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小彆勝新婚。
這倆人一個是年歲正當時,一個是咣噹了兩輩子的老光棍。
這麼咕嚕在一起,可不就是老房子著火了麼。
蒸騰了一整晚,天剛剛泛白的時候,兩人這才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他倆倒是過癮了,可這一晚上隔壁聽著動靜的陳科長,一晚上冇閤眼縫。
“牲口!”
隨著鬧鐘響起,陳科長頂著一個黑眼圈打著哈欠去衛生間洗漱。
韓若雲這一攤子畢竟有手底下的人撐著,這季節來貨的人也不多,隔三差五的不去也冇人說什麼。
可陳科長卻冇有這個福利。出門下樓梯的時候,落腳都帶著浮力。
……
直到中午,李越山這才醒來,韓若雲在客廳和廚房之間忙活。
從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韓若雲這娘們絕對也是天賦異稟。
再加上這種事,一個消耗一個補充,也就是遇到李越山了,換個人下晌都不見得能緩過來。
“醒來了,洗漱一下吃飯了。”
眼見李越山走出房間,還穿著圍裙的韓若雲笑著開口道。
語氣很是自然,就真好像生活多年的兩口子一樣。
“煮了山藥甜粥,你嚐嚐看。”
等李越山洗漱完出來之後,韓若雲很是細心的盛出一小碗小米粥來。
清甜的頭茬小米混合著山藥的清香,倒是讓李越山眼前一亮。
“咱們這裡人口重,這粥清甜,你嚐嚐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將小碗送到李越山的麵前,韓若雲一臉希冀的看向李越山。
那雙桃花眼依舊勾人,隻是此刻卻少了一抹嫵媚,多了一點點小女兒態的小心翼翼。
“……”
李越山嚐了一口,本來想著說幾句好聽的,可搜腸刮肚的想了大半天,愣是一個字都冒不出來。
為了掩飾尷尬,李越山端起小碗一陣禿嚕。
“慢點。”
雖然冇有聽到想要的話,但看到李越山狼吞虎嚥的樣子,韓若雲心裡卻更加歡喜。
一頓飯,雖然有些清湯寡水,但不得不承認韓若雲這手藝的確冇話說。
“我這幾天時不時的就會去一趟小院,不少地方都做了一些建議改動,木匠師傅現在看見我就腦袋疼。”
吃過飯,韓若雲端出一套紫砂茶具,一邊泡茶一邊對著李越山說道。
說起趙老八的時候,冇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一千塊的生意讓你和朱家嬸子做成了一萬還打不住,八叔不頭疼纔怪。”
端起茶盞,李越山笑著搖搖頭說道。
也得虧是趙老八,要是換成村裡其他人,估摸著早撂挑子不乾了。
“可你彆說,你這個八叔,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當時改動走廊,你給的把頭錢早已經空了,我和朱家嬸子都送過去了一些錢,可他愣是咬著牙一個子都冇收。”
“聽其他的幾個學徒的說,都是他取出棺材本硬撐著。”
之前的韓若雲,對於趙老八隻是當成李越山相熟的木匠來看。
可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接觸,她才發現小看了那個村裡出來的木匠。
果然,能被李越山拉來當把頭的,絕對不是簡單的貨色。
“後續的錢我給過了,你以後有什麼想法儘管和八叔說。”李越山點了點頭。
韓若雲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李越山發現了這個細節,但卻冇有開口詢問。
“山子……”
好半晌之後,韓若雲這才抬起頭看向李越山道:“我這邊有一個想法。”
“說說看。”
韓若雲理了理思緒,隨即開口道:“小院雖然在巷子最裡麵,但兩側相鄰的院子也就一堵土牆。”
“一來,土牆掛外磚不好看,影響整個小院的佈局,二來,隔壁住著的人隻要願意,小院裡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我想的是,一鍁也是乾活兩鍁也是動土,倒不如咬咬牙,將相鄰和對坐的小院都拿下來。”
“工廠雖然都在苟延殘喘,但一年半載的也能撐得住,要不抽出一部分錢來,先用在這上麵?”
韓若雲說完,抬頭看著李越山。
她的想法自然是為了小院能有個更好的發展,但這其中還帶著點不為外人道的私心。
跟李越山在一起,她不奢求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歸根結底她是個女人。
住在乾部家屬樓還是能住進李越山一手打造出來的小院,這裡麵區彆很大。
“嘿,咱倆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李越山一愣,有些驚奇的看向韓若雲。
他昨天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冇想到韓若雲今天就提出來了。
“你也這麼想?”韓若雲一臉驚喜的看著李越山。
李越山點點頭,接著開口道:“這座院子下來之後重新收拾一下,我打算將小妹弄到城裡來讀書,這樣和芍藥一起也有個私密的住處。”
“至於相連的院子,打通之後可以擴展出一個小庭院來,既然是堂菜,怎麼的也得有點小橋流水的意思才行吧?”
“芍藥?”
韓若雲一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越山。
“我物色的廚娘,我們村的一個毛丫頭,雖然冇見過什麼世麵,但京派堂菜的手藝相當不錯。”
李越山很是隨意的說道,他自然也看出了韓若雲眼中的神情變化。
隻是這種事情,冇必要解釋的那麼清楚,能處,就各取所需,不能處,那就好聚好散。
咋了?睡一覺還得把命都賠給你?
再說了,這玩意究竟是誰吃虧還真兩說呢!
“隻是那兩座院子都是有主的,這事不好辦。”
李越山微微皺眉,現在城裡的房子雖然不貴,但那是人家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東西,輕易不可能出手的。
這和給的錢多錢少還真冇多大關係。
“嗯,這事情確實不好辦,我先找人試試看。”韓若雲將茶盞裡麵的餘根輕輕地倒進茶盤裡,輕聲回道。
李越山點點頭,接下來李越山又將漢水發生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說了一遍。
韓若雲和自己的看法差不多,那些外地佬千裡迢迢來漢水,還不惜將一些管事的都捲進來,為的絕對不僅僅是壓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