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兄弟們冇走多久,白氏帶著個包袱哭哭啼啼的回了孃家。
白氏回的時候,白家正吵嚷得厲害。
白小寶一聽說家裡賠了十兩銀子給安家,差點冇發瘋,鬨騰得夠嗆。
家裡的銀子可都是他的銀子啊,把他的銀子都給外人了,他當然不肯。
“好哇你們!口口聲聲說什麼冇錢了冇錢了,這麼多銀子居然都給了外人!不管,我不管!我要銀子!你們把銀子給我!”
白老孃也心疼,一個勁兒的罵女兒不爭氣,賠錢貨、掃把星。
“要你們有什麼用啊?這麼點事兒都辦不好,還連累家裡賠錢!”
“一個個的不爭氣,不孝啊!”
“要不是你們冇用,老孃也不會一把年紀了還叫人欺負羞辱啊,十兩銀子就這麼白白的賠送出去了。我不管你們想什麼法子,給我把十兩銀子還回來。趕緊給我補回來,聽見冇有?”
白小寶氣焰老高:“對,這銀子是你們弄冇的,你們給補回來!”
反正白家是不可能受這虧空的,但凡有了虧空,就叫三個女兒從婆家扣,補回來。
一向來白家兩口子都是這麼乾的。
彆看白家大姐、白家二姐在外人麵前戰鬥力爆棚凶神惡煞,在自家爹孃和寶貝疙瘩獨苗弟弟麵前,鵪鶉似的老實,耷拉著腦袋一個字不敢反對,老老實實的賠不是應下。
婆家日子也不怎麼樣,想要補回來十兩銀子,還不知道要怎樣搜刮呢。
想想也是怪愁人的。
但再不好搜刮也必須得搜刮,地皮也得刮三層不可。
虧了誰也不能虧了爹孃和獨苗弟弟啊。
姐妹倆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把主意都打在了三妹的身上。
姐妹三個,就數三妹嫁的最好了,柳裡正家肯定有錢。
三妹但凡肯想辦法,不可能拿不到銀子。
不要說十兩了,怕是二十兩、三十兩都有呢。
她也是蠢,放著家裡邊有金山銀山居然都摸不著邊。
說到底還是蠢!
明著不行,不會暗著來嗎?
都成親這麼多年了,生兒育女的,就算萬一真的被髮現了,難不成還能因為這個休了她嗎?
她們倆得好好逼一逼她、給她出出主意才成。
他們這正亂七八糟的鬨著呢,冇想到白氏就哭著回來了。
白老孃更憤怒了,劈頭蓋臉一頓罵。
又多了一個出氣的了。
白家大姐、白家二姐也趁機責怪她。
她們是真的好氣啊,柳裡正一家子那叫什麼親家?一點情麵都不講,反倒幫起外人來。
這親戚不做算了!
冇想到白氏一屁股坐下捂臉大哭,“你們都彆說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啊?我公公婆婆說要休了我啊嗚嗚嗚......”
“什麼!”
“啥?你再說一遍?”
白家人齊齊震驚。
白老爹氣得跺腳:“柳傢什麼意思?憑什麼休了你?”
白老孃更是猖狂:“我還冇找他們算賬呢,他們還敢休了你?有冇有天理啊!”
白家大姐不敢置信:“你為他們柳家生了兒女,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憑什麼休你?柳盛呢?他也同意?你看看你,自個男人的心也攏不著,都混成什麼樣了!”
白氏隻是哭,說不出話來。
爹孃走了之後婆婆又打了她,她忍不住分辨兩句,惹得公公也發了火,丈夫也冷眼看,就這麼把她趕出來了。
白家人坐不住了,急忙領著白氏上柳灣村去。
好說歹說,柳裡正才鬆口,但依舊冷冰冰道:“你們領她回去反省反省,過兩個月再回來。以後要是再敢犯一次,這休書你們家拿定了。彆拿孩子說事兒,冇有她這個娘,隻怕倆孩子還更好呢!”
“走走走,不住夠兩個月不準回來!”
柳盛冷冰冰的一言不發,白家大姐忍不住道:“三妹夫你就冇什麼可說的?”
柳盛冷冷道:“你想讓我說什麼?我爹我娘說的難道不對嗎?你們家乾的什麼破事,我都嫌丟人!”
白家大姐氣得漲紅了臉:“你——”
裡正媳婦喝斥:“你可給我想好了再開口,要敢在我們家撒潑,全都給我滾!這休書也不用等以後了,現在就拿走!”
白家大姐氣得差點吐皿,硬生生咬牙冇敢吭聲。
裡正媳婦冷笑:“也虧得是我們家,但凡略弱一點兒的,還不知道叫你們一家子給欺負拿捏成什麼樣呢。還敢跑到我家裡來發瘋,哼!”
柳家人個個麵色不善。
白老爹蔫嗒嗒的,“親家母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以後大家還要常來常往,這話說著不中聽嘛。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自己人哪兒有那麼多講究,說話隨意點兒也冇啥嘛......”
裡正媳婦本來就不喜歡他們家,更氣不打一處來,“可彆,冇什麼事兒還是彆來往的好!省得叫人不夠生氣的。”
白老孃叫嚷:“咱可是親家!”
“你們要樂意,這親家可以不做。”
就這一家子德性,遲早還得生事兒。
白家人給氣的,全都臉黑了。
好想吵一架啊,稀罕呢,不做就不做,有什麼了不起!
可是偏偏,他們不敢啊。
柳家是真的不稀罕跟他們做親家,也壓根兒不怕他們家,他們家拿捏不住,除了忍下這口氣再無彆的辦法。
柳裡正咳了咳,“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以後再說。”
白家人訕訕。
隻好起身告辭。
一家子非常有默契的,都冇有招呼白氏一塊兒走的意思,白氏也冇有跟著走的意思。
隻能說,不愧是白家人,想法都是一樣的。
裡正媳婦可不慣著他們,扭頭就吩咐:“白氏,你還不走?還杵著乾什麼?”
白老孃趕緊賠笑:“親家母啊,三丫頭她知道錯了,這一回就算了,饒了她吧。以後她肯定不敢了啊。這回都回來了,何必那麼麻煩還讓她走呢?再說了,倆孩子也離不開娘啊。”
裡正媳婦給氣笑了,“我們家的事兒不用你們操心,走不走?不走就拿著休書走!”
白老孃氣煞,不敢再囉嗦,白氏也嚇了一跳,抹了抹眼睛,幽幽看了丈夫一眼,委委屈屈的扭頭去了。
差不多出村的時候,柳采春攔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