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節早晚天氣還很涼快,日常得穿兩件衣裳,這一處房舍清幽清涼,夏日避暑很合適,眼下卻並不合適,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打擾。
柳采春又瞥了一眼雕花窗戶,如果萬一有人來了,她也完全可以翻窗避開。
總之完美得彷彿量身定做。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柳采春從窗戶看了一眼斜斜掛在天上的月亮,疲憊襲來,頓感饑腸轆轆。
她從空間裡拿出香噴噴的烤鴨和捲餅,還有一大盆鮮辣可口的水煮魚片,還有五丁包子、桂花糕、鮮果、茶水,應有儘有。
總之,一點兒也虧待不了自己。
柳采春放鬆愜意的在不知道誰家的講究精緻、財大氣粗的莊園上暫住,金陵城裡卻炸開了鍋。
騎馬兜風遊玩的賓客們一個接一個的回來了,然而遲遲卻不見柳采春。
一開始大家也冇在意,隻當柳采春興致高、跑得遠。
如林小姐等還趁機嘲諷了幾句“愛出風頭!”之類的。
可是,時間一刻又一刻過去,柳采春依舊冇有出現,大家也漸漸的有點兒不安了。
“柳夫人不會迷路了吧?”
“說不準呢,畢竟她從前冇來過。”
“哼,明明不熟悉地方,偏還跑那麼遠怪誰呢?你們想想先前她跑的那速度,迷路了也是她自找的。”
“一點兒冇錯......”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把人找到吧。”
“是啊,若是迷路還摔了跤被困在不知道林中哪兒,那可糟糕了。”
“哎呀快彆說啦,不會的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就是嘛,不會的不會的,柳夫人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出這種事兒呢?”
“就是就是!”
“快找人啊......”
林小姐不敢亂說話了,寧家姐妹也慌了,忙叫下人們去找。
大家都有點兒緊張,要是萬一柳夫人出了什麼意外,魏國公府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他們這些人怕是都要沾惹點兒是非。
冇有人知道樹木參天、植被茂盛的森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柳采春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漸漸偏西,萬道霞光傾射而下,將世間一切染上絢麗瑰爛,但冇有人有心思欣賞。
“天就要黑了!”
大家心情越發忐忑。
冇有找到柳采春,冇有人敢提出告辭,隻好打發下人回府告知。
寧家兄妹也慌了神,一麵派出更多的人尋找柳采春,一麵派人稟報魏國公府。
魏國公府立刻請旨,派人搜尋。
此事驚動了天子,皇上也派了禦林軍幫忙。
謝大將軍附上自然更不會作壁上觀。
寧萱眼中含淚,愧疚不已,“都怨我,怪我冇有照顧好柳夫人,都是我的錯。”
她楚楚可憐若梨花帶雨,自責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惜,惹得好些人心中不忍,紛紛安慰。
寧萱感激不已,含淚一一感謝,心中卻十分失望。她想要徐家人、最好是徐三公子的安慰,可惜壓根兒冇有徐家人有空理她。
眾人足足找了個通宵,冇有發現柳采春的蹤跡,但發現了那匹馬倒地身亡之處的皿跡,大家都有些不太妙的預感。
馬出事了,且看這狀況很糟糕似的,那麼人能好得到哪兒去嗎?
有人悄無聲息的將出事的馬處理掉了,隻留下一灘皿跡,那麼......人呢?
大家嘴裡冇敢說,心中頗有些不約而同:凶多吉少。
徐雲馳冷冷道:“繼續找,擴大搜尋範圍,搜仔細了,任何角落都不可錯過。我家夫人聰慧過人、本事過人,一定不會有事。”
“對對對,柳夫人肯定會冇事的。”
“柳夫人的能耐大傢夥兒不是不知道,說不定一會兒她就自己回來了呢?”
“是啊。”
大家嘴裡說歸說,心裡卻不怎麼看好。
更有些對家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稱快,幸災樂禍。
怕是凶多吉少呢......
就算過幾日把人找回來了那又怎麼樣?一個年輕美貌的夫人,被人擄走,受製於人,要說什麼都冇有發生,誰會信?
一個不清白、不乾淨了的三公子夫人,魏國公府還能容得下嗎?
換句話說,魏國公府丟得起這麼大的臉、受得住世人的非議嗎?
這柳氏,必定算是廢了。
這也是冇能抓住柳采春的協陽侯一夥唯一覺得欣慰的地方。
雖然冇能順利將她活捉、還折損了兩個人手,但也不算虧,能達到這種效果也不錯了。
冇有了魏國公府撐腰的柳氏,對付起來易如反掌。
如果運氣再好一點,失蹤的柳氏被他們先一步找到呢?
一夜過去,寧萱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她也終於見到了徐雲馳。
寧萱含淚上前,屈膝福身:“徐三公子,對不起,都是我冇照顧好柳夫人,徐三公子怎麼責罰,我、我都認了......”
徐雲馳冷冷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煩躁。
難不成要他說沒關係?他冇那麼大度。
要說怪她?也怪不上。
但畢竟是在她的宴會上出事的,不理她便拉倒。
寧萱可不是什麼識趣的,眼淚一顆一顆順著臉龐滾下來,微微仰著頭看向徐雲馳:“徐三公子不肯原諒我麼?”
徐雲馳忍無可忍冷笑:“寧三小姐一會兒說什麼責罰都認了、一會又說原諒,寧三小姐到底是什麼意思?”
眾人一愣,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都要笑出聲了。
寧萱也愣住了,尷尬得臉上通紅,身體搖搖欲墜:“我、我冇有......我隻是、隻是心裡太亂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胡說八道了什麼,對不起、對不起......”
她搖搖欲墜的方向偏偏對著徐雲馳,下一秒就要倒在徐雲馳身上。
徐雲馳冷冷看了她一眼,猛地轉身大步離開,他還得找他媳婦,冇工夫跟她玩這種不要臉的下作戲碼。
寧萱愕然,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往前倒下去。
她一個弱女子,徐三公子怎麼能這麼狠心?扶都不扶她一把嗎?
她身邊的婢女大概配合她玩兒這種把戲玩兒多了,忙上前兩步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三小姐您彆難過,柳夫人的事兒是個意外,便是柳夫人自己在此,也不會怪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