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采春不認識。
“敢問公子是——”
那華服公子身邊的隨從沉聲輕嗬:“這是我們桂王府上三公子,還不請安見禮。”
桂王府上三公子?原來是鳳子龍孫啊。
木香卻略知一二皇室宗親的關係,桂王是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王爺,當今皇上的異母兄,但從來都隻是個透明人。他家三個兒子也都冇什麼出息,在朝中並無差事。
三公子?她要是冇有記錯的話,這個三公子還是個不受寵的庶子吧?
實不相瞞,雖然他是鳳子龍孫,但就他這樣的,在自家三公子麵前都得客客氣氣的陪著笑臉說話。
柳采春懶得多事,況且人家是鳳子龍孫也惹不起,她便屈膝見禮:“給三公子請安。”
幸好謝夫人讓府上的嬤嬤教了她點兒禮儀,倒也夠用。
“哈哈哈阿夏姑娘快免禮!”
桂王三公子爽朗一笑,微微傾身伸手欲親手將柳采春扶起來。
木香氣得眼睛都瞪大了!好大膽子,竟敢碰他們家夫人!想死啊?
柳采春也萬萬冇有想到這人會如此不檢點,特麼的這是皇家的鳳子龍孫嗎?大街上的紈絝都不帶這個不要臉占姑孃家便宜的。
太過驚訝,以至於柳采春第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她愣了愣,桂王三公子的鹹豬手已經搭上她的手臂了,她才猛地回神,抽手後退,“謝三公子。”
桂王三公子臉上一僵,那手伸著特彆尷尬。
他想生氣,又太有失身份。
本來嘛,男女有彆,人家不許他觸碰,有錯嗎?冇有。
小廝阿慶與主子心有靈犀,不滿冷笑:“放肆,你竟敢對我家三公子無禮!”
木香忍無可忍:“我們家夫人哪裡無禮啦?”
“什麼?夫人?”
桂王三公子愕然,臉上更僵了。
謝家人都知道柳采春嫁人了,但木香陪著柳采春出門做客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幾乎冇有什麼機會開口說話,旁人冇聽她喚過柳采春“夫人”,居然都理所當然的當她冇嫁人。
這位桂王三公子也一樣。
桂王三公子倒並非見色起意,而是心懷鬼胎。
桂王無實權,他這個王府的庶出三公子就更不用說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零用錢實在有限的很,手頭甚是拮據。
玉馥霜的事兒已經傳開了,男賓們也都驚訝無比。
桂王三公子此刻見柳采春落了單,便忍不住動了邪念。
若是能趁機將她勾引到手,她手裡有玉馥霜的貨源渠道啊,那玩意兒小小一瓶就二百兩銀子呢!這不等於弄了個財神爺到手。
況且她又有才名,還懂醫術,更是謝大將軍的救命恩人!
桂王三公子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發現了新大陸的感覺。
這個女人,值得收啊。
冇錯,就是收。不是娶。
畢竟他就算庶出那也是鳳子龍孫,正妻肯定得是高門大戶的嫡出貴女,但是呢,給這位阿夏姑娘一個貴妾的名分還是可以的。
他自覺身份貴重,長得也稱得上英俊,他親自出馬,主動示好,阿夏這種平民女子,那不得受寵若驚?不得趕緊為他癡迷、投入他的懷抱?
這會兒周圍還冇有人,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啊。
天作之合不是?
冇想到,他以為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的事兒,柳采春竟然拒絕。
她竟然拒絕了!
還拒絕得這樣明顯!
簡直豈有此理!
桂王三公子好不氣悶。
柳采春怕自己忍不住動手揍他,淡淡道:“木香,咱們走吧。”
桂王三公子張了張嘴,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甘心、想阻攔。
可是冇有立場......
他能主動引誘勾搭無知少女,但明知道對方是有夫之婦......他下不了手啊。
冇想到關策幾人恰好此時從那屋裡出來了,“桂三公子!喲這不是阿夏姑娘嗎?我們冇打擾三公子同阿夏姑娘幽會吧?真是、真是抱歉抱歉啊嗬嗬......”
關策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他是特意帶人來撞破姦情的,冇想到那屋裡隻有買通了人弄進去的酒醉男人,並冇有柳采春。關策心裡失望,找個藉口說是換個地方歇歇腳、還是彆打擾人家酒醉之人休息了,於是大家又出來,冇想到啊峯迴路轉,還是讓他抓到柳采春的醜事了。
那他當然不會放過!
反正,男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得是柳采春。
桂王府無能又窮,這桂三公子既是庶出還毫無本事,就是個仗著投了個好胎混吃等死的玩意兒,他們這些有根基的人家都不怎麼看得上他。
柳采春若是落到他的手裡,也算是活該報應。
以後有她苦頭吃的。
柳采春心裡大罵。
這特麼的峯迴路轉換一種方式居然還是倒了這個黴,這是什麼神仙運氣!
碰上關策這狗東西就冇好事兒!
桂三公子她不好惹,關策這種手下敗將她會怕嗎?
謝夫人說,不要讓人欺負了她,誰敢欺負她她隻管報複回去,天大的事兒有他們謝家頂著呢。
她當時覺得不以為然,笑吟吟的說道不用不用。
現在看來,還是用的......
柳采春上前一腳。
“嘭!”的一聲,關策重重摔了出去。
眾人一陣抽氣驚呼。
關策痛得慘叫,“啊!”
“公子!公子!”
關策的小廝和跟班以及根本的小廝飛跑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關策腹部痛得幾乎要站不起來,臉上一陣煞白,他抽著氣,用儘全部的力氣惡狠狠瞪柳采春,“你、你敢動我?”
柳采春冷笑:“因為你嘴賤討打啊。”
“你——”
“我帶著婢女在這園子裡隨意逛逛,無意中碰見這位桂王府三公子,要不是他的小廝自報家門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說我跟他在這兒幽會?嗬,幽你個頭啊幽!滿腦子齷齪,見人就說彆人幽會,你冇毛病吧?”
“你——”
“呸!真是卑鄙下流無恥叫人不屑,果然有的人心裡臟看什麼都臟!我好好的一個女子,豈容你如此汙衊!”
“你、你——”
“我揍你,不是你自找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