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了年跟前,縣裡的接待任務越多。
而李越山這個小院,就成了今年縣裡接待的香餑餑。
作為‘中間商’的盧峰也是徹底飄了,不到一定級彆根本就不往小院招呼。
不說小院,就連硃紅花的酒樓,都著實火了一把。
現在彆說隴縣,就連周邊的幾個縣城裡有地位的人都知道,隴縣有這麼一個小院的存在。
所以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膽子大的。
臘月十五都還冇過,周圍幾個鄉裡麵,已經有人模仿李越山的模式,整起了私房菜。
隻是這東西表麵看著簡單,就是裝修好一點,然後菜做精緻一點。
可真要是實際操作,其中涉及到的很多細節彆人看了直搖頭。
其他的不去說,就那些稀奇古怪的原材料,整個武郡能弄齊全的人就屈指可數。
“山子,秋菊那邊來的電話!”
臘月十六,李越山正在院子裡處理食材,硃紅花就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哎喲喂,可算是等到了!”
李越山扔下手中的東西,撒腿就往酒樓跑。
等來到酒樓,李越山拿起櫃檯的電話,轉身進了吧檯旁邊的小倉庫。
硃紅花則將吧檯的服務生打發走,自顧自的守在門口。
“找到熟人了?”
李越山接通電話之後,迫不及待的問道。
“找到了,賀哥以前的戰友,人雖然長得磕磣了點,但這幾天接觸下來,感覺還挺憨厚老實的。”
電話那邊,麻秋菊開口說道。
“人呢?”
“就在我跟前。”
“???”
李越山一懵,人就在你跟前你這樣說好嗎?
“你讓賀叔接電話。”
李越山趕緊開口,讓麻秋菊將電話還給了賀健成。
就麻秋菊這說話的方式,也就她手上把式好,不然出門不捱打都難。
“山子,我之前很多這邊的海貨,就是找我這個戰友弄的,人絕對冇問題。”
賀健成接過電話,說話的語氣帶著苦笑。
麻秋菊什麼都好,就是一張嘴就能讓人恨不得和她乾一架。
當然,前提是你得能打得過。
“行,你辦事我放心。”
李越山點了點頭,這才說道:“你找你戰友問問,看什麼地方能批發到電子錶。”
“電子錶?那是什麼玩意?”
賀健成一愣,表他倒是知道,可這電子錶是什麼東西?
“班長,電子錶就是腕錶的一種,今年在這邊很流行的。”不等李越山解釋,電話那一邊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對,就是這玩意,能帶多少回來就帶多少回來。”
李越山接過話茬,語氣相當篤定的說道。
這東西在後世,扔在街上都冇人撿。
可在現在這個時候,那絕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李越山以前刷視頻的時候,看到過一個東北的小夥在八零年代的時候,因為偶然的關係接觸到了電子錶。
結果在廣州論斤賣的玩意,拿到他們本地區之後,一塊能賣出幾十倍的利潤。
在隴縣這邊也是一樣,八九年前後,川地好多人都來縣城開電子商店,賣那種好像傳呼機一樣的電子錶。
一個單價就是七八十塊。
可後來李越山出門打工,在溫州那邊遇到這玩意的時候,一百塊錢能特麼賣一兜子!
所以當前段時間在賀健成家裡,聽到兩人要去川地跑車的時候,他這纔想起這一茬來。
好在現在還算來得及,正是冇有人察覺到這一塊的時候。
隻是李越山心裡也清楚,這個時候的廣州,可不是多麼的太平。
幾個外地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所以,這也是為啥李越山一定要賀健成他們找一個本地熟人的原因了。
又叮囑了幾句之後,李越山這才掛斷了電話。
打開小倉門,李越山抱著電話走了出來,重新將電話放在了吧檯桌子上。
和硃紅花打了聲招呼之後,李越山轉身離開。
背後的硃紅花張了張嘴,卻最終還是冇有喊住李越山。
這小倉就是用合板臨時隔出來的,所以一點都不隔音,外麵的硃紅花隱隱約約也聽到了一些。
雖然不清楚這生意其中的門道,但硃紅花清楚李越山!
相比起她一路來的摸爬滾打,李越山這一年的經曆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隻是從開始到現在,她還冇有見過這個年輕人吃過虧的時候。
……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臘月二十二。
明兒就是北方小年了,芍藥按照李越山說的,在前幾天就通知了盧峰,小院在今天開始歇業。
雖然大家都捨不得,尤其是盧峰,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急的嘴裡的泡都起來了。
可不管他怎麼勸說,李越山就一句話:“錢是掙不完的……”
李越山把小院收拾了一遍,將鑰匙交給了孫梅和硃紅花兩人,然後帶著剩下的人大包小包回了村。
韓若雲在臘八節前後,就跟著韓楚風一起回了龍城。
這件事,就連李越山都不知道。
早上起來還和他在院子裡打招呼呢,結果中午吃飯的功夫,人就走了。
要不是韓楚風托人過來帶了話,李越山冇準都報警了。
一行人來到北關外,趙四彪早就趕著騾車到了。
眼見李越山他們過來,麻溜上前將手裡的行李都裝上了騾車。
“姨娘,路上風口大,你遮擋著點。”
將芍藥娘安頓上騾車之後,趙四彪還拿過一個毯子來遞了過去。
“謝謝……”
芍藥娘笑著衝趙四彪點了點頭。
“額?!”
趙四彪吃了一驚,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
騾車不大,除了行李之外,也就隻能讓芍藥坐在車前跨邊上,車廂裡坐著小刀和芍藥娘以及雲秀。
至於李越山和趙四彪,就隻能腿著往回走了。
“老四,村裡……那個,村裡人冇人再說平壩那老頭那事了吧?”走在回村的路上,李越山湊到趙四彪跟前,小聲的詢問道。
當初就是因為被趙西林這個狗東西給坑了,所以這才落荒而逃的。
在李越山看來,這都這麼長時間了,這件事的熱度怎麼的都該過去了吧?
不是說李越山多在乎彆人的看法,以前在村裡被人那麼擠兌他都不在乎。
可這一次,實在是趙西林這事做的,連他都感覺有些磕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