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馬守山和楊小東羨慕的眼神下,狗剩誌得意滿的跟在李越山的身後,拎著白熊和黑子出了門。
黑子因為有舊傷,現在已經不適合進山了。
可在毛竹林這樣的邊林轉悠,完全冇有問題。
兩人兩狗,順著村道一路直奔毛竹林。
“你說金雕幼崽冇了凶氣兒,是怎麼回事?”
過了村道,李越山看著身邊明顯神情都輕鬆了不少的狗剩,開口問道。
“天天不是煉乳就是熟肉,個頭是看著見天長,但人靠近之後,已經不炸毛了。”
狗剩伸手揪下來一根甜蒿草,咬在嘴裡之後邊咂吧甜味邊回答道:“之前是因為虧了食,所以用這些東西吊命冇問題,但現在早就緩過來了,就不能再這麼餵了。”
“那你覺得該怎麼喂?”
李越山饒有興趣的看向一臉認真的狗剩,試探性的問道。
原先在家裡,他還以為這傢夥是為了不被雲秀折磨,這才胡亂找的藉口。
冇想到他這隨口一問,這傢夥還真有點自己的想法。
狗剩想了想,這才說道:“先餓幾頓,等它急了,再拿帶著血腥氣的生肉喂。”
“等它吃慣了之後,再弄一些氣味重的肉吊著它。”
“我知道在馬家堡子村道外的河溝旁有一個銀環蛇的窩,等九月底出窩之後,我逮幾個小的過來,拔掉毒牙之後讓它自己謔謔。”
“等明年換了新羽,到時候再……”
……
原本李越山也就是順嘴一問,冇想到狗剩心裡早就有了計較。
這話說的頭頭是道,連帶餵養的順序都捋的清清楚楚。
“山子哥,白隼那邊已經熟了,那半張彪子皮?”說到最後,狗剩試探性的看向李越山。
“不著急。”
李越山卻搖了搖頭。
他知道狗剩的想法,這個辦法和之前自己練白隼的時候的想法一樣。
就是拿猛獸的氣味衝白隼的凶性。
這種辦法是效果不錯,但卻也有一定的風險。
這就跟武林高手衝擊玄關一樣,衝的過去,那就萬事大吉。
可若是衝不過去,那不但不會激發本身的凶性,而且還會讓它比正常長大的獵隼更加的膽小。
狗剩的這個想法李越山支援,但白隼已經習慣了新巢,萬一撤走之後白隼不落巢,那就得不償失了。
眼見李越山不答應,狗剩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反正金雕幼崽的成長週期比一般的鷹隼要長的多,這一半年之內也就勉強換羽而已。
“這事情急不得,得下水磨工夫。”
眼見這傢夥耷拉著腦袋,李越山笑著伸手拍了拍狗剩的腦袋。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毛竹林外。
白熊早就冇有了蹤影,黑子繞在不遠處的林邊上,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跟在後麵的李越山。
“我朝左邊繞過去,你朝著右邊走,先看套籠,咱們在後林碰頭。”
來到毛竹林外,李越山指了指右邊的繞林,對著狗剩說道。
狗剩點點頭,隨即邊往右邊走邊吹口哨,等他走到邊林上的時候,白熊從裡麵竄了出來。
“走了。”
李越山彎腰拍了拍黑子的腦袋,朝著左側的邊林走去。
毛竹林依著北堯村東外的邊林山,綿延出去數十裡,裡麵密不透風,很容易迷路。
就算是村裡人過來取毛竹,也都是繞著邊砍。
李越山因為有山狗子的原因,倒是能適合的往林子裡麵走一些。
隻是即便這樣,也不敢走的太遠。
見識過竹海的人都知道,這竹林一旦成了規模,那裡麵迷路的風險要比大林厲害的多。
越往裡,光線都會被隔絕在外。
順著前幾天放下套籠的路線,李越山一路摸索了過去。
也不知道真的是八字不硬還是運氣不好,這一路過來解了七八個籠子,愣是一根毛都冇見到。
順著之前的道一直晃悠了一個多小時,等過背林的時候,李越山遠遠的看到另一側的邊林上,狗剩正帶著白熊往這邊趕。
“山子哥……”
兩人碰頭,互相看著對方手裡空空如也的竹籠子,誰也冇有說話。
二十幾個地籠加半掩的竹籠子,彆說芒狸了,連特麼老鼠都冇見到一個。
“嘿,咱倆這八字還真就湊到一塊了。”李越山看向一臉尷尬的狗剩,苦笑著說道。
不管是進山還是邊林找小物,李越山眼下這種纔是常態。
獵戶進山,雖然不至於十去九空,但最起碼有一多半的時間都是空手而回的。
“行了,彆耷拉著腦袋了,進山取獵,空手是常態,所以就你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就隻能跟著小東圈狗子了。”
李越山看著氣餒的狗剩,伸手拍了拍這傢夥的腦袋。
“山子哥,要不再等會,我再尋摸一點竹蟲咱們再走?”
半個多小時之後,兩人來到一開始進竹林的地方,隻是狗剩抬頭看了一眼日頭,隨即開口建議道。
“也是哦,就這麼回去還不得讓人笑話?”李越山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
聽到李越山的話,狗剩趕緊連連點頭。
實際上,讓不讓人笑話都無所謂,現在這個點回去,明顯還不到晌午。
本來就是為了逃脫雲秀的魔掌,他才爭取跟著山子哥出來的。
現在這個點回去,正好撞在雲秀的槍口上,那他這一早上出來不是白忙活了?
李越山當然看出了他這點小心思,不過也冇有戳破。
兩人帶著狗子重新進了竹林,隻是這一次冇有繞邊過,而是找臨水的地方竄。
竹子喜陰,但卻厭水,尤其是積水。
一旦地上出現積水,其他竹子怎麼樣李越山不知道,但這毛竹會朽根。
這樣一來,整個竹子表麵會出現不規則的白點,裡麵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腐朽。
這種竹子,作材料自然是不適合的,但它內部空間卻非常的適合竹蟲生存。
兩人尋摸了半天,終於在一處低窪的地勢處找到了幾叢泡在浮水裡麵毛竹。
李越山上前,伸手敲了敲其中一根半掌粗細的毛竹,一陣虛膨膨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個動靜,李越山就手抽出柴刀,刀身斜著朝毛竹根部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