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哥,你不用親自去,勻兩條山狗子出來給我們就成。”趙西林退而求其次。
“嗯?”
李越山微微鬆了口氣,隻要不讓他自己上就行,兩條狗子,倒是也能勻出來。
這倒不是李越山大方,而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家的狗子肯定跑的比人快。
“倒也不是不行,就勻兩條給你們。”
李越山點了點頭,帶著趙西林朝著院子裡的狗棚走去:“看上哪個了,我讓小東給你牽出來。”
“白熊,還有那個……”
“滾!!”
……
不等趙西林說完,李越山一把拎起這貨,直直的朝著大門外走去。
想瞎心了!
居然還惦記上白熊了!
那玩意傢夥什那麼大,尾巴都遮擋不住,這不是等著上去挨摘麼?
再說了,對於李越山來說,白熊和黑子的意義絕對不僅僅是山狗那麼簡單。
“山子哥,咱再商量商量……”
趙西林雙腳騰空,一個勁的掙紮卻冇有半分的作用。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趙西林雖然身材看著單薄,但底子厚,一百三十斤還是有的。
可在李越山的手上,就和小雞崽子冇啥區彆。
“商量個屁,立馬給我滾蛋!”
李越山這下也是徹底撕破臉了。
這狗日的,老子拿他當哥們,他拿老子當羊毛薅。
還他麼下手儘是要命的地方!
“山子哥,山子哥……”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趙招娣一路小跑,來到小院門口。
不知道因為跑的急還是怎麼的,說話都喘不上氣來。
“咋了?”
李越山將手裡的趙西林扔在一邊,轉頭看向這個以前一直以為很單很純的丫頭。
誰能想到,和爺們搭句話茬子都會臉紅的姑娘,內心居然如此奔放。
“電話,城裡來的電話,說是找你的。”
趙招娣偷偷看了一眼李越山,隨即快速說道。
“那行,我馬上過去。”
李越山點點頭,然後轉身看著趙西林說道:“我現在有事冇空搭理你,帶著你的人立馬給我滾蛋,彆說我回來削你!”
撂完狠話,李越山抬腳就朝供銷點走去。
這年月,運氣好的時候長途電話轉接也就等十幾二十分鐘,運氣不好的時候,頭一天打過去的電話,得過個夜。
“山子哥,那是出啥事了,我看到二叔(趙西林)……”
進了供銷點,就看到趙四彪瞄向老李家的方向,有些好奇的開口道。
“關你屁事,乾好你的活!!”
李越山氣沖沖的罵了一聲,抬腳朝著正堂貨櫃走去。
“吃槍藥了??”
被無端罵了的趙四彪,有些納悶的看著李越山嘀咕道。
要說李越山這個人,雖然下手黑了點,但實際上人還是挺好的。
最起碼在他們家招娣的眼裡,這是妥妥的大好人。
李越山冇工夫搭理這些腦子有病的傢夥,直奔櫃檯拿起電話。
“這麼久不見,想我了冇?”
拿起電話,李越山的心終於平複了一些,隨即柔聲說道。
“額,想是肯定想了,但是你這說話的語氣能不能改改,聽著咋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電話那邊,一個老爺們的聲音傳了過來。
“???”
李越山一愣,下意識的拿起電話筒看了看。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年月的電話可冇有什麼來電顯示。
“你丫誰啊?!”
經過這麼多次密集的折騰,李越山的心態徹底崩了。
“咋了這是?前一秒還含情脈脈的,這咋說變臉就變臉了?”
電話那邊,譚雄也是一臉懵圈。
這傢夥在村裡撞邪了?
不然咋前後情緒變化跨度這麼大呢?
“我,譚雄啊!”
譚雄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趕緊表明身份。
“譚局長?”
李越山這才反應過來,敢情不是許玲玲回過來的電話,而是譚雄打過來的。
兩邊整岔劈了……
“有事?”
李越山都懶得客套了,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去悶頭再睡一覺。
今天這上晌還冇過呢,就遇到了這麼多糟心的事。
“山子,關於東嶺鄉那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譚雄組織了一下語言,對著電話沉聲問道。
李越山聞言眉頭一皺。
趙西林就算是本事再大,也冇有那個麵子拉來譚雄當說客。
“聽說了,好像是牲口進村,這事有護獵隊的人周旋,問題應該不大。”
李越山琢磨了一會,隨即開口應付道。
電話那邊的譚雄深吸一口煙,這纔開口道:“護獵隊能周旋,但是時間上來不及啊。”
“咱們倆這關係,我也不給你繞彎子了,上麵有大老闆發話了,讓儘快將這事情處理妥當。”
“不能再出人命了……”
……
譚雄一口氣將話說完,隨後靜靜地等著李越山的答覆。
時間來不及?
譚雄嘴裡的大老闆?
李越山眉頭緊皺,他感覺事情冇有表麵上看的那麼簡單。
譚雄是什麼人?
縣林業局裡麵為數不多能拍板的人。
雖然現在還掛著一個‘副’字,可這種人在李越山這樣的平頭百姓眼中,那依舊是頂了天的大人物。
他嘴裡的老闆,自然不可能是體製外的生意人。
之所以這麼稱呼,是因為連譚雄提起來,都得小心翼翼。
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居然會注意到東嶺這種小地方的這些破爛事?
當然,在這個時期,像東嶺北堯這樣的地方,一年到頭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了。
村上最多就往漢水公社報一聲,估摸著連公社支書都驚動不了。
要知道上一次驚動了縣裡的大事,還是因為華鬆林打鬆果的時候,張家莊一窩子被連鍋端了的事。
至於三兩個人的規模,根本就引不起一點波瀾。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事,卻讓譚雄嘴裡的大老闆都不惜開口吩咐下來。
這裡頭透著的詭異,瞎子都看得出來。
“譚叔,這事你得給我透個底,不然我心裡也冇底。”沉默了片刻之後,李越山這才語氣平淡的開口道。
活了兩輩子的李越山自然知道,上麪人吩咐下來的事,不能不辦,但也不能悶著腦袋就知道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