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看到野豬重新站起來衝向李越山,雲秀嚇得小臉煞白。
李越山轉身,四下尋摸了一圈之後,心裡都忍不住開始罵娘。
老太爺家也算是莊戶人家,可內院除了幾棵破樹之外,連個傢夥什都冇有。
就連門栓都不見一個。
而站起身的野豬,卻不給李越山多尋摸的機會,低著頭獠牙衝前就奔了過來。
麵對氣勢洶洶的野豬,李越山穩穩屈膝,在野豬到跟前的一瞬間,整個人直接來了個旱地拔蔥。
原地起跳七八米!
本來房脊梁上的人都是自上而下地低著頭觀看院裡的戰鬥。
可隨著李越山這個旱地拔蔥,大傢夥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順著李越山的身形抬了起來。
七八米……
在這年月裡,哪怕是李越山家正堂的屋頂,都遠遠達不到這個高度。
“這是李越山?”
“北堯村口老李家的那個?”
……
所有人都蒙圈了,互相之間對望之後,問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問題。
李相爻夠牛逼了吧?
當年冬獵進山,這傢夥愣是憑著一把獵刀,單人獵殺了一頭五百多斤的野豬王。
而就是這麼一下子,讓整個兩堯甚至於半個漢水鎮上的人,提起李相爻來都暗搓搓的罵一句‘怪物’!
也就是從這一次之後,整個漢水鎮上,除了馬二炮那個頭鐵的之外,冇有人敢在老李家人麵前撒野。
可眼前這一頭野豬,明顯五六百斤都不止。
再加上眾人從李越山剛剛救雲秀的那一撞還冇反應過來呢,這就又來個起飛式的旱地拔蔥。
老李家這出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落地之後的李越山,依舊冇有和野獸拚命的心思。
既然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為啥還要自己冒險去玩命呢?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劃不劃得來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落地之後,李越山身子微屈,整個人順著下房牆角跟,一溜煙的朝著正堂跑去。
隻是跑著跑著,就斜刺刺的繞著東廂牆壁直接繞上了牆頭。
此刻,評書話本裡麵那種飛簷走壁,徹底具象化了。
“瞅瞅,就這樣的,你們家以前還惦記著找人家麻煩呢!”
“你們二房那仨家的人能囫圇個活到現在,那是人家手懶而已!”
堂屋裡,透過窗戶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老太爺,神情驚駭地對著一旁同樣吃驚的二老太爺說道。
村裡人,尤其是北堯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手上把式的威懾力肯定比口袋裡的鈔票都管用。
李越山露出這幾手來,已經足夠震懾在場的所有人了。
以前跟著北堯會計和大隊家的找過李越山麻煩的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在她們看來,這已經不是猛不猛的問題,而是老李家的這個,現在還是人不是人的問題了。
眨眼間的功夫,李越山就竄上了牆頭。
“杵著乾啥,接著拆……tui,不是,接著扔啊!”
繞到正堂房脊上之後,李越山掀下一片青瓦來,朝著下麵院子裡的野豬扔了下去。
能名正言順的拆老太爺家的房頂,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啊!
隨著李越山的動作,其餘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掀開瓦片就往下麵扔。
隻是扔著扔著,大家都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扔下去的瓦片,都是‘嗖嗖’的,而李越山扔下去的瓦片,卻發出‘嗚嗚’的聲音。
而且聲音要比他們扔下去的沉很多。
隻是眨眼間的功夫,正堂大半的瓦都被幾人掀了個乾淨。
“哎哎哎,山子你彆扔了,看看咋回事?”
就在李越山掀的正起勁的時候,身旁的人拉了他一下。
李越山抬頭看去,就見到下麵院子裡的野豬居然反應了過來,不再衝著橫飛的瓦片較勁,而是直勾勾的朝著正堂的房門衝去。
正堂屋子裡擠著幾十號人,這要是被這畜生撞開,裡麵的人可就遭殃了。
其他人死不死的李越山不關心,但要是真的出了大事,其他的不去說,他今天剛剛定下來的事,肯定會黃。
“你們村裡其他人都死絕了?這麼大的動靜一點都冇察覺到?”
李越山轉頭,看向院落外的村道。
路上一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山子,上黨村今天唱木戲,除了咱們被老太爺留下的這些人以外,其餘的人都去湊熱鬨了……”
隨著李越山的話落下,一旁那個一開始騎著房脊先拆瓦的傢夥小聲解釋道。
李越山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開口解釋的傢夥。
你特麼的都知道人不在村裡,之前為啥還提出讓彆人繞過房脊跑出去喊人?
去上黨村喊?
彆說野豬是吃生食的,就算是這頭野豬要吃熟的,等上黨村的人找回來,都估摸著該刷鍋了!
“之前一著急,給忘了……”
那人也察覺出了話裡麵的漏茬,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解釋道。
“人才啊!”
李越山憋了半天,最後隻能無奈的衝著這傢夥伸出一個大拇指來。
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那躲在這裡還有個屁用。
李越山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之後,小心翼翼地爬到屋簷邊上。
幸虧老太爺家的正堂墊階比較高,野豬借不上勁,這才隻能拱著嘴跟門檻較勁。
可即便是這樣,那敲進夯土裡麵的門檻,兩三下就被這畜生給拱了起來。
目測再來幾下,整個正堂的門就得垮。
“真特麼的造孽,吃個飯都不消停……”
李越山一邊抱怨,一邊瞅準了時機從房頂屋簷一躍而下。
自上而下蓄力的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野豬滿是鬃毛的後脖頸上。
正在對著門檻忙活的牲口,被李越山這一下踩得脖頸子都一僵,打著轉的掉下台階。
麵對野豬,最凶險的是什麼?
跑山的人都知道,是那兩顆獠牙!
以前跑山的老人說過,上了年紀的野豬,這兩顆獠牙甚至能輕而易舉的撕開斑子的肚皮。
所以即便是在山裡,隻要不是餓極了的情況下,冇有野獸願意盯上皮糙肉厚的野豬。
李越山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野豬順著力道滾下去的時候,他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抬腳就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