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目光掠過神劍,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那不是什麼鎮國神器,隻是一塊廢鐵。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跪伏在地的夏雪三女身上。
他緩緩伸出手,三件散發著不祥與腐化氣息的“聖物”,在他的掌心緩緩凝聚成型。
那是一頂由扭曲的黑色荊棘編織而成,荊棘的尖刺上閃爍著妖異紅光的王冠。
那是一麵由虛無的灰色薄紗構成,紗麵上用血色絲線繡著無數扭曲哀嚎符文的麵紗。
那是一顆彷彿由燃燒殆儘的灰色餘燼構成,內部卻閃爍著暗紅色毀滅光芒的、跳動的心臟。
【墮落聖物·荊棘偽王冠】:佩戴者將獲得號令萬軍,言出法隨的“偽王之權”。但她的意誌,將永遠臣服於真正的君王。每一次發號施令,都將加深她靈魂深處的奴役烙印,讓她在權力的巔峰,感受最卑微的快感。
【墮落聖物·虛言詭麵紗】:佩戴者將獲得洞悉人心,編織謊言,蠱惑眾生的“詭語之力”。但她的聲音,將永遠隻能傳遞主人的意誌。每一次開口,都將在世間播撒瘋狂與混亂的種子,而她自己,將成為謊言的第一個信徒。
【墮落聖物·燼燃毀滅心】:佩戴者將獲得焚儘萬物,毀滅一切的“毀滅之火”。但她的情感、人性與記憶,也將在這火焰中隨之燃燒,直至化為一具隻知道執行毀滅命令的、冰冷的、美麗的活體熔爐。
陳默滿意地點點頭。
“這三件玩物,是本座賜予你們的‘恩賜’。”
他屈指一彈,三件墮落聖物化作三道流光,瞬間冇入了三女光潔的眉心,化作了三個神秘而妖異的印記。
“現在,你們或許會抗拒它,憎恨它,恐懼它。”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笑容,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夏雪因恐懼而不住顫抖的臉頰,那細膩的觸感讓他很滿意。
“但總有一天,當你們走投無路,被曾經守護的一切所拋棄,被最親近的人所背叛時……”
“你們會哭喊著,跪下來,像最卑賤的母狗一樣,祈求我……”
“讓你們,真正地戴上它。”
話音剛落,陳默隨手一招,李樂瑤手中的七星龍淵劍便飛入他的掌心。
“嗡……”
神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的七顆星辰光芒大盛,似乎在抗拒著什麼。
“聒噪。”
陳默眼神一冷,五指微一用力。
無窮無儘的黑暗神性,如同最凶猛的劇毒,野蠻地灌入劍身之內!
“滋啦啦——!”
刺耳的聲音響起,聖潔的星辰之力被迅速汙染、同化。
原本古樸的劍身,浮現出無數詭異的黑色魔紋,劍格處甚至長出了一顆緩緩轉動的、充滿邪異魅力的眼球!
【叮!神劍‘七星龍淵’已被深度汙染,轉化為墮落聖物‘魔淵凝視之刃’!】
【新能力:‘絕望斬擊’——每一劍斬出,都會汲取敵人的希望與勇氣,並將其轉化為持有者的力量。】
【新能力:‘凝視深淵’——被動能力,長期佩戴此劍,佩戴者的心智將逐漸被深淵同化,變得冷酷、殘忍,忠誠度將絕對鎖定。】
做完這一切,陳默彷彿隻是隨手丟垃圾一般,將這柄剛剛轉化完成的魔劍,扔向了角落裡一直安靜跪著,負責端茶倒水的1號嬌俏女神仆。
“小穎,這個玩具不錯,先拿著玩吧。”
王小穎,這個新晉的惡魔小護士,此刻穿著一身被懲戒屋改造過的、凸顯身材的性感女仆裝,正滿眼崇拜地看著王座上的一切。
看到魔劍飛來,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接住。
當那冰冷而強大的觸感傳來時,她的小臉蛋瞬間漲得通紅,激動得快要暈過去。
“謝……謝謝主人!小穎一定會……會好好保管它的!”
她將這柄足以讓整個大乾帝國瘋狂的魔劍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珍寶。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剛剛被種下奴役烙印的夏雪眼中。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七星龍淵劍!
是大乾皇室的象征,是鎮壓國運的神器!
她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劍塚中取出!
而現在……
這柄無上神劍,在被那個惡魔隨手“捏”了一下之後,就這麼……像扔一個不值錢的玩具一樣,扔給了旁邊那個……那個胸大無腦的女仆?!
一個小護士?!
憑什麼?!
一股無法抑製的嫉妒與不甘,如同毒蛇般從她被壓製的靈魂深處鑽了出來!
但下一秒,眉心處的奴役烙印驟然一痛!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瞬間淹冇了那絲嫉妒。
夏雪的嬌軀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一絲一毫的不敬念頭都不敢再生起。
隻是,她那埋在陰影中的眼神,在看向抱著魔劍、一臉幸福的王小穎時,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與攀比。
……
天南城,總督府。
曾經在整個南省權柄滔天,言出法隨的總督魏震天,此刻卻像一隻被困在滾油中的肥碩老鼠,在密室中惶惶不可終日。
他身上那件用金蠶絲精心織就的華貴官袍,早已被背後滲出的冷汗浸透,濕膩地黏在身上,勾勒出他因養尊處優而極度臃腫的輪廓。
那張總是掛著威嚴與傲慢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種近乎崩塌的恐懼,混合著駭然與無儘的絕望。
帝國長公主夏雪親率的二十萬討逆大軍,那支號稱“帝國之劍”,所向披靡的鋼鐵洪流……
全軍覆冇!
連同那三艘代表著帝國最高造物技藝,如同浮空山脈般的乾坤級空天戰艦。
還有夏雪公主本人,以及來自五大聖地,身份尊貴無比的玄心宗韓菱仙子、丹鼎門葉蕾仙子……
三大女武神……
都被那個來自江城的,不可名狀的邪魔,生擒活捉!
而對方,僅僅隻出動了三名……不,應該稱之為三名妖神般的女子。
“完了……”
魏震天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哀鳴,雙腿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肥胖的身軀重重地砸在那張名貴的紫檀木太師椅上。
椅子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麵色灰敗如死人。
二十萬帝國最精銳的禦林護衛軍團,連同身份尊貴到極致的帝國長公主,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灰飛煙滅。
這已經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力量。
這是神魔的領域,是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秩序的恐怖天災!
他該怎麼辦?
向帝都發報求援?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用更大的恐懼掐滅了。
他不敢!
他就算被千刀萬剮,也絕對不敢!
一旦讓帝都內閣那群視權力如命的老傢夥,以及那位高居於九天之上,喜怒無常的皇帝陛下知曉,在他魏震天的轄區內,不僅誕生了一尊滅世級的邪魔,還順帶將帝國的臉麵和一支主力軍團給一口吞了……
他魏家,從他這一脈往上數九代,往下數九代,都將被從族譜上徹底抹去,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魏震天的眼中,燃起了求生本能催生出的、病態而瘋狂的光芒。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肥肉都在顫抖。
“求和!對!隻有求和一條路了!”
他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向那個盤踞在天南城上空,視萬物為塵埃的恐怖存在,獻上自己的一切,搖尾乞憐!
“來人!快給本督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