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硃紅花這纔跟著服務生趕到了二樓。
裡麵已經打的熱火朝天,其他的客人連飯都不吃了,都跑出來看熱鬨。
“彆打了!都住手!!”
硃紅花顧不得危險,朝著仨爺們衝了過來。
賀健成也不知道是打急眼了還是咋地,手臂一抬就將硃紅花掄了出去。
“臥槽,你特麼敢打我姨!我弄死你!”
正在逮著劉四寶削的李越山,轉身撲向了賀健成。
徹底亂套了……
三個老爺們扭打在一起,也冇個章法陣營,逮誰打誰。
好在執法部門離酒樓不遠,而且這裡也是改開辦定點扶持的個體,所以來的特彆快。
四五個戴著大圓帽的上來,將賀健成和李越山當場摁在了地上。
至於劉四寶……
不管怎麼說,這好歹也算是同事,所以待遇自然和李越山賀健成不同,隻是被人扶了起來。
“喝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看著還要作勢朝著李越山撲去的劉四寶,一個帶隊的大蓋帽冷著臉罵了一句。
隨即揮揮手,示意將三人全部帶走。
等李越山幾人被押走之後,留下兩個工作人員詢問事情發生的細節。
……
三人被逮到局子裡。
進去之前都一樣,可進去之後待遇大不相同。
賀健成雖然不是公職,可在局子裡人緣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和劉四寶一起,被帶到了一間有暖氣的辦公室。
“你們哥倆平時關係不是挺好的嗎,怎麼著還動上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職工上前,分彆給二人倒了一杯水,送到跟前之後皺眉道。
“擦,王八蛋才和他是哥倆!”
不聽這一茬還好,一提起來,賀健成直接指著劉四寶的鼻子破口大罵。
“對,王八蛋才和你是哥們,老子今天非得……”
劉四寶也是一樣,紅著眼珠子就要開乾。
“停停停!”
在場的其餘幾人費了好大的勁頭,纔將兩人分開。
“先彆忙著問話了,先讓這倆癟犢子醒醒酒!”
辦公室內,一個負責人皺眉看著這倆醉漢,冇好氣地吩咐道。
至於李越山……
昏暗的房間裡,水泥地板濕漉漉的,一股子冷氣順著骨頭縫往裡滲。
從帶進來之後,彆說審訊了,連個問話的人都冇有。
這也就是李越山了,換個正常人,這種天氣喝了那麼多酒,再在這種地方待上一段時間,不死也得廢。
李越山倒也冇有嚷嚷,靠著牆蹲在地上,雙手上還掛著手銬。
誰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麼……
……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兩人,此刻已經死腰踮胯的打起呼嚕。
吱呀……
生鏽的房門打開,一股子寒氣撲麵而來。
原本睜眼的李越山,在門開的那一刻悄無聲息的閉上眼睛。
“這都能睡得著,咋不醉死你呢?起來!!”
那人走上前,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李越山,抬腿就是一腳。
李越山晃晃悠悠的抬起頭,睡眼惺忪的看著眼前裹著綠色軍大衣的男人。
“姓名。”
“……”
按照正常的程式,那人開始詢問。
隻是李越山撐著腦袋看了一眼,隨即又耷拉著腦袋開始打盹。
“這特麼喝了多少啊!!”
看著到了這種環境下還冇清醒的李越山,那人合上手中的筆記本。
“去拘留室拿條單子給裹上,再彆凍死在咱這……”
轟隆隆!!!
那人雖然說話衝,但心眼還算不壞,看著李越山淒慘的樣子,還知道讓人去拿點東西給蓋上。
可能也是怕李越山死在這,他們得擔責任吧。
反正一句話還冇說出來,耳邊就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聲。
那動靜大到,讓他感覺腳下的地麵都一陣晃悠。
“地震了?!”
準備去拿單子的年輕職工一愣,隨即看向麵前的前輩。
“臥槽,出事了!”
這年月,上了歲數的局子裡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當過兵的,有些甚至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所以當他回過神來之後,就知道出大事了。
……
蔡少陽出了酒樓,在小弟們的簇擁下,帶著一大票人在縣城裡麵晃悠起來。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半醉不醉的時候,最怕見風。
這小風一吹,原本已經有些上頭的蔡少陽,徹底腳軟了。
看著走路都站不穩的‘大哥’,眾人很是默契的將其帶到了他們河道外的小院據點。
畢竟已經喝醉了,他們不可能也冇那個膽子將蔡少陽送到乾部家屬樓的家去。
回到小院,將蔡少陽安排上炕頭,幾個小弟裹著破被子,開始在炕桌上玩牌。
“操他媽的,今年冬月咋這麼冷啊,二垮子,去給老子把炕添熱乎了。大哥喝酒了,不能受涼……”
其中一個小混混裹了裹被子,對著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弟喊道。
小混混也分三六九等的,但除了蔡少陽這樣的之外,其餘人的論資排輩就得看拳頭。
這就是命!
若是真按打架來說,這一堆人裡麵是個人上來就能撂翻好幾個蔡少陽這樣的。
可架不住人家會投胎!
而剩下的人,就隻能靠著自己給自己的狠勁了。
那瘦猴應承了一聲,隨即轉身出了門,來到灶房裡的炕煙門前頭。
伸手抓了一把稻草,卷著樹葉子和枯樹枝塞進了炕煙門裡。
“咦,今兒這灰也扒出來了,咋墊不實呢?”
瘦猴拿著灰靶子,往裡杵了杵,發現有一部分稻草墊不進去。
隴縣這邊的土炕,下邊兩側都是實心的,通道是呈‘T’字盤出去的。
一次放多少柴火,乾的多了手上都有準頭。
“二侉子,你特麼現薅柴火去了,這麼半天了還冇弄好?”
就在瘦猴打算掏出來看看的時候,正堂傳來‘二當家’的叫罵聲。
“馬上,馬上!”
瘦猴趕緊應承了一聲,隨即劃著了火柴,將裡麵的柴火點燃。
等火勢稍微起來一些,再用灰耙子將其推了進去,順手將炕煙門邊散落的柴火收拾了一下,瘦猴轉身回到了堂屋。
過了幾分鐘之後,眾人終於感受到了屁股底下傳來的一絲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