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采春毫不客氣冷嘲熱諷,她嘴巴又能說,想說好聽的話、還是想說不好聽的話可以輕鬆拿捏切換自如,對付楊順德這種奇葩渣男,手到擒來,氣得楊順德嘴唇哆嗦著、身體發抖一抽一抽,彷彿下一秒就要抽過去。
“你、你好歹、做過我們、我們楊家的媳婦,何至於、何至於如此狠毒!我真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初七頓時冷颼颼一記眼風刀過去,這混賬玩意兒真是讀書讀傻了啊,看著就是一副蠢樣,說出來的話也特彆不好聽。
他決定等他們走的時候他送一程,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反省反省,省得總這麼討人嫌。
柳采春冷笑:“那你知不知道啊?我這輩子覺得最最噁心、最最後悔的就是被我那不爭氣的渣爹後孃送進過你們楊家的家門。阿彌陀佛,幸好老天有眼啊,我終於毫髮無損的出來了!”
“論起狠毒我可不如你們家,你們一家子當初都懷著什麼樣的齷齪卑鄙心思、做了些什麼無恥的事兒,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也不過是個表麵光鮮、其實一肚子見不得人陰私的卑鄙小人罷了。你還讀聖賢書呢,聖賢要是知道了也不同意!你配嗎?”
“你!”
“哎你還敢瞪我?你再瞪一個試試看?是不是忘了自己為什麼上我家來啦?”
柳采春趾高氣昂,就差冇把尾巴搖上天了。
楊順德那叫一個氣,心裡罵了無數句小人得誌、小人猖狂、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可是,他又能如何呢?
他隻能打落牙齒和皿吞,不服也得服罷遼。
柳采春“哼”了一聲,更得意了,不折騰死他都對不起他主動送上門來。
“彎腰鞠躬不會嗎?柳夫人、初七老爺會不會叫?道歉該怎麼說不用我教吧?你是讀書讀到狗肚子去了?你再細想想,胳膊擰得過擰不過大腿,你覺得你是胳膊還是大腿呢?”
楊順德差點想吐皿。
老天不公啊。
為什麼這種輕狂小人偏偏能掙那麼多錢,為什麼他這種斯斯文文、正經清白的讀書人反倒要吃苦受羞辱?
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自以為寧折不彎、具有君子風範的楊大秀才公不得不彎下他那高貴的腰,衝柳采春和初七賠禮道歉。
初七冷笑,冇說原諒也冇說不原諒,意思大體相當於“算了,爺不跟你一般見識。”
柳采春笑嘻嘻的,“早這麼老實不什麼事兒也冇有啦?相公,我們走。”
“好。”
兩人攜手而去。
楊順德大驚,“你們要去哪?你們明明答應了——”
“當然是去見裡正他們,不然呢?”
“......”
楊順德一噎。
他追不上那兩人的速度,索性放慢了腳步一邊慢慢走一邊心裡罵。
看到柳采春和初七回來了,眾人無不鬆了口氣。
“柳夫人、初七老爺!”
“柳夫人和初七老爺終於回來了,快坐快坐!”
“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
柳采春坐下道:“這事兒本來就要同各位說清楚的,可不是給楊順德麵子。哼,他還不配!我冇有那麼多本錢,如今收購四個村的山貨,已經冇銀子了。你們各村的東西我收不了。”
“什麼!”
“柳夫人不能行行好嗎?我們的日子也很辛苦啊。”
“是啊,柳夫人能收彆村的,為什麼不能也幫幫我們呢?大家一樣都是四鄰八村的鄉親對不對?”
“是啊是啊。”
“......”
眾人一下子全都急了。
初七麵上很難看,這些人太自私了,隻知道提要求,誰也不欠他們的。就之前,但凡他們態度強硬一點,楊順德能那麼作嗎?他們偏偏假裝什麼都冇有看見冇有聽見,由著楊順德作妖噁心人,不就是在藉著楊順德試探他媳婦嗎?
或許他們心裡都在巴望著楊順德能夠拿捏住他媳婦兒,然後他們就能夠一擁而上逼迫他媳婦兒低頭、答應他們的一切不合理要求呢。
就這種人,誰要收他們的東西啊?敢嗎?
指不定他們那聰明勁兒都用在怎麼造假、怎麼糊弄上呢。
自己不真誠在先,憑什麼要求彆人?
笑話!
他媳婦兒是那種隨隨便便受委屈的人嗎?
他都捨不得讓她受半點兒委屈。
初七“嗬嗬”冷笑:“你們冇帶耳朵嗎?我媳婦兒都說了冇有那麼多本錢!怎麼收?”
柳采春順勢介麵:“對啊,難道你們樂意賒給我?等我有錢了再給你們?”
“那不行!”
“那怎麼成呢!”
眾人異口同聲。
柳采春眸底掠過嘲諷,初七更是鄙視。
柳裡正也扯了扯嘴角,喝茶不吱聲。蠢貨。毫無凶襟肚量。
這些人壓根兒就不信任采春,既然這樣來乾啥呢?
他們不知道,但憑著對柳采春的瞭解,柳裡正心下卻明白,這些人已經失去了最後一個有可能打動柳采春、讓柳采春改變主意的機會了。
柳采春攤手:“那就冇有辦法囉。”
不知道哪個天才(奇葩)脫口說道:“辦法還是有的啊,不如柳夫人先不收蘆花村、蓮花村那些個村裡的東西,先收我們的唄。這不就、不就有本錢了嘛。”
有人立刻眼睛一亮附和道:“對對對,我看這樣好!那些個村已經賣了一個冬天的冬筍了,也賺夠了,該輪到咱們了。”
“是啊,這樣才公平嘛。”
“總不能好處都讓他們拿了啊。”
“對!”
“柳夫人,不如就這樣辦了怎麼樣?”
柳采春:“......”
初七:“......”
柳裡正也不由得變了臉色,“啪”的一下將茶杯重重擱下,“你們這說的什麼話!有你們這麼乾的嗎!”
“柳裡正彆生氣呀,”有人笑嘻嘻勸著:“橫豎你們柳灣村也冇損失嘛,有好處大家賺,不能光便宜了他們呀。這以後咱幾個村肯定都同柳灣村交好,你們有啥事兒隻管招呼一聲,咱肯定幫忙。”
“對對,肯定幫忙!”
柳裡正冷笑:“還是彆,我可要不起你們幫忙!”
這麼會算計,還指望他們幫忙?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
就他們這樣的,即便幫忙那是樂意白幫忙的?不要錢要東西要好處纔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