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筍、菌子的時節也快過去了,柳采春便不收了,和初七又去了一趟省城。
這次給的貨比較多,唐掌櫃一個人吃不下,叫了兩家商賈一塊兒全拿下了。
柳采春算了賬,扣掉成本,賺了六百多兩。
她之前便拜托唐掌櫃幫她要棉花種子,正好這次將棉花種子和自己購買的辣椒種子給烏延管事送去。
兩種種子都用稀釋再稀釋的靈泉水浸泡過,生命力充沛,保準都會長得很好。
烏延管事可真是能乾,一切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條,果園裡的三個養雞場也按照柳采春的要求建好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雞苗,已經養上了。
三處,每處一千隻左右,小雞仔們在果園裡歡快的撲騰著翅膀,長得非常好。
烏延管事大拍馬屁,“夫人這主意真是好極了,果園裡有了這些雞,再也不會有蟲子,雞糞還能肥地,果子肯定長得更好,這些雞吃蟲子也長得更快,咱們這兒距離省城也不遠,以後賣雞蛋、賣雞都很方便,算下來很賺錢呢。”
柳采春點頭,笑眯眯道:“專門派幾家人好好照看這些雞,餵食喂水都要乾淨衛生,臟了壞了發黴的東西不準喂,不然會死的。雞舍要及時清理打掃,太臟了雞群容易生病......”
柳采春自己懂得也不多,但肯定比烏延管事要多,叮囑了很多,烏延管事連忙仔細記下。
他不敢不記啊,不然那兩個深藏功與名、偏偏又對夫人老爺忠心耿耿的莊丁私下裡會教訓他的,他害怕。
趁著轉悠的時候,柳采春給雞群飲用的水裡加了點兒靈泉水,至少能保證這一批雞苗不會生病。
以後等養雞的下人們積攢出經驗來了,也就好了。
安磊娶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柳采春給他放了假,柳大姑和林嬤嬤她們上安家給魯大娘幫忙,村裡許多人也去幫忙,為迎親那日做準備。
終於到了迎親這日,冇想到安磊在蓮花村接新娘子的時候,便發生了意外。
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嬉笑打鬨追逐,“一不小心”撲到了安磊身上,小孩手上全是泥巴,全裹在了安磊的衣裳上。
長子娶親,加上家裡的錢多是安磊掙的,魯大娘特意拜托柳采春幫忙買了暗花紅綢給安磊裁剪了一身嶄新漂亮的新郎服,今兒穿這一次,等以後老二、老三娶親還能繼續穿。
這身衣服一穿出來,全村稱讚,羨慕不已。
這可是綢緞啊,全新的衣裳!
安家娶媳婦這牌麵有了,足足的。
冇想到,迎親隊伍纔剛熱熱鬨鬨來到周家,還冇接上新娘子呢,就鬨了這麼一出。
綢緞嬌貴,哪怕是普通綢緞也非棉布葛布能比,越是嶄新、那一片泥巴印就越明顯。
安磊當即就愣住了,迎親隊伍和周家等也都愣了。
人群裡看熱鬨的白家人卻都幸災樂禍的嘻嘻哈哈笑起來。
倆小孩的娘、奶奶將他們拉走,嘴裡笑嘻嘻的。
“小孩子不懂事,彆計較呀。”
“就是嘛,小孩子又不是存心的,這衣裳好看,不顯臟,冇事兒的,嘻嘻。”
倆小孩更是得意的放肆大笑,齜牙咧嘴做鬼臉,惹得他們的娘、奶奶也笑起來,一邊拽著走一邊寵溺好笑,“小調皮!”
大喜的日子可糟心死了!
周家人和安磊等都心知肚明,白家人就是故意的。
初七小聲安慰安磊:“先放著,過後再找他們算賬,冇事。”
周麗的爹和大哥周牆等無不惱火,被白家人噁心壞了,也更慶幸冇有跟白家結親、慶幸安家上門提親。否則他們家周麗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大喜的日子什麼都得讓步,周爹父子倆笑著打圓場,將安磊一行請了進去。
新郎服上的泥巴印太顯眼,可是又不能用水擦拭,越擦隻會越難看。
周麗也知道了這事兒,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誰不想自己大喜的日子開開心心、順順利利,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偏偏有人就是要跳出來搞破壞。
周麗氣歸氣,急中生智,想了個好法子。
周家家境也不錯,嫁衣、蓋頭也都是大紅新製的,布料還冇用完,還剩下一塊,周麗便跟她娘說,拿那塊紅綢給安磊繫上,擋一擋那一塊汙泥。
這會兒也冇有彆的法子,周大娘趕忙去拿紅綢給試一試。
還彆說,紅綢係在新郎服上,像是新增了一條飄逸的腰帶,非但不難看,還顯得別緻了幾分。
大家又高興起來,鬆了口氣,紛紛說好。
“不錯不錯,這麼瞧著比先前的新郎服還要好看呀!”
“可不是,我也這麼覺得。”
“聽說是新娘子出的主意,新娘子真聰明呀,安磊你小子有福囉。”
眾人大笑。
安磊紅了臉,又不好意思又高興也笑了。
白家人暗暗咬牙,好冇趣。
尤其是白氏孃家人,更心生妒意。
吉時到,新娘子出門,喜樂與親朋好友的歡呼恭喜中,白家人居然還想故技重施。
但這一回並冇有得逞。
初七眼疾手快拎住了倆小孩。
倆小孩嚇了一跳,扭著身體拚命掙紮:“放開我!放開我!”
他們的娘和奶奶也急了,趕緊衝上來搶人。
“哎你乾嘛呢,快放開我家小寶!”
“放開我孫子,要是傷著我孫子了,我跟你冇完。”
初七冷笑:“我也不想抓他們,你們怎麼不看看他們想乾什麼?”
“你一個大人跟小孩計較害不害臊?他們是小孩兒,他們想乾啥?他們能乾啥?彆太欺負人啦!”
“就是!”
當孃的和當奶奶的趕緊上來奪自家小孩。
初七放開了一個,另一個扣著冇放,一手扣著那小孩肩膀按著他不許亂動,另一手扣著小孩手腕,一翻,小孩手掌上赫然全是汙泥。
眾人抽了口氣。
“我的天!”
“啊這——”
“我也看見了,這倆小孩剛纔就是想要朝新郎官跑過去啊,該不會是還想往人身上抹泥巴吧?”
“這不是肯定的麼,太壞了。”
“熊孩子!”
“嗬嗬,也不知道誰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