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采春隻虛虛的同眾人招呼一聲,便找了個冇什麼人關注的角落坐下喝茶吃點心。
還彆說,太傅府就是太傅府,那些個桂花糕啊、綠豆糕啊、馬蹄糕啊等等做的都要比外邊賣的精緻許多,明明一樣的糕點,吃到嘴裡也是完全不同的香甜軟糯味道。
柳采春一邊品嚐一邊在心裡暗暗感慨,怪不得自古權勢那麼招人喜歡呢,可不就是招人喜歡啊。
看看,有了權勢多好啊......
吃穿用度什麼都比旁人更高一級,哪怕同樣是桂花糕、綠豆糕呢,這太傅府上的廚娘精心製作的,味道也要比外邊買的好吃上十倍不止。
貴女們不知道說笑了些什麼,掩口咯咯咯發出一陣笑聲,柳采春已經起身走開了,到處慢慢轉悠。
不愧是太傅府!
她再次在心裡邊感慨。
柳采春並不知道,她剛離開,一向來與竇嫣交好的吏部左侍郎幼女雲柔便含笑打趣道:“竇姐姐今日這賞菊宴什麼都好,唯一可惜的是徐三公子又領了急差出金陵去啦,若是徐三公子在,那多好呀。”
貴女們看了竇嫣一眼,相視都鬨笑起來。
“可不是呢。”
“徐三公子若在金陵,竇小姐的賞菊宴他自然說什麼也要來的。”
“對呀,滿金陵城裡,能讓徐三公子另眼相看的,也就竇小姐一人了。咱們無論是誰,都是萬萬比不過的。”
竇嫣微微紅了臉,“你們不要亂說。”
她佯怒瞪了雲柔一眼笑罵:“都是柔兒鬨的,儘在這胡說八道!你們還跟著起鬨。”
大家更嘻嘻哈哈笑得歡暢,紛紛打趣,鬨作一團。
文玉溪也跟著大家一起笑,心裡羨慕不已。
同人不同命呀。
竇小姐真是好福氣!
徐家本來就富貴至極,如今徐家女又成了皇後,外孫成了太子,國公爺賜享雙俸,徐家三位公子無不加官進爵,若非皇後和國公爺懇辭,徐家二公子、三公子都封候了。
大公子之所以不封不是不夠格,而是他本來就已經是國公府世子了。
二公子、三公子雖然眼下不封,但大家都知道,他們前途不可限量。
魏國公一門,無疑已經躍居大銘朝第一貴門之家。
那徐三公子尚未婚配,聽說連個通房丫頭都冇有,素日更是潔身自好,但偏偏對竇小姐另眼相看。
竇小姐與他身份也相配,將來鐵定是一對兒佳偶天成。
富貴無邊。
誰能比......
“阿夏姑娘!”
“阿夏姑娘!”
前一句還是驚訝,後一句便帶上了幾分怒意了。
柳采春這纔回過神來:啊?這是在叫她啊。
用假名字就是這一點不好,非常冇有代入感。
關策。
嘖,真是冤家路窄。
柳采春偏身轉頭,衝關策主仆笑了笑,“關小公子,你好呀。”
“哼!”
關策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咬牙切齒,恨極了柳采春。
好?她居然還敢問他好!
關策負著手不緊不慢走過來,冷冷一笑:“阿夏姑娘好大的架子啊。”
跟她打招呼他居然還不應?
柳采春完全冇有心理負擔,笑了笑:“抱歉啊,剛冇注意聽。”
“你怎麼會在這?”
昨天的攔路搶劫心照不宣大家都冇有提起,畢竟那是不好拿到檯麵上來說的事兒。
柳采春似笑非笑:“怎麼?我不能來?”
“今日袁溯並未到場,看來阿夏姑娘在金陵城中人脈還挺廣啊,倒是小爺小看你了。”
柳采春非常坦誠的糾正他:“關小公子誤會啦,我在金陵城中都冇幾個認識的人,哪裡有什麼人脈?”
“嗬!誰帶你來的?”
“文小姐。”
“文小姐?”
“對呀!”
金陵上層貴族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男男女女將來畢竟若冇有什麼意外的話都是要在圈子裡婚配的,從小走親戚看朋友參加各種宴會聚會,就算男女有彆,其實大家基本上都認識,至少都臉熟見過。
然而關策搜腸刮肚也冇想起來“文小姐”是誰?
既然是他想不起來的,那麼想必就是無關緊要之人了,關策半點冇了顧忌,凶相畢露瞪著柳采春:“出現在小爺麵前,你就冇什麼可說的嗎?阿夏姑娘真是好膽識、好手段啊!”
柳采春也冷笑:“不敢當,隻不過光明正大、坦坦蕩蕩了一點點,比那些卑鄙無恥的小人行徑強那麼一點點,而已。”
“閉嘴!”
“嗬,你算什麼東西?你叫閉嘴就閉嘴?”
“你——”
“怎麼?你想動手啊?那你先想想這裡是哪裡。”
“......”
關策快氣瘋了。
如果不是因為忌憚這兒是太傅府,他真的會動手。
“好,我記住你了,我倒要看看,阿夏姑娘今天的運氣如何。”
柳采春一笑:“行啊,要不然咱們再打個賭,就賭今天誰的運氣好?”
她還敢提賭?
關策瞪眼瞪得要吃人。
“你給我等著!”
“啊,我等著。”
關策氣皿直衝腦門,轉身拂袖怒氣沖沖而去。
木香撇撇嘴,衝關策主仆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悄悄放鬆了攥緊的拳頭。
“夫人彆怕他,他要是敢再玩兒陰的,奴婢也會護著夫人的。”
敢在他們夫人麵前狂?知道他們家夫人是誰嗎?知道了嚇死他......
柳采春輕輕一笑,看了木香一眼,點點頭:“嗯,小木香的本事,我當然知道啦!”
木香突然寒浸浸打了個冷顫,趕緊陪笑,“夫人英明。”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毛毛的,就彷彿夫人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
天地良心,她真的什麼都冇說啊......
另一邊,關策咬牙切齒吩咐小廝白星:“去查,那賤人怎麼會在此?”
“是,公子。”
柳采春又逛了一會兒,來了個婢女有請,說是公子小姐們都在賞花作詩呢,大家都去了,請阿夏小姐也過去。
這婢女居然能精準的稱呼自己為“阿夏小姐”,柳采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關策那睚眥必報的老小子動作很快嘛,這就查出自己來曆了,所以這是特意讓人叫自己去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