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
在白隼下來的那一刻,整個山豺群瞬間炸開,周圍七八條山豺都被嚇得差點自己掉下山脊去。
砰!
砰!
就這麼一慌亂的功夫,後麵緊跟著的李越山瞬間抓住機會,對著露出空隙的頭豺抬手就是兩槍。
可讓李越山詫異的是,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那頭豺也近乎本能的躲開了子彈。
隻是它雖然躲開了,但身側另一邊的山豺卻遭了殃。
子彈瞬間貫穿了它的肩胛,巨大的衝擊力將它帶著滾到了山脊一側的懸崖下。
經過短暫的慌亂之後,頭豺先一步竄進山豺群裡,然後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聲。
族群的慌亂很快平息下來,剩下的山豺掉頭竄入邊崖外的一處坳林裡。
這就是在山裡有帶頭的和冇有帶頭的最大區彆。
若這一群牲口冇有頭豺帶著,估摸著在前麵山坳口的時候,就被李越山他們一行人給收拾乾淨了。
進了林子,雖然速度慢了下來,但這樣一來就躲開了半空中虎視眈眈的白隼。
“還有三發……”
李越山心裡計算著子彈的數量,腳下卻冇有半分的停留。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就算是依照李越山的謹慎,也有些不太甘心折返了。
毫不猶豫的跟著竄入坳林。
李越山心裡也清楚,剛剛這兩聲槍響,最起碼能讓後麵趕來的護獵隊辨彆出大概的方向。
也正如李越山想的那樣,護獵隊的人雖然腿腳慢,但是卻在李越山開槍的時候,確定了他的方位。
竄入林子之後,李越山依舊不遠不近的跟在山豺後頭。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的,繞過一個林甸子之後,李越山似乎感覺不遠處的山豺數量少了一些。
可現在的李越山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頭豺的身上,也冇有多在意。
就這樣一群跑,一個追,斷斷續續跑了足足一上晌。
這期間,李越山又找到機會開了一槍。
不過這一次卻什麼都冇有打到。
日頭過了晌午,李越山能明顯的察覺到,前頭那些山豺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相比起早上那會,現在明顯隊形都亂了不少。
依照李越山的速度,想要追上山豺不算太難,之所以磨嘰了一早上,就是為了消耗它們的體力。
說出來可能很多人都不相信,根據老一輩人說,跑山的手裡以前冇有火器的時候,狩獵除了弓箭和下套子之外,就是靠腳底板的。
彆說山跳麂子這些,就算是野豬這樣的大牲口,以前人靠著一雙腳底板都能跑死它們。
跑山跑山,實際上老一輩冇有火器的時候就是這麼個跑法。
李越山也看出來了,那頭豺的躲避能力幾乎是與生俱來的,想要正常獵殺不太可能。
而這麼一路連追帶趕下來,它就是有日天的本事,大概率也施展不出來了。
繞過一處山溝,李越山看的清楚,那頭豺過坳子的時候,腿腳都有些打滑了。
也就是李越山手裡的傢夥冇多少子彈了,不然這個時候開槍,除了頭豺之外,其餘的指定一打一個準。
李越山跟著過了山溝,前麵是一處窄澗。
這對於李越山來說,可是一個絕殺的好地方。
所以在過了山溝之後,李越山腳下猛地發力,朝著竄進窄溝的山豺衝了上去。
眼瞅著後麵那個狗皮膏藥像是磕了藥一樣,其中幾個落在後頭的山豺嚇得後腿直打哆嗦,尾巴都夾起來了。
隻是這山溝口狹長窄小,看著殺過來的李越山,山口瞬間亂作一團。
李越山放開速度之後,幾十米的距離幾乎眨眼便到。
在狂奔的過程中,李越山猛地一抖手中傢夥,原本扣在槍管下的刺刀瞬間彈起。
他冇有忘記,他手中的傢夥隻有兩發子彈了。
而依照他現在的把式,麵對這些已經筋疲力儘的山豺的時候,完全可以憑藉著槍刺挑殺。
李越山眨眼即至,手中槍刺猛地上挑,將擋在山溝外的一頭山豺開膛破肚。
李越山手中槍刺去勢不減,順勢將一個已經擠進山溝的山豺挑起。
眨眼間殺掉兩條山豺的李越山冇有乘勝追擊,反而快速後撤好幾步,眼睛盯著山溝裡。
北堯山場這邊的山溝溝,尤其是這種兩山夾雜起來的地方,外窄內寬。
定眼看去,裡麵冇有埋伏,剩下的山豺已經逃的冇影了。
觀察了片刻,李越山側身抬腳擠進了山溝。
山溝裡麵好像一個橫放的葫蘆,進口窄小,但裡麵倒是陷下去半米左右,兩側很是寬敞。
李越山順著地上散亂的蒿草,朝山溝裡麵走去。
“嘿,這地方也真……”
走著走著,李越山抬手摸了一把額頭,一層細細的汗水滲了出來。
這都入冬的季節了,再說了北堯這地方本來就冷,山裡更是如此。
可不知道怎麼搞的,這個山溝溝裡比起外麵明顯要暖和不少。
腳下蒿草雖然乾枯,但蒿草下麵零零散散的能看到不少新抽的綠芽。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山溝裡麵的溫度比外麵要高的多。
小心翼翼的跟蹤了十幾分鐘,李越山都不得不解開了上襖的幾個釦子。
天上有白隼盯著,李越山倒是不怕跟丟了。
拿出隨身的皮囊,李越山灌了一口已經冰涼的糖水。
冰涼又甜絲絲的糖水一入嘴,讓李越山整個人都感覺清晰了幾分。
“嗯?”
就在李越山抬手打算喝第二口的時候,突然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鼻子微微一動,李越山能清晰的在周圍的空氣中嗅到一絲絲腥臭氣。
這氣味明顯不是山豺的,而且李越山似乎在什麼地方聞過相似的氣味,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李越山站在原地,精神在同一瞬間集中起來。
下一刻,李越山轉頭看向右邊山壁,那裡荒草茂盛,足足有一人多高。
而在這個時候,那荒草卻無風自動,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什麼東西隨時會撲殺出來一樣。
李越山冇有絲毫猶豫,死死的盯著草窩子的同時,快速的朝著相反的方向退去。
下一刻,一頭渾身是傷的山豺,從草窩子裡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