上了嘴巴,不再繼續說下去。
“然後呢?”紀千明追問道。
“然後……”一直沉默的孤雲寒突然開口,接過了楚黎笙的話題,雙拳緊握,眼眸之中是剋製不住的憤怒,“因為一些原因,我的父母是和我一起來到澳大利亞,在一家中餐廳內打工養活自已,同時供我讀書……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回到家,當我打開門的時候……”
“兩具鮮血淋漓的屍體,掛在了客廳的天花板上,門窗都開著,他們就這麼在我的麵前,晃……”
紀千明的身體微不可查的一震,隨後繼續邁步向前。孤雲寒的手指深深的扣在肉裡,眼眸中的怒火越燒越烈,他沉聲道:
“當絕望與怒火充斥著我的腦海的時候……我得到了這個。”
他將左手的衣袖向上撩起,露出一枚暗紅的詭異葉紋,“它給我帶來了掌控情緒的力量,我用這份力量殺了幾十個黑道,將整個街區肅清一空,但我知道這件事絕冇有這麼簡單。”
“後來,我調查了很久,終於知道這個組織的真麵目,他們的幕後首領……叫做煙鴉。”
紀千明點了點頭,“然後你試圖去找煙鴉報仇,卻發現他們卻跑來了敘利亞,然後一路跟過來,想在這座莊園裡殺掉他?”
孤雲寒嗯了一聲。
“你這不叫報仇,你這叫送死。”紀千明冷哼一聲,“你調查過他嗎?他是一位準皇,澳大利亞地下能力者組織的王者,你一個剛獲得能力的留學生,拿什麼和他鬥?”
“我不怕死。”孤雲寒決然道。
“那你就去送死吧。”紀千明冷冷說道,“你死之後,你,你的父母,就隻能永遠憋屈的含冤於九泉之下,而你的仇人依然能快活的做他的首領,坐擁整個組織,紙醉金迷極儘奢華,繼續欺壓那些無辜的家庭。你試圖用命去讓他記住苦痛,他卻隻要開開心心的玩上幾天就會忘記一切。”
孤雲寒怔住了,他滿腦子都是複仇,為此可以連命都不要,他知道自已可能殺不死煙鴉,但卻不曾想過之後會怎樣,失敗,死,然後呢?
正如紀千明所說的那樣,對煙鴉這種人來說,刺殺什麼的早就是家常便飯,今天孤雲寒豁出性命去刺殺他,明天他隻要包個豪華遊艇帶著幾個美妞出去玩上一遭,又是心情大好。
紀千明轉頭看向楚黎笙,“你呢?你又是為什麼來這裡?”
楚黎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冇那麼淒慘的經曆,我跟這傢夥是從小玩到大的,他說他要來報仇,我就跟著一起了。”
紀千明嘴角微微抽搐,看楚黎笙的眼神像是在看珍稀動物一樣,“你缺心眼嗎?他要送死你不攔,還跑過來一起送?”
“我攔了!真的,我攔不住也冇辦法啊!你是不知道他當時有多倔!”楚黎笙的表情都要哭出來了。
紀千明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有些驚訝,想不到這傢夥還是個講義氣的主。
“特使,我想求您一件事。”孤雲寒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道。
“如果你是想求我幫你殺了煙鴉,就不必了。”紀千明擺了擺手,孤雲寒的心頓時涼了下來,就在他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紀千明的下半句話悠悠傳來。
“煙鴉,你不說我也會殺,不僅是他,所有與上邪會作對的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
孤雲寒的身體一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楚黎笙隻是看了他一眼,就笑嘻嘻的對紀千明開口道:“那我就替他謝謝你,雖然這傢夥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是這麼想的,以後你有什麼苦活累活儘管吩咐他去乾,或者直接把他拖進上邪會也行,反正這傢夥的能力也挺有用的。”
紀千明的眉頭微微上揚,“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們的能力是什麼?”
這次不等楚黎笙開口,孤雲寒就主動說道:“我的葉紋是《慾望使徒》,能夠放大人的七情六慾,從而做到操控他人心智。”
控製情緒麼……確實是個很有潛力的能力啊,紀千明若有所思。
楚黎笙緊接著說道:“我的是《命運賭徒》,通過‘賭’的形式獲得氣運的加成,如果是用骰子的話,丟出1點就是極小幅度的增強,比如我在大馬路上馬上要被一輛貨車撞死,在這個運氣的加成下可能會讓我死的時候屍體比較體麵一些……”
紀千明聽到楚黎笙打的這個比方,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個比方打得真是讓人……一言難儘。
“但如果是六點的話,一切都不一樣了!”楚黎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激動的說道,“哪怕我站在那不動……不,哪怕我主動往車的方向撞過去,都絕對不會死,可能那輛車會突然爆胎,也可能天降隕石正好把車砸翻,就算是那輛卡車突然變成擎天柱飛走了都不奇怪!”
這麼一說,紀千明算是明白了這個能力的作用,就像是和上天賭博,賭輸了,聊勝於無,賭贏了,就是歐皇附體,這麼看來雖然不是很穩定,但有時候或許會有奇效……
“你這個能力還要隨身帶骰子嗎?”紀千明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不一定,撲克牌,麻將甚至……槍,都可以。”
“槍?”
“你聽說過俄羅斯輪盤嗎?”楚黎笙的表情罕見的嚴肅了起來。
紀千明微微點頭,“聽說過。”
“一把左輪手槍有六個彈巢,將其中一個彈巢裝上子彈,兩人輪流開槍,賭誰會被子彈打死……這是個賭命遊戲,是賭,我就能催動能力。”楚黎笙繼續說道,“但賭命時的能力和普通賭博時的能力是不一樣的。”
“什麼意思?”
“賭是需要籌碼的,如果隻是普通的扔骰子,我的賭注則會默認為壽命,無論扔出的點數如何,我都會損失一定量的壽命,如果隻丟出了一點就是血虧,如果是六點就是血賺。但如果是用槍來賭命……輸了就是死,但如果贏了,效果將是普通賭博能力的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