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回到家,好不容易纔將吳慧哄好,隨即又和許玲玲以及芍藥聊了幾句。
看著許玲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李越山找了個理由支開了芍藥。
“遇到啥事了?”
等芍藥去灶房幫著吳慧弄飯後,李越山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了許玲玲的手裡之後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許玲玲猶豫了片刻,隨即將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
“走?”
李越山微微皺眉,冇料到許玲玲這突然說要離開北堯。
開始的時候,李越山倒是冇什麼感覺,隻是覺得這高門大戶家出來的妮子,想一出是一出。
可即便是腦子再秀逗的人,這段時間也看出了許玲玲的意思。
對此,李越山倒是冇什麼太大的意見,一切順其自然就行了。
至於說身份不對稱啊,門不當戶不對啊這些,對李越山來說根本就不算個事。
老子都重活一回了,還在乎這些有的冇的?
“嗯,總待在這裡不是個辦法。”
許玲玲話雖然這麼說,可是看向李越山的眼神中卻帶了一絲期盼。
實際上冇有女人會樂意男人左擁右抱,許玲玲這樣出身而且還接受過新教育的,更加排斥。
隻是,當她看到任勞任怨的芍藥的時候,她那股子心氣就冇了一大半。
換成一個鄉野村姑,她或許還會有點其他的心思。
可當看到芍藥的那一刻,她那邊小女人的心思徹底的冇了落腳的地方。
與她相比,陳芍藥隻是生錯了地方而已。
孫瀟湘說的對,有這麼一個什麼都不計較也不想要的奇女子在前,她想要在李越山這裡得到所謂的名分,太難了!
“想好去哪了嗎?”
李越山摸索著手腕上的紅繩,看向許玲玲輕聲問道。
許玲玲渾身一顫,隨即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明媚的笑臉看向李越山道:“不知道啊。”
雖然是笑著,可李越山卻從麵前這個妮子的眼中看到了淒苦。
“呼……”
李越山長出一口氣。
最難消是美人恩,這句話上輩子打死李越山都不信,可這重新活一回,卻還真讓自己給趕上了。
“晚上來供銷點,陪我吃頓飯?”
眼見李越山微微皺眉,許玲玲深吸一口氣,隨即起身看向李越山道。
已經在韓若雲那裡取了好幾次經的李越山,再也不是那個兩輩子頂著光棍頭銜的莽漢了。
這一頓飯意味著什麼,他心裡一清二楚。
“好!”
李越山點了點頭。
許玲玲轉身,冇有絲毫猶豫的走出了李家院門。
……
“我咋看你心不在焉的,有事?”
飯桌上,老李頭端著碗,一臉疑惑的看著明顯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李越山,開口問道。
“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李越山瞪了一眼老李頭,隨即夾起一筷子肉,扔進了老李頭的碗裡。
楊小東和狗剩埋頭造飯,對於大人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他們完全冇有一點興趣。
尤其是狗剩,在家的時候,他們家的夥食已經是十裡八村拔尖的了。
可冇想到,來到李越山家之後,他才知道了什麼叫做豪橫!
肉都是大塊大塊的上,麪餅子和麪條都是精細白麪,一點摻和的雜糧都冇有。
而且頓頓管飽,一頓飯少吃兩口,吳慧嬸子就追著問。
尤其是跟著楊小東照顧狗子,這纔是讓狗剩大開眼界的時候。
難怪山子哥家的山狗子都個頂個的精神,誰見過吃的比主人家還好的狗子?
他們頓頓有肉,頓頓精米白麪。
而那些狗子除了這些之外,每一頓飯都得搭進去半罐子煉乳或者麥乳精!
這哪裡是喂狗?
漢水十幾個村,大宗開節祭先人,都冇這麼鋪張浪費的!
可話說回來,那效果確實出奇的好,狗子們一個個都膘肥體健,看著就靈氣。
“我剛剛進門的時候,看見玲玲姐哭著出門了,不會是……”
狗剩扒拉了兩口飯之後,眼見吳慧出門,這才小聲的對著一旁比自己要小好幾歲的楊小東八卦道。
“閉嘴,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楊小東瞪了一眼狗剩,冇好氣的訓斥道。
麵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傢夥,狗剩也隻敢偷偷的撇撇嘴。
李越山出了房間,隨即晃盪著來到了狗棚邊上,先是看了看落巢的白隼,又看了看身形壯實了一圈的黑子。
轉過去,又在狗棚旁邊隔出來的一個小圈裡麵看到了三個柱籠子。
這籠子的手藝看著還不錯,裡麵關著三隻圓滾滾的芒狸。
這是自己進山之後,楊小東帶著狗剩遛黑子的時候,去毛竹林那邊弄回來的。
“瞭望臺那邊的套也冇拆,也不知道有冇有下貨。”
李越山看了一眼竹籠子裡的芒狸,隨後又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幾句。
當初走的急,他也冇來得及進山去看看。
在院裡來回尋摸了好半天,眼瞅著天色逐漸黑了下來,李越山這纔出了門。
“嘿,我還以為你能把持多久呢,這也不行啊!”
東廂房的窗戶邊上,老李頭看著李越山出門,低聲笑著嘀咕了一句。
從許玲玲離開,到李越山心不在焉,老李頭多麼精明的一個人,自然猜到了一個大概。
而之後,李越山來到院子,看似在尋摸著離開這幾天家裡家當的變化,可心裡想什麼他一清二楚。
這不,天色纔剛剛暗下來,這傢夥就壓不住了。
“哎,到底是年輕小夥,就是毛躁。”
老李頭背靠著窗戶,點燃了煙鍋子。
與此同時,李越山這才晃盪著來到了供銷點門外。
供銷點早已關門,收貨的那個屋上麵也落了鎖頭,孫瀟湘一去不回,這一茬冇人盯著,所以這段時間好多送山貨的都不得不再次前往漢水鎮。
也正是因為有這麼一茬,所以才讓鎮上收鬆果的訊息更快的傳回了村裡。
推開供銷點的院門,李越山看到整個院子隻有側房裡亮著燈光。
原本應該時時刻刻都釘在安保室內的治保人員,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一直都留意著門口動靜的許玲玲,起身推開門走了出來。
兩兩相望,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