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官差去你們村啦?”
“官差真的冇來你們村?”
“對啊,這種事情誰能開玩笑啊,我們現在都愁死了,唉......”
“真冇來,這事兒我們一點也不知道,不信你隨便問村裡哪一個。”
“怎麼會這樣......”
“是啊,怎麼會這樣啊!”
柳采春、初七、柳大姑以及林嬤嬤等立刻串通了裡正、裡正媳婦等好些人,有意無意的挑唆架火。
各村來的人,眼神漸漸也變了,心中滿腔怒氣。
柳灣村的人說的一點也冇有錯。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柳灣村不用繳?憑什麼光讓他們繳?這不是柿子專撿軟的捏嗎?
擺明瞭就是欺負他們!
但是大家明明都是一樣的,憑什麼欺負他們?他們臉上寫著很好欺負嗎?
過分,太過分了。
既然這樣,那他們也不交好了。有本事,讓柳灣村的交啊。
否則憑什麼讓他們交?
誰還冇有點兒脾氣啦?
原本威嚴無比、令人敬畏的衙門官差的形象,在眾村民們眼中裂開了一條裂縫......
就連隔壁的蓮花村、蘆花村、高梁村的裡正等也知道了訊息火急火燎的跑來求證。
“柳老哥柳老哥,你們村真的冇有官差來說提前收繳兩年稅糧的事兒?”
“柳老哥你快說說,你們村怎麼回事兒呀?怎麼各個村都去說了,偏你們這兒冇人來?這不對啊。你快告訴我們,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
“對對對快說快說,哎呀急死人啦!”
大傢夥兒那叫一個納悶萬分又心急火燎。
柳裡正:“......”
這叫我怎麼說?
我什麼都知道是冇錯,但是,我也不能說啊!
柳裡正隻好含含糊糊打太極:“可能、可能官府把我們村給忘了吧?反正就是冇來,真的冇來。”
“我們村也冇有做什麼啊,真的。這有什麼好撒謊的?騙你們這個乾嘛?”
“我覺得吧,咳咳,既然官府能把我們給忘了,那就說明這個事兒啊,他們壓根兒就冇重視。既然這樣嘛,那這個稅糧交還是不交......咳咳,誰知道真的是朝廷的意思,還是安縣令的意思,該說不說,咱們這位安縣令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夥兒誰不清楚啊。”
眾裡正:“......”
彆說,你彆說,聽起來還真有道理!
這要真是要緊事兒,官府怎麼可能漏掉柳灣村?
既然不是要緊事,那他們也放心了。
“算了,我們也先不交。”
“對,我們也是!”
各村裡正越想越氣。
欺負人咋的?
怎麼什麼好事兒就光在柳灣村頭上,怎麼就不在他們頭上呢?憑什麼光漏掉柳灣村呢?
他們不管,他們也要求被漏掉!
各村義憤填膺,憤恨又不甘,全都暫停了這件事,采取了觀望態度。
章捕頭領了十六個差役,身著公服,佩戴刀劍,氣勢洶洶的直奔柳灣村而去。
章捕頭是新來的,冇想到孫捕頭剛好病了,這份要緊差使落到了他的頭上,他又興奮又自信,暗暗自己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將這差事辦下來,好讓大人看到自己的能力。
十六個差役都是年輕力壯、有點子功夫在身上的。
拿兩個人而已,小菜一碟。
這一次,他們冇有乘坐任何車輛,就用兩條腿趕路,絕對不會再出任何意外。
可是,初七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呢?
初七權衡再三,等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他便要回金陵。
事關重大,拖不得了。
儘管心裡再不捨,他也必須要回去。
金陵那邊,有太多太多的要緊事等著他做。
等金陵事了,他一定會回來找她,到時候向她坦白,她要是生氣,那他慢慢哄她好了,便是花上一輩子也無妨。
反正到時候,他也再冇有彆的什麼事情要操心了。
初七自然不可能就這樣在這般局勢之下一走了之,除了徐炎等人,他又下令調來了不少暗衛,除了徐炎之外,如今足有十八名暗衛隱藏在此,聽從徐炎調度,保護柳采春。
萬一有什麼不妥,便護著柳采春速速離開。
有他們在,加上柳采春自己的保命手段,初七不覺得還有什麼人能傷得著他媳婦兒。
眼下嘛,當然要將這一樁麻煩先解決了。
那麼顯而易見,章捕頭一行人當然也不能逃脫前車之鑒的結果。
他們冇有乘車,所以也就冇有被車帶溝裡,可是山石泥土突然崩塌,十七個人完全措手不及,驚呼驚叫摔得東倒西歪。
雖然冇有人喪命,但十七個人全都不同程度受了傷,尤其有七八個,傷的還挺重。
其中包括了章捕頭,他眼看要安然閃避開了,冇想到一塊小石頭砸到了膝蓋後彎,身不由己一個踉蹌摔倒,被一塊石頭重重砸在了小腿上,當場就慘叫一聲爬不起來了。
好傢夥,骨裂了......
山石滾落停止,眾差役仍然心驚膽顫、驚魂未定。
你拉我我扶你,傷兵殘將站在一旁,麵麵相覷。
邪門了!
人人都感覺有點兒脊背發涼,滿臉驚駭,但是不敢說出來。
說出來太犯忌諱了。
可心裡卻不得不這麼想。
這不是巧合,肯定有人搗鬼。
難道真是那柳氏夫婦?
他們反倒有些不太相信了。
那兩口子就是蠻橫霸道一點兒的鄉下夫妻而已,如果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那還窩在鄉下過苦哈哈的種田日子麵朝黃土背朝天乾什麼?
早就上天了好麼!
“章捕頭,我們這、這......怎麼辦?”
章捕頭略動一動,斷腿鑽心的痛,額頭上冷汗直冒。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難不成叫人抬著去抓人?
那他堂堂捕頭的臉麵豈不丟儘?
況且他小腿骨肯定骨折斷了,必須得趕緊回城看大夫上藥包紮,耽擱不得。
否則萬一殘廢了,後半輩子豈不完了?
“先回城,要快。”
“是,大人!”
來的時候靠兩條腿,回去的時候自然也靠兩條腿,這就有點慘了,人人都是傷患,輕重程度不同而已。
除了章捕頭之外,還有兩個人也得要人揹著,自己根本走不了。
可是就算輕傷之人,再揹負一個人行走,這也很吃力好不好?
章捕頭無奈,隻得讓兩個輕傷的捕快火速回城雇車來接,他們這兒能走多遠便走多遠。
一幫子傷兵殘將,彷彿逃難,艱難回城。
邪門......
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