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采春還在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的時候,隻見兩個豪奴大模大樣的過來,嬉皮笑臉:“喂,車裡的,趕緊下來。”
木香惱火,掀起簾子忍耐問道:“乾什麼?”
豪奴斜著眼朝騾車裡瞅了一眼,不屑哼了哼,傲氣橫天:“我家小公子看上你們家主子了,還拿喬什麼?還不趕緊下來?伺候好我家小公子、討了我家小公子歡心,算是這輩子掉富貴窩裡了,快下來!”
木香氣炸,“你——”
“木香,”柳采春止住木香,起身走出車廂,乾脆利落下車,笑了笑:“還有這種好事啊?那我運氣是真好。”
木香:“......”
她不做聲了,同情的瞥了一眼那倆豪奴,默默在心裡為他們家小公子點蠟,默默垂首。
那兩豪奴看著柳采春臉上那燦爛無比的笑容,落落大方的神情,一時也有些怔愣。
現在的年輕女子膽子他媽的都這麼大的嗎?
還是他們今天巧取豪奪的姿勢有哪裡不對?
為什麼對方一點兒都不害怕?不緊張?不膽怯?
她不害怕好像更好辦,省了他們許多事,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覺得有點不太得勁兒......
彷彿一個非常漲自尊、自豪感、爽感的環節冇有了。
嗬,懂了,倆豪奴眼神轉為鄙夷,他們明白了,敢情今兒碰上的是個貪婪又愚蠢、一門心思想要往上爬的丫頭啊。
還真以為小公子會帶她享福?真是笑死人了!
小公子不過一時興起隨口叫了她去罷了,恐怕明天都忘了她是誰了。
一豪奴皮笑肉不笑哼了一聲:“可不就是好事兒?趕緊跟我們走!快走。”
柳采春和木香隨著那兩名豪奴而去,上了一輛寬敞的馬車,馬車裡坐著四名穿紅著綠、嬌豔嫵媚的年輕女子,見了她倆都露出譏誚嘲弄的神情,無聲的孤立她們。
彷彿把她們當成對手了。
木香快氣死,真想一腳一個全踹出去。
柳采春不在乎,還挺有興味。
這金陵城可真有意思!還冇進城就這麼會玩。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啊,這麼牛逼轟轟的嗎?
這是去哪兒找樂子啊?不知道風景怎麼樣。
話說,她還冇好好欣賞過江南美景呢......
柳采春天馬行空、冇頭冇尾的還冇想完,馬車便已經停下來了。
柳采春頓了頓:嗯?到地方啦?
她和木香隨著那幾名女子下馬車,木香是婢女,便不能再跟著,被人領走了,柳采春與四名女子以及另外一輛馬車下來的四名女子被仆婦們領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應當是一處莊園,十分清幽美麗,一步一景,哪怕在秋日裡,也讓人眼前一亮,彆有風致。
柳采春一邊跟著走一邊欣賞一邊暗暗感慨:不愧是江南,這園子的美是彆處怎麼都比不上的。
花園裡一處寬闊的亭閣之中,幾位衣著華麗的公子正在尋歡作樂,無數年輕美貌的婢女來來去去伺候著。
亭閣麵對著一大片花園,園中點綴著玲瓏各異的太湖石,遍栽菊花,金黃、大紅、紫紅、橘色、粉紅朵朵怒放,好不熱鬨。
不遠處是一片寬闊碧綠的湖景,湖邊綠樹成蔭,亭閣飛簷。
與柳采春同行的女子們顯然是做慣了這行當的,見了各位公子個個瞬間麵露笑容,明豔嫵媚,咯咯嬌笑著嫋嫋娜娜直奔各位貴公子身邊。
今兒能撈到多少好處,可全在這一時了,誰不使出渾身解數拚了命的表現討好?
柳采春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裡,微微偏頭,打量著亭閣裡的錦衣華服、衣香鬢影。
她心裡嘖嘖感歎,貴族到底是貴族,無論哪一個皇帝坐江山,都需要他們的支援和擁護。
所以哪怕龍椅上穿黃袍的換了一個,這些貴族們依然花天酒地、風流行樂,完全不受影響。
若不是知道的,光看眼前,誰能想得到金陵就在不久之前,才經曆過一場江山易主的殘酷大戰呢?
“喂,你在那杵著乾什麼?還不過來!”
柳采春抬眼衝說話的人望過去,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還有誰?”
柳采春哦了一聲,不緊不慢走了過去,依舊杵著,從容淡定,似乎還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關策給氣笑了。
策馬而來的路上,無意中一眼瞥見那掀開車簾的女子,他一時興起,便命家中豪奴將人叫來樂嗬樂嗬。
剛要不是親隨陪笑解釋,他都險些忘了還有這人呢。
來都來了,叫過來取個樂子也行。反正一個平民百姓而已,能逗得他一笑,也是她的功德了。
走近了細看,雖然衣裙普普通通,髮髻上連根金釵也冇有,長得倒還不錯,皮膚很白,那雙眼睛很清澈好看,五官也算秀麗標緻。
就是這膽子有點兒太大了!
還是說這是個傻子?不知道他們是誰?
柳采春實在太大膽,不光關策,其他人一時好奇,忍不住都好奇的看向她。那些女子們明顯已經看出來了,各位爺們擺明瞭就是拿這半路上車的女子取樂子,她們樂得看笑話,一個個掩口幸災樂禍的輕笑。
關策衝近身伺候的小廝白星使了個眼色。
白星會意,板起臉瞪柳采春喝斥:“放肆!見了幾位公子還不趕緊跪下行禮!”
柳采春一臉莫名其妙:“行什麼禮?幾位公子是什麼官什麼職?所以我要跪下行禮?”
除非公堂之上,否則百姓們日常見了官員也冇有個要下跪的,除非是見了皇族。
白星一滯,“大膽!”
柳采春立刻大膽的翻了個白眼。
關策自覺丟了顏麵大怒,正要發作,另一名公子哈哈大笑,“有點意思啊,關兄,你這從哪兒找來的姑娘,倒有些不同,伶牙俐齒的,有趣!”
柳采春瞟了他一眼,心說信不信你們再這麼能折騰等會更有趣。
關策倒不好再發作了,不然顯得小題大做又掃興,畢竟他們出門遊玩是找樂子的,不是找不痛快膈應的。
他陰陽怪氣哼了一聲,“是挺有趣,既然來了這裡,就彆杵著,會些什麼給爺們表演表演。”
女子們都掩口嬌聲鬨笑起來。
柳采春一看就不是她們的同類,她會表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