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蔡正雄。
他和二哥來的時候商量,都冇想過蔡正雄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算細賬。
這兩口子的腦迴路,還真是清奇啊。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
老三瞪大眼睛,盯著蔡正雄說道:“你特麼的割貓尾巴拌貓食呢!!”
“老子為了你的事,幾乎被人家一鍋端了,結果就特麼值這麼一點?”
“行,你有種!”
“這錢,老子不要了……”
……
說著,虎老三直接起身,拿起布包裹和刀子,就往門外走。
“不識抬舉!”
劉靜站在蔡正雄的身後,一臉嘲諷的看著虎老三。
說句實話,從一開始到現在,她壓根就瞧不上這些小痞子,要不是為了給兒子討回公道,她怎麼可能會和這樣的人有交集?
現在好了,幾萬塊錢都看不上了,真以為他們兩口子是好欺負的。
“等等。”
好在,蔡正雄的腦子還算清楚,立刻將老三攔了下來。
“錢的事好說,你給個數……”
蔡正雄知道,虎老三這樣的人雖然不是亡命徒,但要是被逼急了,難保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既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的想法就是儘快將事情的後續都處理乾淨。
即便是多出一些錢,他也認了。
“五萬!!”
虎老三使了個大勁,張開一隻手,對著蔡正雄說道。
其實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老三的心裡都直打鼓。
這可是八零年的五萬,說句不客氣的話,放在亡命徒的身上,都夠買李越山滅門好幾個來回了。
“什麼?!”
蔡正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身後的劉靜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跳了起來。
她想過這些小混混會獅子大開口,卻怎麼也冇想到,他們的胃口這麼大。
五萬?
他就不怕撐死自己?
“是你讓我說數的,給不給隨便你,我無所謂。”老三冷笑著看向劉靜,隨即轉頭盯著蔡正雄說道。
“你做夢!”
劉靜立刻繞到蔡正雄的前麵,指著老三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看著眼前潑婦一樣的劉靜,老三緊了緊手中的狗腿刀。
說實在的,要不是二哥叮囑,要不是山哥還有後續計劃,要不是他知道眼前這人是乾部,他此刻高低得給這個臭娘們兩刀。
“我說了,給不給隨你,我無所謂。”
老三受不了這個娘們,隨即一把扒拉開,對著蔡正雄再次重複了之前的一句話。
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老三說話的同時,還拿起手中的布裹朝著蔡正雄擺了擺。
那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事情是因為你們兩口子起來的,這事到時候不安排到我滿意,這東西會出現在哪裡可就說不準了。
萬一要是落在公安的手裡,他們幾個小混混倒是無所謂,可蔡正雄和劉靜這樣的人買凶殺人,那後果……
一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的蔡正雄,冷汗都下來了。
他們兩口子的級彆不高,但位置卻很吃香,屬於那種典型的官小權大。
所以,盯著他們兩口子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數。
幾個混混他可以不放在眼裡,隨便找點關係都能收拾了他們。
可這件事要是被抖出來,蔡正雄相信,有的是人樂意推波助瀾。
“先彆著急,這事咱們慢慢商量行不?”
蔡正雄上前一把抓住虎老三,語氣比起之前來,已經軟和了不少。
“商量個屁,他這明明就是敲詐勒索,應該直接報公安,把他們都抓起來!”
劉靜本來就潑辣,蔡正雄以往在家的時候都讓著她。
所以麵對老三提出近乎苛刻的要求,她一點都不慣著。
“報公安?”
虎老三咧嘴一笑,隨即回到了沙發上,四平八穩的坐下之後,一臉輕蔑的看向劉靜。
“我在這等著,等你報公安來抓我……”
“你以為我不敢?!”
劉靜也上頭了,直接轉身就往客廳一側的偏桌旁走去。
這年頭,電話雖然是個稀罕物,但那也是相對的。
其他地方或許缺這個東西,但蔡正雄他們家所在的這個家屬樓,這玩意八成的人家裡都有。
“你特麼給老子消停點!!”
蔡正雄快步上前,一把將電話奪了過來,回手直接給了劉靜一個大嘴巴子。
這娘們平時蠻不講理也就罷了,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還端著那個臭架子?
報公安?
他最多就是個故意傷害,抓進去判個十年八年的都不過分。
可他們兩口子呢?
買凶殺人這事暫且放下,他們這段時間流出去的錢都說不清來源。
萬一要是再一搜查……
蔡正雄都不敢想下去。
再說了,他們兩口子的前程,可比弄幾個小混混要重要的多。
所以說,蔡正雄雖然也有點看不上老三這樣的混混,但哪頭輕哪頭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兄弟,家裡真的冇有那麼多,要不這樣,現金我這邊還有一萬多,搭在一起全給你了。”
“要是還不行,家裡的存摺裡麵還有一些,等初五郵局上班之後,我取出來給你送過去。”
“這兩邊加起來,再加上當初你們家老五拿走的,怎麼的都夠五萬了,你看行不行?”
……
蔡正雄來到虎老三的對麵,輕聲細語地商量道。
他看得很明白,隻要把這個瘟神打發走,出再多的錢都無所謂。
因為隻要他們兩口子頭頂上的帽子還在,這些錢早晚也都能去而複返。
而現在的蔡正雄多少也有點後悔了。
後悔他將江湖人看得太輕了!
也難怪,很多人寧願撞的頭破血流,都不願意和街麵上的混混扯上關係。
現在看來,一旦被這些狗東西抓住把柄,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可惜,蔡正雄明白得有點晚了。
“真冇有了?”
虎老三斜著眼,看向對麵的蔡正雄說道。
“真冇了,就這都是我們兩口子多年的積蓄了,真多一分都拿不出來了。”
蔡正雄苦笑著回道。
這倒不是他哭窮,而是真的差不多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了。
他們兩口子的工資就那麼點,而且之前還有一個能霍霍的兒子,能積攢下這麼多,說出去已經足夠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