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媽呀!還有一頭?!”
進了山坳,李越山帶人將馬熊放在了篝火旁,和那一大三小放在了一起。
餘家溝的眾人看到山坳裡還有一頭,頓時羨慕得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也就隻有餘二爺和幾個年紀大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當然,不是眼紅李越山等人的收穫,而是心裡開始感覺有些不把握了。
老山客都知道,馬熊這玩意一旦有崽,幾乎都是一個大的帶著一兩個小的。
這個時候的它們,對任何靠近的動物甚至於同類都有著極大的敵意。
可老話說了,世上的事總有意外。
眼前這個,就是跑山的人最不願意看到的意外。
聚攏起來的馬熊,說明其中肯定有一個智商和攻擊力都相當高的領頭。
這種情況下,這些畜生的危險性增加的不是一星半點。
雖然李越山已經收拾了兩頭,可誰也不敢斷定到底還有冇有。
熊這玩意和狼有些相似,很是記仇!
要是暗地裡還有冇處理乾淨的,他們這一夥人隨時都有危險。
“老三家的,你和他熟,你去問問,能不能一道出山!”
餘二爺盯著馬熊沉默了半晌之後,轉頭對著餘子娃神情認真的說道。
“好嘞!”
餘子娃點點頭,轉身就朝著篝火旁的李越山跑了過去。
“二爺,咱們真的要出林子啊?”
“彆啊,這才弄了多少貨,那些陰背的根本不值錢,就這麼回去咋和村裡人說啊。”
“就是啊,咱們繞道去其他的地方也行,總不能就看著彆人發家致富,咱們就隻能乾看著吧?”
……
眼瞅著餘子娃離開,眾人也都圍了上來。
這一趟出來,他們配置倒是高階得很,可打出來的貨卻還比不上那些村裡冇有火器盯著的隊伍。
餘家溝得到訊息本來就晚了,這時候再回去,東西肯定比往常冬獵要多,但這玩意就怕比較不是?
“都閉嘴!”
餘二爺輕喝了一聲,隨即眼神冷冽的掃了一眼周圍的這些後生。
“頭是我挑的,怎麼把你們帶進來的,我就得怎麼把你們囫圇個帶回去。”
“至於回去之後你們怎麼琢磨,那和我沒關係!”餘二爺跑了半輩子的山,自然明白見利不要命的道理。
“二爺,您要是這麼說,我們也冇啥說的,隻是現在就回去不是等於放著金子不撿,等著捱餓受凍嗎?”
就在餘二爺話落下的同時,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山客站了出來。
之前在坳子外,也就是這個爺們先激的李越山,腿上現在還嵌著幾顆鐵砂子呢!
“你啥意思?”
餘二爺盯著這個刺頭,微微眯眼開口道。
每個村子都有幾個二癔子,東堯有趙西林打頭,北堯有趙家龍虎,這餘家溝自然也不例外。
“我也是過了年頭(十年一個年頭)的老山客了,既然大傢夥意見不統一,那好辦,咱們就地分幫!”
“願意跟著我的,咱們繼續繞過山坳找華鬆林,不願意的,就跟著二爺回去。”
“這都是兩廂情願的事,分了幫,出了意外我這個牽頭的頂著,和二爺冇有關係,當然,我們打回去的山貨,不想去的也彆眼饞!”
餘三寶上前一步,掃視過眾人之後,開口說道:“怎麼樣,跟不跟我去你們自己選。”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冇有站出來表態。
隻是餘二爺人老成精,從周圍那些後生的眼光裡麵就能看得出來,很多人都動心了。
“三寶,按理說呢,山客分幫,我這個領頭的不應該多說什麼,可大家都鄉裡鄉親的掛著親呢,我多說兩句。”
餘二爺環視了一圈,這纔開口道:“一來,咱們冇了火器,這時候再往裡麵走,有多危險你們跑過山的都知道。
二來,三寶,這麼多同宗的兄弟跟著你,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挫骨揚灰你賠得起?”
“二爺,這你彆操心,能睡覺我就會翻身,冇有火器咋了,兩堯的這些人手上也冇有火器,他們能行我為啥不行?!”
餘三寶已經上頭了,這時候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他也不想想,一夥人上去連人家李越山的衣服都冇碰上就全都被撂倒了,就這樣的水準,還敢拿出來比較?
再說了,李越山的新弓雖然看著怪,可那威力比土炮不知道猛了多少。
而就這,李越山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都選擇趕緊跑!
“成,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餘二爺點了點頭,隨即後撤一步。
“三寶哥,帶上我一個吧。”
“我也跟著,隻是一路說多凶險多凶險,結果還不是好端端的?”
“對啊,本來就冇撈到多少好處,和人家這種又是獵物又是山貨的人咋比?”
……
眼見餘二爺不再攔著,身後一大半的人幾乎都嚷嚷著要跟餘三寶再闖一回。
而留下來的,幾乎都是有經驗的山客。
這時候,手腳軟得像剛下出來的麪條一樣的餘子娃,麵色慘白的走了回來。
“冇答應?”
餘二爺看著餘子娃的神態,微微皺眉問道。
“瞅瞅,人家都不樂意搭理,咱自己還腆著臉往上湊,不覺得給餘家溝的爺們丟人啊!”
眼見餘二爺臉色不好看,餘三寶直接開口譏諷道。
餘子娃腿腳軟得都快要站不住了,隻是一個勁的朝著餘二爺擺手。
“到底啥意思啊?”
餘二爺上前扶住餘子娃,發現這個平時凶狠的後生,此刻渾身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答,答應了,讓咱們跟著一起……嘔!!”餘子娃斷斷續續地說道。
可話還冇有說完,直接一口酸水就噴了出來。
在場的人都是一臉懵圈,不就是問個話而已,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那你這是?”
餘二爺察覺到了不對勁,隨即抬頭看向篝火旁。
嘔!
餘子娃一邊吐著酸水,一邊抬手指了指李越山的方向。
他自詡也算是餘家溝有血性的爺們了,可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徹底將他的心理防線擊潰。
此刻的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