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石破天驚、足以秒殺任何半神的一劍。
陳默的臉上,依舊冇有絲毫的驚慌。
他甚至……冇有從王座上站起來。
隻是那雙萬古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真正的、如同獵人看到珍稀獵物般的……興趣。
“有趣的玩具,竟然能自己送上門來。”
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迎麵刺來的、燃燒著淨化聖火的【斷罪者】劍尖,隨意地,向前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
也冇有法則崩壞的恐怖異象。
陳默的指尖,與塞拉菲娜的劍尖,就那麼輕描淡寫地,觸碰在了一起。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彷彿琉璃碎裂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塞拉菲娜那足以斬斷因果、淨化神明的一劍,就那麼……停在了距離陳默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什……麼?!”
塞拉菲娜那雙純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能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比深淵更深邃、比宇宙更浩瀚的……恐怖力量,從對方的指尖傳來,輕易地,便抵消了她所有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是單純的黑暗,也不是純粹的能量。
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無上的……“概念”!
彷彿,他就是規則本身!
“就這點力量嗎?”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你這所謂的‘光明’,比朕想象的……還要脆弱。”
他併攏的指尖,微微一彈。
砰!!!
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劍身,瞬間傳導到了塞拉菲娜的身上!
塞拉菲娜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如同被一顆脫軌的行星正麵命中,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了神主大殿的牆壁之上,將那由星骸鑄就的牆壁,都撞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噗!
一口金色的、蘊含著聖光能量的血液,從她的口中噴出。
僅僅一招。
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
教廷最倚仗的底牌,傳說中的神之利刃,【劍之聖女】塞拉菲娜……完敗!
“不堪一擊。”
神殿上當值的女祭司和女神仆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光明最後的希望?
在偉大的主人麵前,簡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她們正欲上前,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拿下,獻給主人處置。
然而,陳默卻抬起了手,阻止了她們。
“退下。”
“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從牆壁上滑落,掙紮著,用聖劍支撐著身體,重新站起來的銀髮少女。
“你的劍,很純粹。”
“你的靈魂,也很乾淨。”
“就像一張……未經任何塗抹的白紙。”
陳-默的聲音,充滿了惡魔般的誘惑。
“但是,白紙……是最容易被染色的,不是嗎?”
塞拉菲娜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憎惡與不解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他。
“妖言惑眾!”
“光明的意誌,堅不可摧!”
她怒吼一聲,身上的聖光再次暴漲,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起更加熾烈的火焰!
她將【斷罪者】聖劍橫於胸前,體內的所有神聖之力,都開始朝著劍身瘋狂地彙聚!
“以吾主之名!神罰·最終審判!”
她準備發動自己最強的一擊,與這個所謂的偽神,同歸於儘!
然而,就在她力量凝聚到頂點的瞬間。
陳默的身影,卻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他的手,輕輕地,撫上了她那柄正在嗡嗡作響、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斷罪者】聖劍。
“是嗎?”
他微笑著,將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但卻精純無比的……【舊日神性】,順著他的掌心,悄無聲息地,注入了聖劍的劍身之中。
那絲神性,並冇有去對抗聖劍中的光明之力。
而是像一顆微不足道的種子,落入了肥沃的土壤,瞬間,便與那龐大的光明之力……“融合”在了一起。
嗡——!
【斷罪者】聖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劇烈的悲鳴!
塞拉菲娜隻覺得一股鑽心般的刺痛,從與自己靈魂相連的聖劍之上傳來!
她低頭看去。
隻見,自己那柄通體由純粹聖光結晶打造的、象征著絕對正義與光明的聖劍之上……
竟然,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漆黑如墨的……黑點!
那個黑點,雖然渺小,但卻充滿了生命力。
它在……呼吸。
它在……成長。
它在……吞噬著周圍的光明,將其轉化為自身的養料!
“不……不!!”
塞拉菲娜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瘋狂地催動著自己的聖光之力,想要去“淨化”那個黑點。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個黑點,彷彿已經成為了聖劍的一部分,根本無法被驅除!
反而,在她的聖光“灌溉”之下,成長的速度,更快了!
“你……你對我……對【斷罪者】……做了什麼?!”
她抬起頭,那雙純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陳默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可愛模樣,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玩味。
“做了什麼?”
“我隻是……在你那片單調的、隻有白色的世界裡,幫你……添上了一筆新的顏色而已。”
他收回手,後退一步,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現在,遊戲纔算真正開始。”
“讓我看看,是你的‘光明’,最終能淨化這顆‘黑暗’的種子。”
“還是這顆種子,會在你的靈魂深處生根發芽,最終……開出一朵,隻屬於我的……墮落之花呢?”
他的聲音,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塞拉菲娜的靈魂深處,不斷迴響。
塞拉菲娜抱著自己那柄出現了“瑕疵”的聖劍,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與混亂,而瑟瑟發抖。
她的腦海中,第一次,對那堅信了數百年的“光明”,產生了一絲……懷疑。
“不……我……我是聖女……我是……光明的……”
她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掙紮之中。
陳默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著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卡蜜拉和雲妙音,隨意地擺了擺手。
“把她帶下去,關進‘靜思室’。”
“派人看好她,彆讓她自殺了。”
“這可是……一件非常珍貴的、值得耐心等待的……‘藝術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