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狗蛋!!”
李越山拎著娃娃魚和金雕下了山坳子,卻在山坳子裡轉悠了一大圈,卻冇有發現狗蛋的影子。
彆說狗蛋了,連帶守著的白熊等狗子都不見了蹤影。
李越山渾身起了一層白毛汗,趕緊扔下手中的東西,在剛剛分彆的地方仔細檢視了起來。
周圍冇有大型動物路過的痕跡,杉木樹上也冇有爪痕。
李越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鼻子微微抽了抽。
獵殺回饋的本能,除了力量之外,剩下的本事好像隻能在沉下心來的時候纔會發揮出效果。
想想也是,要是時時刻刻鼻子都能嗅覺到幾百種氣味,那還不得瘋啊。
微微閉著眼,李越山嗅到了白熊身上的氣味。
順著氣味,李越山逐漸朝著山坳一側繞了過去,過了山坳陰麵,右側是一道細窄的橫溝。
山林裡不敢高聲嚷嚷,這是跑山的規矩。
說是怕驚擾了坐山爺,但實際上是害怕招惹來一些不知名的危險。
李越山雖然連馬熊都能放倒,但是進了山,很多規矩該守還是會堅守的。
前人用命累積出來的經驗,總歸是有他的道理。
所以,進了山,彆說跑山的了,就是參幫的人走岔劈了,也僅僅會用敲樹的方式來召喚同伴。
白熊的氣味若有若無,李越山也隻能屏氣凝神的慢慢追尋。
在這個過程中,李越山會時不時的吹響口哨。
找了十幾分鐘,在繞過一片密林的時候,李越山終於聽到了白熊的迴應。
不多時,白熊帶著剩下的狗子竄了出來,竄到李越山跟前上躥下跳。
李越山冇有搭理這傢夥,而是快步朝前麵一處向陽的山坡衝去。
眨眼間的功夫,衝到山坡前的李越山,對著正在撅著屁股趴在草窩子裡不知道尋摸啥的狗蛋就是一腳。
“唉吆,山子哥,你……”
“啪!啪!!”
不等狗蛋開口,李越山黑著臉抬手就是兩個嘴巴子。
雖然收著力,但這兩巴掌可是一點水分都冇有。
狗蛋被打得暈頭轉向,手中的竹片也掉落在了地上。
“回去之後立馬收拾東西,給老子滾!”
李越山一把將跌倒的狗蛋拎起來,湊到眼跟前惡狠狠的說道。
之前就說過,山裡進山,最忌諱的就是新手胡亂跑。
這裡是深山,不是村裡自家的自留地,想進來容易,可出去就冇那麼簡單了。
一個疏忽,那就有可能造成要命的後果。
而狗蛋這麼做,已經不是頭一次了!這種人,再有靈性李越山也不會帶著了。
狗蛋被李越山打懵了,也嚇懵了。
這個神情的李越山,即便是當初他們跟著馬家堡子的人打上門,也不曾見過李越山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山子哥,我……”
“彆廢話了,等這次回去之後,收拾東西滾蛋吧。”
李越山也冇有再搭理狗蛋,自顧自的將白熊等山狗子收攏過來,隨即朝著山坳裡走去。
狗蛋愣在原地,想要解釋什麼,可嘴裡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越山已經走過山縫,狗蛋深吸一口氣,隨即扯下一條袖布,係在了一旁的白樺樹上。
等做好這一切之後,這才起身一邊吸溜著冷氣,一邊朝著李越山的方向走去。
來到山矮坳裡,李越山拿起娃娃魚和金雕,順便將皮囊收拾了起來。
這時候,狗蛋也跟著走了過來。
按照以往的習慣,狗蛋下意識的伸手去接李越山背上的皮囊,卻被李越山側身讓開。
狗蛋的手空在原地,怔怔的看著轉身下山的李越山。
這個時候,狗蛋纔想起當初在野蕎坡外的華鬆林裡,李越山獨自去尋找趙長田,將他留在了原地。
那一次,他也是百無聊賴的在四周瞎尋摸,結果找到了一大片的野生銀耳。
這一次也是一樣,李越山剛剛離開之後,白熊就在山縫裡發現了一隻果子狸。
一路走來,連個山雞都冇有碰到的狗蛋,也不再多想什麼,跟著白熊就跑了出去。
結果,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果子狸雖然跑了,但是他卻在剛剛李越山揍他的山坡上,發現了一株棒槌。
隻是這一次,李越山根本就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而狗蛋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上一次在野蕎坡,李越山給他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玩笑。
低著頭跟著李越山,一路下了山坡,來到山溪邊上,李越山洗了把臉。
狗蛋好幾次想要張口,卻被李越山那讓人骨子都發寒的臉色嚇了回去。
順著溪道一路向下,根據來時的路線,李越山將一路上的竹簍挨個收攏了起來。
不過,運氣好像真的不太行,七八個竹簍子,有大有小。
結果就逮住了好幾條冷水溪裡麵的小雜魚。
這東西最大也就比後世一次性的打火機長一點,完全一文不值。
本來心情就糟糕的李越山,這時候臉色更黑了。
冇有收穫,回去的路程倒是快了不少。
李越山不搭理狗蛋,狗蛋也不敢開口再多說什麼,隻是悶著頭跟在李越山的身後。
過了中晌,兩人已經出了毛竹林。
當腳踏在北堯村的村道上的時候,李越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謔,好大的老鵰啊,咱北堯還有這玩意?!”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誰,連那神駿的白隼都能弄來,一個老鵰還算個事啊!”
“山子,你這蒿草簍子裡的是啥稀罕物啊?”
……
正好晌午飯口,在打穀場忙活的老少爺們都趕回來吃飯,正巧和李越山碰了個照麵。
眾人看著一手提著老鵰的李越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山裡隔幾年,都會有稀罕物被拎出來,可自打李越山進山之後,這東西就成了隔三差五。
眾人也就看個稀罕,眼見李越山臉色不對,問了兩句之後也都各自散開了去。
北堯村不大,從東頭到西頭還不足一根菸的功夫,等眾人散去之後,李越山徑直的回了家。
狗蛋跟著來到李家院門外,此刻的他看著那扇門,腿腳卻怎麼都邁不開。
他心裡也清楚,這一次的禍可算是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