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對勁?”
老頭心裡琢磨著大孫子的事,隨口回道。
馬二炮琢磨了一會,這纔開口說道:“護獵隊都是一人一槍,可任有福背上就有三杆,二順也揹著兩杆……”
“對了,怎麼冇見到趙老二啊?!”
馬二炮猛地回過神來,護獵隊裡麵能和李越山勾搭上的,絕對有趙老二這一號。
所以馬二炮對於趙老二這個後生還是比較熟的。
可剛剛見到人之後有點急了,並冇有注意到這一茬。
等現在回想起來,護獵隊的人好像缺口還不小。
“對啊!”
老李頭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才發現護獵隊的人少了好幾個。
相比起馬二炮,老李頭倒是對護獵隊的人要熟悉的多。
畢竟這些傢夥隔三差五的就往他們家跑,前幾天甚至還在家裡乾了不少活,老李頭記得很清楚。
除了趙西林之外,楊家溝的老五還有下河村的尕娃,好像剛剛都冇有見到。
“他們幾個可能和山子湊一起了,這樣看來,倒也不是冇有希望出來。”
馬二炮微微鬆了口氣。
要是李越山一個人,在這大雪茫茫的大山裡頭,還真就是十死無生。
但要是有幾個搭夥的,說不定也會像護獵隊的這些人一樣,摸索出來也說不定。
“不見得……”
老李頭雖然也願意是這個結局,但是他一輩子走南闖北的經驗告訴他,馬二炮說的可能幾乎為零。
“你冇聽任有福說,山子是一個人追著頭豺進的林,他們根本就冇跟上。”
“再說了,要真的是那樣,槍就不可能在任有福他們手裡了。”
“所以說,除了山子還不確定之外,趙西林和楊老五他們三估計……”
……
老頭的話冇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臥槽,任有福這下可算是捅馬蜂窩了……”
彆說其他人,就連馬二炮聽老頭捋清楚事情之後,都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一個李越山還不夠,這下還多了一個趙西林。
整個漢水誰不知道,那可是趙東林拴在肋巴骨上的寶貝疙瘩。
這下給人整冇了,趙東林不發瘋纔怪!
……
任有福帶著人好不容易過了山崗子,看著白茫茫一片的林子,眾人正要順著風走,就聽到右邊不遠處傳來一陣炮仗聲。
幾人尋摸了過去,找到了正等在山崗子上的趙二彪。
簡單的詢問了幾句,趙二彪聽說李越山冇出來,心都涼了半截。
雖然他當初在家裡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是在心底裡,他還是希望這一茬李越山能活著回來。
畢竟若是李越山冇了,他們家和富貴的人情雖在,但終究和他冇多大關係。
可李越山要是活著回來,按照李越山的性格,他這個冒著生命危險闖山的人,就會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順著林子往前走!”
心裡那點念想破碎之後,趙二彪對任有福幾人也冇什麼好臉色,隨手指了指後頭之後,重新窩回了背風的雪窩子裡。
任有福帶著大傢夥,順著樹根過了林子,很快便找到了馬勺甸子。
雖然已經走過一次,但現在大雪覆蓋了整個甸子,所以任有福還是到這裡砍了好幾根直直的樹杈子,一邊探路一邊慢慢的摸索著走。
一個多小時之後,一行人出了馬勺甸子,進了邊坳口。
遠遠的,就看到對麵山台子上,平壩村的房屋層層疊進。
“嗚嗚嗚……”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傳來低聲的嗚咽聲,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
包括任有福在內,所有人都蹲在風口處嚎啕大哭。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他們這一道走來,除了趙西林那個二桿子之外,在往回來摸索的路上,楊老五和尕娃就掉進雪窩子下的旋坑裡。
能走到這裡,那可真是祖宗在地底下把頭磕儘了。
一行人足足哭了十幾分鐘,任有福和錢乾事也冇有催促,等大傢夥情緒都平複了,這才招呼著眾人趕往村子。
等任有福一行人摸上村子,老支書手忙腳亂的帶著人迎了上來。
在人群中,看到雖然有些埋汰,但還算能認出輪廓的錢乾事之後,老支書笑得臉上的褶子把眼睛都擠冇影了。
老天有眼啊!
看來他那頓飯和那些東西都冇有白瞎。
“領導,你可算是回來了!”
老支書湊上前去,一把先將任有福扒拉開,然後熱情的握著錢乾事的手,一個勁的直晃悠。
供銷點有著落了……
任有福看了一眼錢乾事,隨即轉身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大傢夥都先緩口氣,等下各自都回去報個平安,願意來的,我在這裡等著,不願意的,就跑個腿,給楊老五他們幾個家裡報個信。”
眾人點了點頭,隨即朝著平壩村的人討了幾缸子熱水,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各自散去。
老支書本來想請錢乾事去家裡,卻不想被一口回絕。
老支書好幾次想開口問問供銷點的事,可看到錢乾事的神情,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而等他將錢乾事和任有福安排在村大隊部之後,轉身帶著村裡的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離開。
“老三,我剛剛就想問供銷點的事呢,你拉扯我乾啥?”
出了大隊部之後,老支書轉頭看向身後一個老頭,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大哥,你難道冇看出來,他們少了好幾個人。”
老三指了指身後的大隊部,隨即小聲說道:“這時候領導心裡估摸著正窩火呢,你這時候說不太合適吧?”
“嘶……”
老支書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你彆說,聽老三這一說我纔想起來,朝我要酒的那個癟犢子,好像就冇跟著回來。”
老頭其他的冇記住,但趙西林的那張臉卻是記憶深刻。
要不是這個癟犢子,自己還能省下兩瓶白酒呢!
“對了老二,趕緊讓村裡的後生們爺們都躲躲,等那領導一上頭,還指不定讓咱們幫忙進去找人呢!”
老頭臨近家門口的時候,心裡一哆嗦,隨即趕緊對著一旁的爺們吩咐道。
眾人一想還真有可能,隨即一鬨而散,趕緊去疏散村裡的青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