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越山天還冇亮就起床,隨即將昨晚上提前收拾好的皮囊背上,又檢查了一番新弓和箭壺。
等確定一切都妥當之後,這纔出了門。
來到狗棚旁,將早已經興奮到上跳下竄的白熊等狗子都放了出來。
放飛了白隼,李越山正要轉頭離開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
轉頭看去,就看到黑子很人性化的躲在狗棚柵門內,時不時的伸出腦袋看一眼李越山。
對於一個山狗子來說,尤其是像黑子這樣出類拔萃的山狗子,最大的傷害可能就是再也無法跟著主人一起進山了。
“你乖乖守家,等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李越山折返了回來,蹲下來之後伸手摸了摸黑子的腦袋。
大概是從小跟著李越山長大的,這傢夥似乎聽懂了李越山的話,拿腦袋蹭了蹭李越山的掌心之後,很是乖巧的退了回去。
實際上,以往進山之後,李越山更多依仗的是責任心比較強而且聽話的黑子。
至於白熊……
隻要進了山,估計自己被人嘎了,都見不到這傢夥的影子。
好在那一條被楊小東從埋坑裡救下來的小白狗,現在也能獨當一麵了。
相比起黑子,小白狗雖然還和李越山達不到那麼契合的默契,但比起白熊這個二愣子要強多了。
出門之後,李越山並冇有立刻出村,反而是朝著村西頭的走去。
過了大隊部門口,繞過後村上了毛竹林。
在毛竹林接近邊林的那一道土檻子外,李越山順著山道下了好幾個套子。
毛竹的竹筍雖然冒頭就柴,但對於竹林裡的芒狸來說,卻是一等一的美味佳肴。
而這些芒狸雖然看著像大一號的耗子一樣,可肉質十分爽口彈牙。
而且這東西幾乎就生活在竹林裡,雖然也是雜食性動物,但在竹筍充足的情況下,食物相對單一。
說句不太恰當的話,除了長相看著不過關之外,要說乾淨,這玩意的肉比野兔都要乾淨。
放好扣套之後,李越山直接順著山道一路直奔河道溝,等到了河道溝的時候,天色才逐漸轉亮。
正好過了秋收的季節,除了翻地之外,這幾天倒也冇有其他的農活忙。
所以這個時間點上,這一道幾乎冇人。而李越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等過了河道溝,李越山將腰上掛著的箭壺和新弓用一根筋繩紮緊,然後又打了綁腿。
等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之後,李越山看了一眼瞭望臺的方向,隨即身子微微一躬。
下一秒,整個人好像脫弦的利箭一般竄了出去。
經過好幾次的獵殺回饋,李越山不單單力氣大了很多,而且速度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以前冇有機會嘗試,今天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試試自己全力以赴之下,究竟能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
眼瞅著李越山竄了出去,原本還待在原地的狗子們都一臉懵。
啥玩意嗖的一下就冇影了?
白熊最先反應了過來,撒開狗腿就朝著李越山離開的方向狂奔,其餘的狗子也都回過神來,跟著白熊撒開了腿腳。
唯獨那隻白狗,遠遠的吊在所有狗子的後麵,不緊不慢的跟著。
原本按照正常進山的速度,從河道溝走到瞭望臺,最快也得將近三個小時。
可當李越山站在瞭望臺外不遠處的邊林的時候,氣喘籲籲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前前後後加起來,也纔不過半個多小時而已!!
就是這長時間的高速奔跑,李越山察覺到自己的腦子傳來一陣陣脹痛的感覺。
就好像大腦缺氧了一樣,整個人都有些迷糊。
看來獵殺回饋的能力雖然逆天,但還是有一些自身原因帶來的限製。
想想也是,要真是冇有限製,按照野豬的耐力再加上花豹子的速度,那還不直接原地起飛啊!
就現在這樣,都已經足夠嚇人了。
李越山冇有去瞭望臺,而是順著邊林子繞了過去,直奔西嶺方向跑去。
李越山記得很清楚,在西嶺過了山脊之後,後山下有一處寬敞的草甸子。
那草甸子裡不但野雞紮堆,而且還有其他比較罕見的雉類。
最為關鍵的是,那草甸子裡有串豬的窩,雖然年前冬眠的串豬被自己扒拉了,但跑山的人幾乎都清楚,這東西隻要有窩在,就會有很大的概率吸引來彆的串豬落戶。
山珍海味,不是說一定就要虎鞭熊掌飛龍。
實際上對於真正的老饕來說,應季的東西哪怕隻是一條溪魚,那都算是最頂級的珍饈。
很快,李越山帶著已經吐了舌頭的狗子們,一頭紮進了西嶺山脊後麵的草甸子裡。
草長鶯飛,過了三季的草甸子,已經和李越山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尋摸了大半天,參照著四周邊林子的印象,李越山這才找到了年前被自己扒拉開的串豬窩。
兩端已經讓新長上來的蒿草堵死,李越山也不敢上手扒拉。
山裡的牲口鼻子都靈得很,尤其是串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尋摸了半天,李越山也隻是小心翼翼的將從趙老八家裡借來的八角扣放在了一處塌陷的窩道口上。
放好八角扣之後,李越山又掏出一小塊豬油,在八角扣落過手的地方塗抹了一遍。
豬油的油腥氣會掩蓋人留在上麵的氣息。
這也就是在草甸子裡,不敢見火苗。實際上消除這種人氣最好的辦法,就是燒乾蒿草落灰。
放好八角扣,李越山順著草甸邊繞了一圈,在草甸邊上幾棵樹下又放了十來個繩釦。
草甸子裡野雞多,但李越山的目標卻不是野雞,而是更喜歡在草甸邊樹下扒拉食的鬆雞和血雉。
在隴縣這樣四麵環山的地方,野雞壓根就上不得檯麵。
可和野雞同樣屬於山雞的鬆雞,尤其是血雉,那可是不可多見的稀罕物。
李越山費勁巴力的弄這麼多繩套,打的就是血雉和鬆雞的主意。
將剩下的繩套都安置好之後,李越山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草甸子。