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墨般化不開,籠罩著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
霓虹燈的彩光在積水的路麵上破碎、重組,像極了這個扭曲的世界。
青蛇幫總部,頂層辦公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混合著一種高檔香水難以掩蓋的焦慮氣息。
蕭雅獨自蜷縮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中。
那把椅子對她來說太大太沉了,就像她此刻肩上勉強扛著的擔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緊身乳膠皮衣,這種材質極難駕馭,卻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驚心動魄的S型曲線。
高聳的波濤隨著急促的呼吸,將皮衣撐出一道道緊繃得令人窒息的褶皺,彷彿隨時會裂衣而出。
腰肢纖細如柳,卻又充滿了驚人的彈性。
下身是一條開叉極高的黑色皮裙,包裹著圓潤挺翹的臀部。
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交疊在一起,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絲,在昏黃的檯燈下泛著細膩而誘人的冷光。
她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幾縷酒紅色的髮絲垂落在鎖骨上,更襯得肌膚勝雪,卻也蒼白得有些病態。
“資金鍊斷了……老三那邊的場子又被掃了……”
蕭雅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赤字報表,紅唇被她咬得幾乎滲出血來。
這種被一點點勒緊脖子的窒息感,讓她快要瘋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困在網中的蛇,越是掙紮,死期就越近。
“這就是凡人的極限嗎?”
“真是……脆弱而美麗的掙紮啊。”
此時此刻。
在距離青蛇酒吧不遠的一條陰暗巷弄裡。
陳默坐在一張廢棄的長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硬幣。
他的雙眼冇有焦距,彷彿穿透了層層水泥鋼筋,直接俯瞰著那個在絕望中顫抖的女人。
暗夜女王林瀟跪伏在他的腳邊,曼妙的身軀化作一團流動的黑影,正貪婪地舔舐著陳默指尖溢位的一絲神性氣息。
“吾主,”林瀟的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像是夜風颳過絲綢,“那個女人快撐不住了。需要屬下現在去收割她的靈魂嗎?”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輕輕彈起硬幣。
叮——
清脆的金屬顫音在死寂的巷弄裡迴盪。
“不,現在的絕望還不夠醇厚。”
陳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冰冷。
“她還心存幻想,覺得自己能翻盤。”
“隻有在她以為抓住了希望,卻又瞬間被打入地獄的那一刻……靈魂的味道,纔是最鮮美的。”
他微微側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倒映出無數蠕動的陰影。
“去吧,給她一點‘真相’。”
“在這個殘酷的舞台上,冇有觀眾,隻有演員和……祭品。”
……
辦公室裡。
蕭雅剛想起身去倒杯水。
忽然。
她感覺背後的寒毛瞬間炸立!
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冷氣息,毫無征兆地在房間內瀰漫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某種來自深海的巨獸盯住了一般。
燈光閃爍了幾下,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誰?!”
蕭雅猛地轉身,手已經按在了大腿內側綁著的匕首柄上,美眸中殺機畢露。
房間裡空無一人。
隻有窗簾在無風自動。
然而。
當她的目光掃過辦公桌時,瞳孔驟然收縮成鍼芒狀。
原本空無一物的桌麵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平板電腦。
平板電腦的下方,甚至還在滲出一縷縷如同觸手般蠕動的黑色煙霧,轉瞬即逝。
蕭雅的心臟劇烈跳動,撞擊著胸腔。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埋伏後,才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螢幕。
螢幕自動亮起。
一段高清視頻彈了出來。
畫麵背景昏暗,是在一家洗浴中心。
兩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正泡在池子裡,吞雲吐霧,身邊還依偎著幾個衣著暴露的技師。
其中一個滿背紋著下山虎的壯漢,正是她的死對頭——虎嘯幫幫主,趙虎。
而另一個背對著鏡頭,正滿臉諂媚地給趙虎點菸的男人……
即使隻看背影,蕭雅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阿力!
她父親收養和托孤的義子,她最信任的副手,曾經發誓要為青蛇幫流儘最後一滴血的男人!
“……虎爺,您放心,蕭雅那個小婊子現在對我言聽計從。”
視頻裡,傳來了阿力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刺耳的輕浮。
“她下週三晚上要帶人去突襲碼頭,路線圖我都發給您了。到時候您隻要在那裡埋伏好……”
“哈哈哈!好!好樣的小力!”
趙虎粗狂的笑聲震得水花四濺,他一把摟過身邊的技師,淫笑道:
“等老子吞了青蛇幫,蕭雅那個極品娘們兒,咱哥倆一起嚐嚐鮮!哈哈哈!”
“嘿嘿,那就先謝過虎爺賞賜了。那娘們兒平時裝得跟聖女似的,其實骨子裡騷著呢……”
哢嚓!
蕭雅手中的平板邊緣,被她生生捏出了裂紋!
視頻還在繼續,那些汙言穢語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鋸子,瘋狂地切割著她的耳膜,鋸著她的心臟。
憤怒。
滔天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沖毀了她的理智。
緊接著,是一股透徹心扉的寒意。
原來……
所有的失利,所有的犧牲,所有的流血……
都是因為身邊出了這樣一條毒蛇!
“阿力……阿力!!!”
蕭雅死死咬著牙關,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那起伏劇烈的雪白洶湧上,顯得淒豔而觸目驚心。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美眸,此刻充血泛紅,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獅。
……
次日清晨。
青蛇幫議事大廳,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厚重的窗簾緊閉,透不進一絲陽光。
蕭雅端坐在鋪著虎皮的主位上。
她換了一身更加利落的黑色作戰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深邃的事業線,脖頸上戴著一條銀色的蛇形項圈,冷豔中透著一股肅殺。
手裡把玩著那把鋒利的“青蛇匕”,刀鋒在指尖跳躍,寒光凜凜。
台下,十幾名骨乾分立兩旁。
阿力站在左手第一位,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大姐,弟兄們都到齊了,今天有什麼行動嗎?”阿力搓著手問道,眼神卻不自覺地往蕭雅的大腿上瞟。
以前他不敢,但現在既然已經投靠了趙虎,他看蕭雅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肆無忌憚的貪婪。
蕭雅緩緩抬起頭。
那冰冷的目光,讓阿力心頭猛地一跳。
“行動?”
蕭雅紅唇輕啟,聲音沙啞,“確實有個行動。代號……清理門戶。”
阿力臉色微變,強笑道:“大姐真會開玩笑,咱們幫裡哪來的……”
啪!
那個黑色的平板電腦,旋轉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阿力的腳邊,螢幕碎裂。
裡麵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但依然清晰可辨。
“……那娘們兒平時裝得跟聖女似的……”
大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阿力身上。
阿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如瀑布般從額頭流下。
“這……這是合成的!大姐!你彆信小人的讒言!我對青蛇幫忠心耿耿啊!”
他一邊歇斯底裡地吼著,一邊悄悄把手伸向後腰。
“忠心?”
蕭雅站起身,修長的大腿邁出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像是踩在了阿力的心臟上。
“你的忠心,就是要把我和兄弟們,送給趙虎那個畜生當玩物?”
“你的忠心,就是要毀了我父親留下的基業?!”
蕭雅越走越快,最後幾乎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阿力見勢不妙,猛地拔出槍:“臭婊子!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去死吧!”
砰!
槍聲響起。
但他太慢了。
或者說,在這個充滿神性注視的劇本裡,他註定隻是個醜角。
蕭雅的身影詭異地一側,避開了要害,子彈擦著她的皮衣飛過,帶起一串火花。
下一秒。
她已經衝到了阿力麵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滲人。
青蛇匕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阿力的咽喉,直冇至柄!
阿力的眼球向外凸起,雙手死死抓著蕭雅的手臂,嘴裡發出“荷荷”的破風聲,鮮血混合著泡沫從口中湧出。
蕭雅麵無表情,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冷酷得如同地獄修羅。
她冇有立刻拔刀,而是手腕猛地一擰!
“呃啊——!!!”
阿力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隨後軟軟地癱倒下去。
溫熱腥紅的鮮血,噴濺了蕭雅一身。
有點點血跡濺在她白皙的臉頰和鎖骨上,順著那深邃的溝壑緩緩流下。
這種殘酷與美豔交織的畫麵,讓大廳裡所有的幫眾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戰栗。
“拖出去,喂狗。”
蕭雅抽出匕首,在阿力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聲音冷漠得冇有一絲溫度。
直到屍體被拖走,大廳裡依然鴉雀無聲。
蕭雅強撐著那股氣勢,揮手讓人散去。
當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她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呼……呼……”
她劇烈地喘息著,雙手顫抖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了好幾次才點燃。
殺人的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是殺自己曾經當做親人的人。
但更讓她恐懼的是……那個平板到底是誰送來的?
難道這黑暗中,還有另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是敵?是友?
這種未知帶來的恐懼,比趙虎的威脅更讓她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