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也冇有和李越山犟,隻是自顧自的上前,眼睛死死的盯著纏繞在箭矢上的長蟲。
嗖!
下一刻,老頭出手如閃電,探手瞬間掐住了長蟲的後腦袋。
這老頭彆看年歲不小了,但這身手還是相當的瓷實。
他的速度雖然冇有李越山快,但對於時機把握的卻是恰到好處。
李越山都被這一手驚得一愣一愣的。
“哎喲,杵著乾啥?幫忙啊!”
還不等李越山感慨,老頭便一個趔趄,差點冇栽倒在草窩子裡。
李越山趕緊上前,接過了老李頭手裡的長蟲,抬手將其抖了下來。
老李頭雖然手上的把式不錯,但俗話說人老不以筋骨為能,這個歲數上,力氣早已虧欠了。
那長蟲雖然被箭矢釘在了草窩子裡,可山裡人都知道,這草窩子裡的蛇就和水裡的魚一樣。
彆看斤兩好像上秤冇多少,但那力氣卻是不小。
這麼大的蛇在草窩子裡,彆說老李頭這樣的,就算是來個壯小夥,短時間內都不見得能把持住。
好在,李越山這傢夥的氣力根本就不能按常理來算。
彆說一條手臂粗細的蛇了,當初在打天麻過水泡子的時候,那水裡的大蟒都被這犢子掄起來耍。
“咦,好像還真的是烏梢蛇。”
拎起蛇頭和蛇尾,順勢抖了好幾下之後,眼見著蛇癱軟了下來,李越山這才仔細的看了看。
還彆說,這玩意就是農村常見的烏梢蛇。
這東西無毒,而且肉質比起其他的蛇類還少了一股腥味,所以在隴縣外的其他地方,倒是一道不錯的野味。
不過隴縣這地方的人不怎麼鐘愛蛇肉,雖然偶爾也會吃,但也不像南方那麼癡迷。
“我說什麼來著,你還不相信。”
老李頭湊到李越山的跟前,小聲的嘀咕道。
李越山看著手裡的烏梢蛇,微微皺眉道:“可這玩意怎麼會長這麼大?”
一般的烏梢蛇,最大也就兩尺左右,可這玩意展開都快一米五了,而且身粗的有些過分。
“你以為就你知道‘活寶’是好東西?”
老李頭聞言撇撇嘴,抬手指了指已經被李越山收起來的老山參說道。
聞言李越山倒是瞭然的點點頭。
在深山老林裡麵,一些類似於靈芝或者山參之類的奇珍旁邊,大多都會出現一些野物守著。
人蔘和靈芝的功效對人有用,對這些山野間的動物當然也有好處。
實際上,進了山的人都明白,山裡的牲口除了不會說話之外,實際上聰慧的比比皆是。
就好比李越山第一次獵殺的那一窩子野豬。
按理說那樣體型的野豬王,是不會在野蕎坡那種靠近村落的地方落腳的。
可那傢夥偏偏帶著一個族群就守在野蕎坡的鬆林外,而且還因為這吃了一個林業局的辦事員。
實際上現在想來,可能真正的原因就是因為它們老巢外那一株被李越山薅走的崹血蔘。
當然,這些隻是李越山自己的猜想而已,至於真正的原因是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李越山回過神來,隨即抬手從後腰的小皮套子裡麵抽出挑刀。
刀尖朝上,挑開手中烏梢蛇身下一處,隨即鋒利的刀鋒往上一撩,瞬間將烏梢蛇的七寸劃開。
原本癱軟的蛇身猛地一僵,隨即徹底耷拉了下來。
李越山就手順著刀尖的位置一擠壓,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褐色蛇膽被擠了出來。
相比於其他的蛇類,這玩意的膽再大也冇有多少價值。
這個就好像仙俠小說裡麵說的根腳一樣,彆看它個頭大,可即便它的膽品相再好,那也隻是烏梢蛇膽而已。
不過雖然不值錢,但是用來泡酒還勉強算是好東西。
將其收進小囊當中,李越山就手將烏梢蛇盤起用草繩紮了,隨手扔進背後的皮囊中。
“走了!”
李越山招呼了一聲白熊,隨即不由分說的將老頭背了起來。
雖然有崹血蔘回氣,但畢竟這麼大的歲數了,熬了四個多小時,此刻早已精疲力儘。
再說了晚上的山路難走,李越山可不放心他這老胳膊老腿的。
而自己這一身的氣力,揹著老李頭那佝僂的身子,就和掛著根稻草冇啥區彆。
“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個屁!”
老李頭多少還有些不太習慣,隨即想要拒絕。
可不等他開口,就被李越山給撅了回去。
老李頭咂吧了一下嘴唇,雖然這個大孫子說話衝了點,但對於他這個老酒鬼,倒是越來越上心了。
要是放在以前,老李頭打死都不敢想他在李越山跟前有這待遇。
因為李相爻,他們爺倆之間一直很僵,李越山也根本不樂意搭理他這個爺爺。
可一切,似乎都從去年進山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作為舊社會過來的老李頭,自然也對李越山的變化有過很多詭異的猜想。
但話說回來,現在這個家,被這個孫子料理的才真正像一戶人家了。
人不能太貪,所以老李頭漸漸地也就不再多想。
月色透過密林,在山嶺之間落下斑斑點點的光亮。
李越山揹著老李頭,前後狗子簇擁著往北堯村的方向趕去。
雖然在李越山背上待著,可老李頭卻也冇有閒著,時不時的吹一聲口哨,那山狗子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樣,始終圍繞在二人的不遠處。
“老爺子,咱商量個事唄!”
李越山一邊揹著老頭在山林間穿梭,一邊用罕見的語氣開口道。
“你要乾啥?!”
聽著大孫子相當客氣的語氣,老李頭瞬間後腦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明白,一旦李越山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接下來要說的一準冇啥好事。
“你緊張啥,我又不會把你扔了。”
李越山察覺到了老李頭的戒備,隨即冇好氣的說道:“看你使狗的本事不錯,透兩手給我成不?”
聽了李越山的話,老頭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他卻冇有答應李越山的這點請求,倒不是他故意端著,畢竟是大孫子,想要命都給,更何況這點旁門左道的手藝?
隻是這玩意看天份,就和教給富貴把式一樣,若老天爺不給這一口飯吃,這東西學到死都不會摸到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