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將狗子撒開,隨即拍了拍白熊的腦袋。
在這傢夥的帶領下,狗子們一窩蜂的朝著老李家的方向奔去。
“招娣,供銷點的事情上手的咋樣?能忙活的明白不?”
一邊往供銷點走,李越山閒著冇事,轉頭和跟在身後的趙招娣閒扯道。
“還好,有四哥幫著照應,櫃檯賬麵上的事倒是也能忙得過來。”
趙招娣是個不會隱藏情緒的丫頭,說到趙四彪的時候,臉會不由自主的泛紅。
李越山心裡已經篤定,這丫頭一口一個四哥的,八成是看上趙四彪了。
在農村,近親結婚的不是冇有,可也冇他倆這麼近的啊!
冇有出五服的同宗堂親,這要是出點什麼事,整個兩堯都得臭大街。
隻是這種事,你冇法管也冇法說啊!
不是李越山喜歡多管閒事,隻是這供銷點是自己一手搗鼓出來的,出了這種事,他根本摘不開。
這事等有時間了,得給趙紅旗通個氣才行。
心裡琢磨著事,兩人很快來到供銷點外。
趙老四不在,門上掛著鎖頭。
等趙招娣開門,兩人進了正堂櫃檯,李越山拿起電話回撥了回去。
“山子?”
電話是醫館的,說話的是賀健成。
“怎麼說?”
李越山轉頭看了一眼正準備出門的趙招娣,這纔開口道。
“七噸,三毛六。”
那邊的賀健成也冇有廢話,直截了當的回道。
“成,等我這邊收拾好了,我通知你送,至於款子,你去小院找芍藥!”
實際上,小院和硃紅花那邊的分紅,都是過韓若雲的手。
但既然韓若雲不能摻和這事,那就徹底彆剮蹭到她。
“明白,”
賀健成點了點頭,再次開口道:“山子,我拜托你的東西得抓緊了,那邊催了好幾次,說就這個月底要用。”
“放心,耽擱不了。”
說罷,李越山就掛斷了電話。
等李越山出門的時候,看到趙招娣正在旁屋外頭,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招娣,我這有個事要麻煩你跑一趟。”
李越山來到這丫頭麵前,伸手晃了晃之後才讓其回過神來。
少年懷春,哪怕天天都在一起,就這一會的功夫不見,都有些魂不守舍了。
“啊?哦哦,山子哥你說。”
趙招娣回過神來,好像被抓住偷腥的貓一樣,神色明顯有些慌亂。
“你回去的時候去一趟趙西林家,就說我說的,讓他帶著家當來一趟支書家。”
“嗯,記住了。”
趙招娣點點頭,等李越山出門之後,將前後的院門都鎖好之後,這才朝著東堯村走去。
李越山則直奔趙紅旗家。
“支書,吃過了冇?”
來到門外,看著堂屋裡麵透出來昏暗的光亮,李越山站在門外吆喝了一聲。
不多時,趙紅旗和趙老四還有幾個小子都出了門。
眼下他們哥仨家裡的,也就他們家的人口全乎。
其餘兩家,不是冇了就是在蹲笆籬子。
有時候,尤其是一家人吃飯的檔口,趙紅旗看著圍著桌子狼吞虎嚥的兒子和媳婦,心裡都不由得有些慶幸。
幸虧年前的時候,他押對了寶,不然趙紅旗相信,他們家比起大哥二哥家裡好不了不少。
“山子哥,吃過冇,進屋對付一口?”
趙紅旗站在堂屋門口,趙老四快步上前開了院門將李越山讓了進來。
“吃過了。”
村裡串門,幾乎不會選在飯口上,真要是有什麼急事湊上了,冇吃也得說吃過了。
爺倆將李越山讓進了堂屋,爺倆倒是熱情的很,可趙紅旗的媳婦卻拉著臉。
原因很簡單,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的上門,不得拎著點東西?
真當村支書家是打穀場了,晃盪著倆爪子就進門?
趙紅旗自然也看出了這個老孃們的臉色,隨即等李越山坐下之後,便讓媳婦帶著其餘幾個小子去了偏房。
“就這麼點眼窩子,你彆上心。”
等媳婦和幾個兒子離開之後,趙紅旗這才尷尬的看向李越山解釋道。
“山子哥,有啥事你招呼一聲我過去就行了,哪用得著你來回跑?”
趙四彪端著一個茶缸子來到李越山的跟前,將泡好的茶放在李越山麵前的炕桌上。
這傢夥自打進了供銷點之後,人情世故這一塊倒是越來越圓滑了。
“咱這關係,有事你直說就成。”
趙紅旗也將門簾放下來,隨即又將煤油燈的火苗挑亮了一些。
“等會,人到了再說。”
李越山擺了擺手,自顧自的盤腿坐在炕桌旁。
爺倆對視了一眼,隨即趙四彪拿出一些紅腸和罐頭,趙紅旗拎出一瓶酒來。
誰也冇有再開口,隻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大概二十多分鐘之後,門外傳來趙西林的聲音。
趙四彪麻利的起身,在偏房裡的人出來之前,將扛著傢夥的趙西林讓進了堂屋。
“山子哥,啥事啊?”
趙西林的輩分,按規矩來說是和趙紅旗一個輩分,隻是年紀小一些罷了。
隻是自打和李越山掰扯上之後,這傢夥完全摒棄了這些糟粕,張口閉口就是‘哥’。
“老四,把供銷點的鑰匙給他。”
李越山冇有解釋,隻是轉頭對著一旁的趙四彪說道。
“哦,好!”
趙四彪也冇有問理由,從褲腰帶上將一串鑰匙拿下來,遞給了趙西林。
“打從今天開始,這幾天的時間供銷點你負責守著,就當幫我一個忙了。”
眼見趙西林拿過鑰匙,李越山這纔開口道。
“嗨,說這個就見外了不是,交給我了。”
趙西林拿著鑰匙,轉身就出了門。
李越山之所以喜歡和這傢夥打交道,原因就在這。
平時扯閒篇的時候是個話癆,可真正遇到事的時候,多餘的一句廢話都冇有。
甚至於,他都懶得問李越山緣由。
等趙西林風風火火的離開之後,李越山這才壓低聲音,將自己這一趟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當聽到有足足七噸糧食要進北堯的時候,趙紅旗驚的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七噸?!
這是個什麼概念?
一萬四千多斤,而且還都是苞穀麵。
嚴格的來說,苞穀麵也算是細糧,隻是比起精麵要粗糙一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